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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投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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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崇一路败给冯异,无奈之下,只好引军南逃。他以为过了宜阳就能跟横行南阳、颍川的流民军汇合,卷土重来,谁知当他率仅剩的十余万人来到宜阳城下时,等着他的,不仅是威名赫赫的建威大将军耿弇的突骑雄狮,更有亲征的建武帝刘秀。

队伍停在距离宜阳十几里外,不敢再往前进。樊崇站在最前面,一筹莫展。

小皇帝刘盆子怯生生的挪到他身后:“御史大夫,别打了,投降吧。”

徐宣急忙应和:“是啊,咱们不是汉军的对手,再打下去,宜阳就是咱们的葬身之地!”

“屁话!咱们从青州追随大哥,也曾打下大片江山,等到咱们杀过宜阳,定能卷土重来!”逄安豪气万丈,抓住樊崇的手臂,“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逄安愿豁出这条命,只求大哥将来打下天下,别忘了给兄弟上柱香,通个信就行!”

“御史大夫,咱们人虽少,但以少胜多,不是不能,只要好好部署,小人有信心战胜汉军。”

方阳也走上前劝说,逄安对他频频点头:“大哥,他打败过邓禹和冯异,你要相信他!”

“丢了关西大片江山,百万人折损成十万人,我们就算突围回到青州,还怎么卷土重来?谁愿意跟咱们卷土重来?”徐宣大声喝断逄安。顷刻间,两人又是剑拔弩张。

“好了,都别吵,你们让御史大夫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云筝分开众人,走上前来,心疼的握住樊崇的手。这些日子,连吃败仗,他又苍老了许多,还不到四十,两鬓都霜白了。

樊崇反握住云筝的手,疼惜的望着她,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皴红的脸,略微浮肿的眼皮,显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夫人,你认为我该战该降?”

“我一个妇人家,你要战,我就随你出战,你要降,我就陪你跪下投降。我早说过,这辈子,上天入地,都随你。”

她的笑容淡淡的,像涓涓细流抚过樊崇的心头,轻微的痒,隐隐的疼。目光下移到她的小腹,那里孕育了他的子嗣。但是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只能瞒着所有人,云筝还像往常一样大步行军,托刀上阵。樊崇重重的叹了一声,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大哥,别再犹豫了,早点部署周密,才能赢汉军啊!”

“大哥,我们不是汉军的对手,你看看兄弟们,衣不遮体、食不饱腹,哪还有力气打仗。大家都盼着早点回家去。”徐宣扼腕叹息,“赤眉军,大势已去啊!”

“妖言惑众!”逄安气得脸色铁青。

方阳面具下的明眸露出一缕寒光:“徐丞相如此断言未免太早了吧。”

徐宣讥讽的哼了一声:“方谋士若有办法打胜仗,大家也不会一路被冯异追着打,落入汉军的圈套吧。”

一句话让他语塞,逄安也无话可说。

看着一个个耷拉的脑袋,樊崇心如明镜,曾经追随他所向披靡的赤眉军,真的一去不返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泪水浮上眼眶:“罢了,投降吧。”

云筝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躯,这个决心,他下得有多艰难,别人未必理解,她却体会颇深。整整十年,他亲自带领当年琅琊的百余乡邻发展壮大成百万人的队伍,大败王莽的军队,占领青徐等地,从东一路打到西,尊帝、攻陷长安,风光无限,想不到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向刘秀俯首称臣。他的痛心,惟有她感同身受。

“不管降还是不降,樊崇都是带领兄弟们反抗莽新□□的三老,是我们的大哥!”

云筝的高呼让一路誓死追随的部将低头拭泪,然而时间改变了一切,昔日英姿勃发的樊崇,如今也成了个两鬓花白的中年人,赤眉军没落,再不见昔日辉煌。

宜阳城外,樊崇率领主要部将肉袒乞降,奉上传国玉玺,更始七尺宝剑和玉璧各一。

城楼上的刘秀见赤眉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动了恻隐之心,下令宜阳全县的厨子为他们准备饭食。宜阳城外的大片空地聚满饥肠辘辘的赤眉军,在汉军的巡视下,列队领粥。三个多月的东归征战,终于换来一碗热粥,不少人眼泪掉在碗里,轻轻抽泣。

一望无边的空场上冲进一个红袍小将,在灰暗的人群中格外耀眼。

她眼里含着泪珠,漫无目的的奔走,好像在寻找遗失的宝物,迷茫而焦急的眼神扫过一排排士兵,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漠然的神情,宛如一只迷失在旷野中的小羊,张皇无措。

“大哥!你在哪儿?”一声声渴求的呼唤响彻荒野。

“姑娘?”耳畔响起轻轻的声音,她循声望去。

在席地而坐的人群中鹤立一位少年,破旧的衣衫掩盖不住满身勇武。他定定的望着听雨,笑容正一点点攀上眼角眉梢。

目光从少年脸上划过,定在他身旁缓缓起身的黑衣男子脸上。

“大哥——”

她认出来,那就是她的大哥,阔别三年之久的大哥!

一杆□□挡在杜吴和方飞虎身前:“站住!”

“退下!”听雨喝退士兵,朝大哥跑去。

杜吴的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默默注视着小妹。三年多不见,嫁做人妇的她纵使改换男装也难以磨灭出尘的美丽。就像以前每次回家一样,杜吴向她张开了双臂。

小时候,大哥每次回家,都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小妹第一个冲出屋,扑进他的怀里。他会把她顺势抱住,高高举起。这一次重逢,听雨也用尽全力去拥抱那坚如铁塔一般的身躯,然而,他却随着她的冲劲向后踉跄。

方飞龙和铃铛急忙一起托住杜吴,才不至于倒下。他勉强站住,哂笑道:“上过战场就是不一样,力气大了许多。”

“大哥,你怎么了?”

听雨担心的看向他的腿。就算她的力气大了许多,他也不会脚下一丁点力量都撑不住。更令她揪心的是,大哥那一双如黑玛瑙般的眸子,就像蒙了一层云雾,变得灰蒙蒙黯淡无光。

杜吴苦笑着摇头。

泪水冲出眼眶,她一把抓住方飞龙的胳膊:“小龙你说!我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方飞龙难过的低下头:“公子的腿……”

“腿怎么了?”听雨低头看,杜吴的腿正不受控制的颤抖。

“大哥没事。”杜吴微笑着拦住她,去擦她的眼泪。

“你不是写信给我说安好吗?怎么伤成这样?还有眼睛!谁弄伤你的?是不是赤眉军?”见杜吴不说话,她又盯向方飞龙,“你说!”

他面露难色:“公子从来不提,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从洛阳逃出来的时候受的伤,腿和眼睛都是烧伤。”

“是赤眉军!他樊崇放的火!我要杀了他!”

怒火直撞上来,仓啷一声脆响,听雨扔了剑鞘,提着佩剑,转身就走。

“不要啊!”

身后一声悲呼,腰突然被一个羸弱的力量抱住,她愤怒的转过身。

铃铛跪扑在她面前,扯住她的铠甲,眼泪汪汪的恳求:“火不是樊大哥放的,是刘玄,他想烧死我们!大哥他……”她抬头看向杜吴,他的手轻轻扶在她的肩头,“为了救我,才烧成这样。姑娘要是怪,就杀了铃铛吧!”

“火不是樊崇放的,是刘玄。他想烧死樊崇和一起受封的将领,瓦解赤眉军心。”杜吴向听雨点了点头。

她只能相信大哥的话,只能压下满腔的愤怒。刘玄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大哥的腿和眼睛却永远伤了。

杜吴弯腰扶起铃铛:“她叫许铃铛,我在赤眉军的这几年一直照顾我,我受伤也不关她的事。你不能怪她,更要感谢她。”

铃铛脸一红,低下头。

听雨叹了口气:“算了,大哥回来就好。刘玄已死,也算大仇得报吧。”

杜吴宽慰的笑了笑:“小妹,带我去见皇上吧,我也该兑现当年宛城酒肆的承诺了。”

听雨的眼圈红了,扶住他:“皇上一直都在等大哥!”

曾经武艺高超,身姿矫健的杜吴向着城门的方向跛行,破旧的袍子罩住消瘦的背影,迈一步,腿瘸一下,就在听雨的心头牵动一下,心酸不已。

她紧走两步,在他身前弯腰停下:“大哥,我背你!”

“我来背!”

一声洪亮,挺拔如松柏的将军,身披黑甲,大步流星来到近前,对着杜吴深深一拜:“兄长,让伯昭来背你。”

杜吴一怔,打量这个高大勇武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恭谨的抱拳回礼:“这几年,小妹在军中,有劳将军照顾。”

“妹婿应当的。”

耿弇不由分说,蹲下把杜吴背起。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听雨的眼眶湿润了。她的夫君,能够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避嫌,不退缩,分担她肩上的担子,她很欣慰,更感激。

“杜九。”

一声呼唤轻似浮云,听雨犹疑的回头,不禁瞪大眼睛。

一张丑陋的神兽面具赫然出现在身后,广阳郊外的山洞他为她治伤,昆阳城里他为她击退王凤的乱军,昆阳城外他将她从巨无霸的战车下救出。从此之后,他再没出现,本以为他死在了巨无霸的猛兽口中,没想到,他终于又出现了。

“你……你还活着?”她往前紧走了几步。

“你认识我?”声音中透着一丝惊喜。

听雨愣住,停下脚步,印象中那只辟邪面具虽然凶,却不吓人,而眼前的这只神兽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异常丑陋骇人。他不是辟邪,不是屡次救她的那只辟邪。

她沉一口气,肃着容颜,冷下声音,问道:“你就是在回谿迎战大司徒的面具将军?”

“面具……将军?”方阳轻笑一声,回味这个称呼,“我喜欢九公子这样叫我,但我更希望九公子叫我的名字,方阳。”说着,他躬身施礼。

“你是方阳?”听雨一愣,“可否除去面具一见真容?”

方阳讥诮的笑了声:“阳脸上的伤疤恐怕会吓着九公子。”

对面的小将用沉默表达她的坚持。一袭银甲护住挺拔的身材,红色战袍飞扬在身后,卷在风里,扑啦啦轻响,好不威风!神情冷淡平静,如月光中的湖面,不泛一丝涟漪。目光不犀利,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容颜并不沧桑,却让人肃然起敬。她是建威大将军的夫人,其实她更像个将军。

一向平静的心绪被眼前的红袍小将打乱,面具缓缓除下,这是方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张伤疤纵横的脸。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对面的她就像一潭死水,投入石块都不能激起涟漪。

一阵冰凉的失落划过心头,方阳自嘲的笑了笑:“九公子没被方阳这张脸吓着,佩服!”

听雨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会记住你这张脸,杜家也会记住你。不论如何,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大哥。但是大哥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说你选择了和杜家对立的立场,所以,请你离开杜家。”

方阳重新戴上面具,仰头大笑。意料之内的冷漠,还是忍不住心凉。笑声恰到好处的掩饰住他内心真实的感受,久久回荡在苍茫天际。

笑罢,他从怀中拿出玉佩:“方阳感恩方氏兄弟,感恩杜家。这只玉佩我想亲手还给九公子,请代为转告小龙,救命大恩,来世再报!”

听雨看了看那枚杜家至亲才有资格佩戴的玉佩,忽然有些伤感。她听小虎说过,方阳的家人都被杀了,他也差点死在仇人刀下,无依无靠。她不禁心生恻隐,手腕一抖,剑光划下,如闪电,伴着一声脆响,玉佩断成两半。杜若的花朵掉在地上,而花的茎叶还握在方阳手中。

“你不必再效忠杜家,但小龙一日没说不认你,你都是他的义兄。”

方阳愣住,失神的看着手中的半枚玉佩。

听雨转身而去,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我这一生有两个仇人,一是刘玄,已经死在我手上,另外一个,也许我现在还杀不了他,但不管等多久,方阳必手刃仇人!”

听雨猛回身,视线中只留下他脚步匆匆的背影。一时怔忡,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奇怪,想不通他走之前的那些话有何用意。这个人,就像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藏着太多秘密,掩盖了原本的样子。

中军大帐,杜吴缓缓跪下,被刘秀扶住。

“既然有伤,就不必行大礼了。”

刘秀的笑容浅浅的,流于表面,杜吴低首垂眸,毕恭毕敬。尽管宛城酒肆把酒言欢的情景还恍如昨日,但他们都明白,当初的兄弟情义早已不再。阔别多年,一个君,一个臣,那种疏离和隐在其间的猜疑,早在他们见面之前,就已经埋在彼此心中。

他躬身大拜:“皇上,臣一直不敢忘宛城酒肆的约定,如今明主现世,臣愿兑现当日承诺,倾吾所有,为君分忧。”

刘秀点了点头:“还记得当日和冯异喝酒,说不管明主还是贤臣,首先都得活着。如今朕和你都有命在,你肯归降,朕很欣慰。”

杜吴一怔,自嘲的低头一笑。归降二字用在他身上,刘秀俨然已经把他看成赤眉军的人了。这怪不得他,当初不肯跟着刘秀出使河北,整整两年呆在赤眉军,谁又能相信他的心意一如从前,认定了刘秀这个明主?

“你把刘玄的尸首交给刘恭,让他能安葬霸陵,让朕没有失信于天下,朕很感激。”

杜吴又是一怔,他竟然猜到收藏刘玄尸首交给刘恭的人是自己?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不禁加了一分戒心。

沉默片刻,刘秀忽而一笑,问:“昔日长安富商,若是再回去,还能任你呼风唤雨吗?”

杜吴眉头微蹙,恭敬的答:“一些幕僚门客念及旧情,还能帮臣做些事。”

“很好。”刘秀点点头,半眯着眼紧盯杜吴的眼睛,“修缮碉楼、营堡,组建护粮队自卫,是你的主意?”

杜吴面容沉静,既然他都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是。”

“为什么?”

“为防赤眉贼寇,没有粮,自然军心涣散,战斗力减弱。”

“你身在其中,断了赤眉军的粮,也就断了自己的粮。”刘秀眸光一聚,突然抬高了声音:“是为了防贼,还是防朕的西征军!”

“皇上!臣的确为了防贼!”杜吴“嗵”的一声跪倒在地,钻心的疼痛锥入骨髓,汗顺着额角滑下。他昂起头,直视刘秀,“臣的心意从没有变过!”

不屈的眼神终是逼退了刘秀的犀利,他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朕,这几年你在赤眉军中,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家将能混入,你却不能离开赤眉军?”

示弱并不是杜吴所擅长,刚刚那一跪已经是他的底线,要他再卑躬屈膝的乞求、表忠心,他做不到,于是低下头,淡淡的说:“杜吴自问无愧于心,皇上不肯信,大可以把臣和樊崇之流一并处决,臣绝无怨言。”

刘秀的怒气腾然而起,刚要发作,一个瘦小的身影扑倒在杜吴身旁。

“公子之所以一直留在军中,都是因为我!”飘渺而虚弱的一声轻呼,引得刘秀侧目。铃铛头紧贴着地,紧张得浑身颤抖,“公子伤势太重,卧床整整一年,才能勉强下地走动。他的伤一直都没好,每逢夏天,伤口就会化脓溃烂,这些年都是贱妾照顾他。贱妾倾心于公子,又不敢背叛樊崇。虽然公子屡次劝说,但贱妾一直下不了决心。公子为了贱妾,才没走。是贱妾拖累了公子,皇上要责罚,就罚贱妾吧!”

“皇上,公子让长安的幕僚带头护粮,迫使赤眉军断粮西进,大司徒才占领了长安。公子怕刘玄死灰复燃,设计缢杀刘玄。见皇上发出诏令,又收藏他的尸首,他知道刘恭忠心,就命小人暗中通知他藏尸首的地点。公子还多次劝说徐宣等人归顺皇上,徐宣听了公子的话,力谏樊崇,樊崇才肯投降。这几年公子虽然身在赤眉军,但一直心向皇上。家将中有人转投赤眉,还被公子逐出杜家!”

方飞龙也跪倒在地,他不善言辞,一番话说完,已满身大汗。

“臣也愿意保举内兄。”耿弇跟着跪下。

刘秀阴着脸盯着耿弇,一言不发。帐内的空气如满弦之弓,随时可能绷断。

当听雨进入大帐,看见的就是这跪了一地的亲人和刘秀阴沉的脸色。她立刻意识到在她和方阳会面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急忙跪在耿弇身边,恳求刘秀:“皇上,杜九以性命担保,大哥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当初末将在范阳养伤时得知大哥没死,就想去赤眉,是大哥要末将替他留在皇上身边,追随皇上征战。是末将擅自隐瞒大哥在赤眉军的消息,因为当时末将也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刘秀默默看着面前跪倒的一干人,终是点了点头:“朕相信耿弇和杜九的忠心,也相信你不会背叛朕。当日在洛阳你为了朕能去河北一掷千金,朕从不曾忘。当初你在雒阳的太常府朕已经还给杜九,你可以在那里住下,先把伤养好。”

“谢皇上!”杜吴重重叩了个头。

刘秀亲自将他扶起,又朝其他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一场虚惊,听雨沉重的舒了口气,扶着耿弇的手臂站起身。

方飞龙上前扶起铃铛,她的汗水湿透了惨白的脸颊,碎发粘在鬓边,整个人几乎虚脱,那瘦弱憔悴的样子让他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汉军照常供应十余万赤眉军的早饭。吃饱喝足之后,刘秀命耿弇陈兵洛水边,让刘盆子和樊崇等人列队观看。

几千突骑踏蹄而来,震的大地晃荡。战马膘肥体壮,全都带着黑色护具,打着响鼻,甩着油亮的尾巴,马上的黑甲将军手中或执枪、或握刀、或擎戟,好不威风。队伍排成一列,浩浩荡荡,绵延洛水,一眼望不到边。

刘盆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颤着双腿缓缓跪下。樊崇不屈不挠的站在他身边,昂首直视刘秀,目光如骄阳,即使被乌云遮住,也要泻下灰色的天光昭示太阳的存在。

刘秀冷哼一声:“樊崇,你若后悔投降,朕现在就放你回营,整顿兵马,击鼓相攻。朕不愿强迫你屈服!”

樊崇眼一瞪,火气腾然撞上脑门,刚迈出半步,就被云筝死死拽住。

徐宣见状,急忙上前圆场:“皇上,其实臣等出长安东都门时就已经决心归顺皇上,手下部众都是些乐于享受之人,不能共谋大事,所以没有告知。今日投降,如同脱离虎口回到慈母怀中,诚欢诚喜,并无不服。”

刘秀冷笑:“卿真乃铁中铮铮,庸中佼佼者也。”

徐宣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样的评价堪称侮辱,可是如今性命都在别人的手心里,哪还顾得了尊严。他叹了口气,垂头退下,一侧头,迎上樊崇鄙视的白眼和云筝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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