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战局拉开(1 / 1)
我的早膳还没传上来,芗谦说宫外还有事,就先走了。
直立起身,确定芗谦那抹艳丽的身影确实行出大殿后,我飞奔至窗台,以最美的姿态容颜打开窗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含笑往外张望。窗外,点点红梅层层白雪中肆意绽放,只是绽放,没有任何温度,任何对比,那堪比朝阳胜过白雪的男子,早已不见踪影,连半点足迹也不可寻。
我痴痴的望着他来时的路,有失望有遗憾。
转眼已经十日后了,战况的加急文书是傍晚时传到的,当时皇宫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出了耀眼的金光,我以为是前方士兵已回军营的消息,所以带着幸福奔跑赶去听读文书内容。
“启禀皇上,我方士兵骁勇善战,几战下来,敌方节节溃败,现已占领金安三座城池,士兵损伤不到百人!”
八百里加急文件在金碧辉煌的殿堂内被高声朗读,我,停下步伐,呆立在大殿门口。
“好,好,好,赏,所有士兵皆有赏!”父皇高高在上的声音带着皇权应有的威严和领土扩充的喜悦。
“父皇!”我朗声走入殿内,挺直脊背,肩上扛着堂堂水胜国一国长公主,将来皇位继承人的责任与威严,“孩儿想问父皇,不是已经下旨撤兵了吗?何来文书?”
父皇诧异的看着一脸严肃的我,心姬攀附着父皇高坐在上,眼神不可捉摸笑着说:“长公主不知,传旨之人在途中遇害,至今下落不明!”
“父皇即知其被害,为何不再下旨?”我不想去看那位攀附着权贵的妇人,再次询问父皇。
“孩子,为父也是刚刚才知旨意并未传达到军营,现在战事已然开始,由不得你我了,不过幸而我军骁勇!”父皇说完后,满脸欣慰。
不知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战局一旦被挑起,不是哪一方可宣布结束的,原先水胜与木恒信心满满制定的3个月拿下金安的计划,在战事持续3个月时,果然出现了转机。
刚开战的几天,水胜与木恒仿佛各个都是神兵天将,而金安,确实是新皇登基不久又去世,人心涣散,军心动荡。可3个月,战争越来越艰难,水胜和木恒的领土扩充步伐一步比一步缓慢。3个月后,木恒国得到一个残酷的消息,金安国现任君主原蓝王世人皆知的冷艳蓝王白冥蓝筱将御驾亲征。
起初得到蓝筱御驾亲征的消息时,两国都无多大感觉,毕竟国之将亡,一国君主出来殉个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在蓝王亲征的第一场战争打响后,木恒全军警戒,陷入空前的紧张,而水胜将士,则纷纷感谢各路神明保佑,幸好只有一个蓝王,幸好蓝王带兵去抵御木恒国了。
于是,3个月后,木恒与金安的战场上被越来越多的木恒国士兵的鲜血染红,而水胜与金安的战事,陷入僵持阶段,没有蓝王领导的金安士兵,只做防守不进攻,却守城极其牢固,水胜火攻水攻各项计谋用尽,仍不得前进半步。
战局就这样又僵持了3个月,水胜半步未动,木恒在蓝王冷酷的军队扫击下,步步溃败,眼看着金安就要攻入木恒的国土了,终于强大的木恒国震怒了,派上了几元猛将,战火越烧越旺。
金安与木恒在两国边界整整僵持了半年,而水胜,经过一年的战事后,人心聚疲,眼看着想攻陷金安无望,就提出了撤兵,除了驻守在新占城池的少部分士兵外,大量士兵慢慢撤回国。
撤离第一座城池时,金安无任何举动,城中百姓好像永远也不在意君王是谁,有饭吃有衣穿,就安居乐业;撤离第二座城池时,金安正与木恒打得水生火热,两国死伤无数,又增派兵将前去支援,与金安对峙的士兵越来越少了;水胜士兵终于放心的撤离了第三座城池;战后的城池需要重建,百姓需要安抚,可水胜国力一般,这场战事,已消耗太过资产,只能稍稍安慰百姓后,接着往后撤离。
谁也不知道,如此疲乏的金安,与木恒打得战火朝天的金安,从什么地方突然来了精神,竟开始动兵了,谁也不知道第一座城池是什么时候被金安收回的,然后是第二座,等水胜将士发觉时,金安的士兵正在占领第三座城池,又是无法攻陷的防守,就这样,水胜千辛万苦历经一年才攻陷的七座城池,半个月内,丢了3座,这下剩下的将士再也不敢往回撤离了,都驻守在边界,不与金安交战,也不动,战局再次僵持。
这一年里,我住在硕大的皇宫内,照顾身体日渐下滑的父皇,这也是水胜并不强力进攻的原因之一,父皇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每日必陪外祖母吃饭,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弱了,视力耳力渐渐不行。芗谦不时会过来看看我,陪我聊聊天解解压,再帮忙查查心姬的事,关于天澄族的灭亡,当初是母后让他彻查的,我依然让芗谦继续,1年中,芗谦因为生意去了趟金安与水胜的前线,没办法,他的布纺还同时供给前线军医用品,回来时,芗谦帮我带了很多很多受思,各式各样的,每一样都是我的最爱,可吃着吃着,我就哭了,那个天天给我送受思的太子哥哥早已不再,那个不理人间万事孤傲冷清的蓝王爷,此刻正厮杀在战场,那位笑脸嘻嘻万事无愁的受思店老板呢?我不知他身在何方,据说去了前线,与蓝王并肩作战,又说水胜与金安的战场上,牢固守城的就是他。
我吃着受思,鲜亮的黄色、忧郁的紫蓝、喜悦的大红……我想起了那遥远的关乎爱情的故事,那位痴心的男子和被他深爱的女子,都是幸福的吗?都是幸福的吧!至少他们可以常常相见,我开始想念某个人,人是因为想念才会孤单的吧!
窗外又下雪了,红梅还是娇媚的开着,我看着我流逝的年华,感受自己一颗思念的心。
若你思念那个人,他会知道吗?若是不停的向上天祈求,他会出现吗?若是我用我脆弱的生命来换取与他相守的时刻,上天会答应吧?我望着窗外的白雪红梅,忘了自己是第多少次祈求了!我与白晨的上次相见,还是初秋,他依然不染俗世尘埃的站在阳光下,微弯嘴角笑着,那时,我才发现其实不是每次他都站在真的阳光下,只是,在我眼中,他一直是闪闪发光的。
我们踏步在杨柳岸河堤边,初秋的微风拂过古老的城墙带着他的气息吹过我脸庞,我贪婪的享受这一刻,努力压抑内心狂乱的跳动,故作矜持的跟在他身后,这是我第一次,跟在他人身后,可看着杨柳拂过他背影,原来是那么幸福,这么真切的一个他,就在我眼中,我能如此清晰的看着他的发他的肩他的背,甚至伸手可触,我们肆意聊着,从深山中那两只白猿到他师父,再到我们各自的童年,那时,他转身凝视我,取出袖口藏着的一个发簪,简单可爱的女士发簪,我以为,那是他想送予我的,可他,只是笑了笑,轻启薄唇:“你还记得受思店的少年吗?”
我摇摇头,解释自己本就是个健忘的人。
他说:“6年前,金安皇都一家受思店开业,他在那里,遇见一位可爱的女孩,人们喊她‘三公主’。”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仔细打量他:微微上挑带着笑意的双眼,浓密的睫毛恍如一层水帘,半遮半掩着清澈得恍如一潭深水的眼眸,漆黑明亮恍若夜晚的星辰,高而挺的鼻子干净的勾勒着柔和的线条,弯曲上翘的嘴唇绽放着恍如晨光般明亮的笑容。漆黑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束在脑后,又有一缕调皮的跑到了胸前,一身洁白的衣服干净整齐的贴着身体。有风吹过了,胸前那缕头发随着风的方向轻轻飘动,恍若仙子。
遗忘的记忆一片片被拾起,拼凑整齐,他,那个我第一次觉得比蓝王漂亮却手指搁人的少年,那个白色衣服被我喷上点点黄色、绿色、红色饭粒默默含笑的少年,那个答应一直陪我玩又突然消失的少年。
我抓起他的手指,细细查看当初像树皮那般坚硬搁人的皮肤还在不在,却在触及手掌温热的皮肤后,惊慌失措的放开,我们,再也不是当初可以随意打勾勾的少年。
等我再抬头时,他已站在不远处,默默含笑的注视着我,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情感,那黑如星辰的眼眸太深太深,我只能确定,这一刻的他,在微风中,毫无意识的拨乱我的心弦,而我与他的缘分,原来早已开始。
在我所经历的这12年里,欢乐的事虽多,但从我嫁予太子哥哥那时起,我就过得很压抑,我明白,作为一国长公主肩上的责任有多重,知道父皇母后给予的期待有多大,知道对太子哥哥的愧疚有多难以忍受,这么多的不行,这么多的不得已,仿佛将我置身于一个越来越小的囚笼,是白晨来的时机太对吗?还是这个人对?这一次,我的情感,不想再压抑,随心而动随性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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