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澄族(1 / 1)
成片的红梅开成了花的海洋,沸腾的红色像燃烧的爱情,却被层层冰雪覆盖,生生冷了它的温度,目光触及到远处若隐若现的红海,有个身影,正踏雪而来,白衣飘飘、墨发舞动,冷了雪的温度,艳了红梅的幽香。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身影,害怕是自己的错觉,害怕那连梦境中都万分牵挂万分熟悉的身影,突然就隐没在层层白雪中,飘然不见了。
我只能盯着他,直到他熟悉温暖的笑容伸手可触,直到我能感觉到他的温度,“白晨!”我细声怯怯。
我又听见他喊我“小芭”,是的,这是我睡梦中的那个声音,温暖得忍不住想沉睡不醒的声音,此刻,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我的脸颊开始发烫,思绪早已停止。
“你,不请我进去吗?”近在咫尺的身影眼角微弯,嘴角上翘。
“嗯,请!”站在窗口的我向内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笑了笑:“那么公主,我是要从窗户进嘛?”
这里就是阳光照射过的地方,他爽朗笑的时候,原来是灿若朝阳的,我就是沉迷在这种笑容里吗?这种温暖包容的笑,是魅惑吗?我如此沉醉。
看着他大踏步绕过墙角从大门踏入,原来这就是蓬荜生辉,原来再璀璨的饰品,摆在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的,我就这样一脸木讷的看着这位灿若朝阳的男子盖住满室迤逦,踏过门槛,走进我的大殿。
“我有什么异样吗?”他歪着头笑问我。
“额?哦,没有!”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男子,依然花痴木讷。
“那你为什么?”他学了一下我的表情,哎,活脱脱一个木头人。
“啊!呵呵!”看到他一脸的花痴状后,我忍不住大笑,克制,克制,有见识点,拜托,我的长公主,含蓄啊!
在我内心经过一场残酷战役后,终于理智暂时战胜感情,稍稍恢复一点正常,问“你怎么会来这?”
“听到皇后的消息后我就来了!”他站在大殿中央,盯着茶座上饮剩的半壶酒,留我一个背影。
“母后已下葬…”我坚强的站在他的背影里,掩饰自己的哽咽与伤痛,用我一贯的坚强。
是谁?将我拉入一个温暖宽阔的肩膀;是谁?在轻抚我发端柔软我心迹;又是谁?敲碎了我的一层层防备,让我坦诚相待,不再害怕只想依赖。
我沉醉在这个人的胸口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学会软弱与依靠,学会信赖。
“以后别饮酒了,伤身!”是谁,在我耳边细声叮咛,为我担忧,是谁,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痛,为我而痛。被禁锢在呵护中的我只能乖巧的点头。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时间又从他肩膀一划而过,快速消陨。所有的美好都会觉得短暂吗?他松开我的世界,只说了句“有人来了!”就消失在窗外白雪中。他来过吗?来过吧,我的心,到现在还在悸动,他来过吗?没来过吧,我找寻不到任何他来过的痕迹。
我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味道,还在吗?我用力呼吸,在的吧!我大口吸气。
“太香,太香!”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味,我忍不住抱怨。
话刚出口,就猜到应该是芗谦来了,转头,看大殿外。果然,一抹艳丽的色彩夹着扑鼻的香气越来越近。
“怎样,我的公主,这个香味好闻吗?”走到眼前的芗谦自信的笑着问。
“太香!”我忍不住故意抱怨。
“啊,真的啊,那这样呢?”芗谦在我眼前转了一圈,另一股清新的幽香扑鼻而来,像窗外红梅的清香,我想起了红梅丛中的那摸白影。
“恩,这个还不错!”我笑了笑,收回思绪。“对了,我都没问你,你怎么能天天都来呢?这可是皇宫重地。”
“这啊?呵呵,估计宫里人都知道,除了你!”芗谦鄙视的看看我,毫不客气的倒了杯茶,独自畅饮。
“有那么明显吗?”我一边问,一边开始细细搜索问题的答案。可仔细想过一遍,仍然只能摇头。
芗谦无奈的看了看我,问:“觉得我今天的衣着怎样?”
“够艳!”我回敬的鄙视了他一下,然后,本公主终于开窍了,“哦…我知道了!啊!不会吧?你?你?”
“我的公主,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我就不能年少有为?不能美貌与智慧并重吗?”小小提示一下,某位公子马上就要飞上天,本公主恶狠狠的咒一句,小心飞得太高跌得太重。
“能能能,当然能,你是谁,七彩布纺老板,生意都做到宫里了!”这种天才,哎,本公主不佩服也不行,还好是盟友不是对手,否则,十个我也不知能不能斗得过一个他。
“是,多谢公主夸奖。”某位公子还在得意,算了,本公主宽宏大量,暂且由着他吧,“你来找我有何事?”
“无事,公主不是想学琴吗?琴呢?”芗谦一边说,一边笑着踱步朝窗口走去。
我努力掩饰内心的紧张,刚才,白晨就是从那里跳出窗外的,还在吗?我忍不住担心,“琴啊,在这边,你看我的琴怎样,可有你那把好?”我快步走到琴身旁,随意拨弄几下琴弦,还未走到窗边的芗谦听了我的话后,转身踏步而来。
“琴是好琴,只是与我那把比,还差些!”某位公子又在得意,骄傲。
“是是是,芗公子,那我可能学了?”我们齐身而坐,他双手游刃于琴弦,在我耳边细声轻语。
“公主,刚才有人来过了?”我故作镇定看向他时,却只见一位专心弹琴的公子,眼神心思全在琴弦上。
“为何有此说?”我脸色如常问他。
“公主大殿内为何空无一人?”那信手弹琴的公子真的有专心致志吗?
“我才醒,你看,还未洗漱?”我指了指满头随意披撒的长发。
芗谦看了看我,笑笑,说:“公主此刻身份特殊,宫内情况又不明朗,有些人是敌是友亦不知,凡事,公主需谨慎些!”
我听着身旁抚琴男子的话语,闻着他清新的幽香,思绪,跟着白晨一起飘到了天边飞雪外,白晨是怎样的男子呢?为何又与他在金安皇宫相见?为何在金安国都,他独独救我?若他与源远流长四人都为归来者,为何他不现身也救她们?而为什么,每次他都袒露无疑的告诉我,让我去依赖他?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吗?全心全意待我?
我的心开始涌出无数的疑问,第一次提出关于白晨的疑问。
“恩,我知道的,多谢了!”我只得这样答应,继续听芗谦悠扬缠绵的琴曲。
“芗谦,对宫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吧!”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沉思里清醒过来,一抬眼,仿佛看到芗谦眼中闪过一丝疼痛,等再定睛去搜寻,却只剩一片清澈的温和。
“我所知也不多,这些年,虽然常进宫,为皇后办事,却是只凭吩咐去做,不许问为什么的!”琴声依然悠扬,芗谦一脸平静。
只有我是激动的:“母后都吩咐你去做了什么?”
“皇后命我去调查一个部落,叫‘天澄族’。”
“你可有查到什么?”
芗谦温和的声音掺着琴声、清香,柔和不似他的神态:“民间关于天澄族的传说有很多,据说这一族,并非为人,是跟神最接近的一族,他们拥有神赐的宝物,所以可以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天澄族人,所以这一切也都变成一个遥远的传说,甚至被越说越神话。”
“那母后为何让你去寻找一个传说?”我不解的问。
芗谦转头看了看我,冷静的说:“因为那其实并不是一个传说,而是确实有这一族,只是长年居住在深山中,族人不许外出,才使世人不得见其真容。”
“你见到此族人了吗?真的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吗?”我忍不住问。
“没有!”芗谦以我从未见过的冷静说:“因为我终于查到,赶去的时候,天澄族所以族人都已经死了多年,地上只剩一堆一堆的白骨,可见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纯属谣传的!”
“全部吗?或许还有人逃脱生还了呢?毕竟你去的时候见到的只是一堆白骨!”我不信这样一个传说中最接近神的一族,怎么可能会被灭族。
芗谦带着些许恐怖,似在回忆着说:“全部,开始我也不信,觉得肯定有人生还,便满部落寻找,后来,我找到了一本书,书中记载,天澄族因为是最接近神的一族,所以无论是智力体力各方面,都比普通人优越,为防止族人影响普通人生活,族规规定,族人不得外出。当然,这只是族规,而我在一个隐藏的洞穴里,找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天澄族的确是最接近神的一族,却并不是什么神的偏爱,它最初其实是被囚禁的犯过错的神,这么多年,世人从未见过天澄族人的真实原因,是从天澄族通往外界只有一条路,而这条路上含有一种特殊的银色物质,而那物质,是天澄族的克星,闻到或碰到必死无疑,所以,若族内只剩白骨,便全族无人生还。”
边听,我浑身边犯冷,这一切太骇人所闻了,我不可置信的问:“那他们怎会灭族呢?神都怕的克星,世人如何进得去?”
芗谦看了看我,恐怖又无奈的摇摇头:“开始我并不知有这样的克星,我走过那条路,进去了,并无异样,可直到我找到了这本隐藏的秘密,才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