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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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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图报了许多班,学习游泳,滑冰,网球,不再去卖酒。子安像是有生意也在这里,常去学校看她。

她还是叫他安老师,倒再也没提那个谭子康。她看上去很快乐,每天充满斗志地上课,课余时间参加培训班。偶尔自己嘟囔:“法国人喜欢网球还是高尔夫?”

有同学碰到二人同行,会问:“蓝图,这是你?”

蓝图坦荡荡说:“我高中时的英语老师,帅不帅?”

与身边其他女人不同。那些女人看到子安,会多多少少有些变化,脸红,害羞,语无伦次,故作镇静,做淑女状,竭尽全力不动声色表现自己的优秀以及与众不同。蓝图从不。她可以在吃西餐时用自己偷偷带进去的筷子;在喝汤时发出“咕咚”声;在陪自己出席酒会时在曳地长裙下套双球鞋;甚至在一次酒会结束回程中,神秘兮兮又得意地将自己的大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瓶法国香槟:

“这个比可乐好喝多了,口渴的时候一气喝下大半瓶,真正过瘾。”

她对相貌没有概念。她觉得但凡是五官长的齐全,都是一样的。对靠近自己的或黯淡或明艳的女性一视同仁。她觉得电影明星李某与酒店穿清洁装的女工一个模样。

“她这里一个痦子,她这里也一个痦子。”她指着眉角认真说。

蓝图的眉角有块不长的疤痕,已经浅淡,偶尔撩起额发还能看得分明。她的手腕无论何时都戴一截黑色护腕,阴雨天时她不可忍受地将它撸到一边,奋力挠抓,直到惨红,渗出血珠。

子安趁抹药水时观察过,伤痕深且长,似乎痛恨到了极点,里面有嫩肉相连,表皮却上翻,像长而薄的嘴唇,丑陋而绝望。

蓝图乖乖任他涂完药水,再将护腕盖上。她感激他从不提不问这是为什么。

子安偶尔去寝室等她,总能引起轰动。室友抱怨只要他坐在寝室,来串门的同学会格外多。大家使劲浑身解数在有限的时间穿着打扮,只为能换来他“惊鸿一瞥”。

老朋友都笑话子安,无非是想让蓝图意识到他的与众不同和优秀,让她产生骄傲和虚荣感。可对于后知后觉的蓝图,这个举动实在幼稚。有时蓝图也会一本正经扳过他的脸端详:

“你真的是超超超超超级大美男吗?”

“大家都这么说。”子安不讳言:“我也只是随便长的。”

“那么,”蓝图作深思状,“如果你做为我的男朋友出现,会不会阻止学校那些讨厌的男生们做那些想苍蝇一样讨厌的事?”

“或许。”子安说:“你可以一试。我愿意舍弃我的名声陪你玩这个游戏。”

蓝图听不出他话外音,颔首开心地说:“那太好了!那帮男生,恁的讨厌!”

男生倒是知难而退,传颂着檀子安传奇般的财富地位与容貌气度,只能酸葡萄般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对女生,却是没有任何变化。蓝图回到寝室大声宣布:“檀子安是我的男朋友。”室友均已白眼回她:“谁看不出来。”

蓝图真正不明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男友,为何还前赴后继奔来示好?嘎嘎!不过,那就是子安的事情了。只要她身边清净便好。

子安有一阵子很忙,许久不见踪迹,连电话都没有。蓝图丝毫不觉得异样,照例兴致勃发地上课,参加培训班,睡大觉。有风言风语传来,蓝图一概不理会,每日神色自若来去。

“看!南美最大毒枭被捕,传言他的帝国资产是政府的数倍!”一个室友念出,其余室友吸气。

“世界上最赚钱的三大生意:毒品,军火,日用品。”一人说。

“不过享福也享过了,人生无憾。”

“你怎知无憾,说不定他最大憾事就是没光明正大在女友面前承认他的职业。”

“切!你见过哪个老大身边的女人不知他的职业?”

“倒也是。”

“哎?蓝图,檀子安是做什么生意的?”

蓝图静静听他们讨论,一时听见自己名字,却没反应过来问题,只得“啊?”一声,室友重复,她想半晌才说:“我不晓的,等见到一定问问。”

室友不阴不阳说:“再见到他?蓝图你知道他多久没来了吗?他上次给你电话是什么时候?再见到?说得容易。你就等吧,等到花儿也谢了,沧海也枯了,他也不会再来见你。”

蓝图浑身犹如电触,一阵麻痛,脱口说:“你讲谁?”

“檀子安呀,还能有谁。”

一个室友补充:“过去的美好永不再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你就等吧,等到花儿也谢了,沧海也枯了,他也不会再来见你。

过去的美好永不再来。

蓝图念叨着这些话,不由觉得整个身体被抛入万丈深渊,无止无尽跌落,不知尽头。她脑海闪现着往日的美好,耳边和风细雨般熨帖的声音,周身舒适甜腻的磁场……这一切,均不会再回来了吗?

她霍然爆发,尖声大叫着哭起来。

室友吓了大跳,开始以为她闹着玩,后来她尖哭不止,她们才觉得玩笑过了,抬脸一看,蓝图的脸色灰败,悲恸欲绝不是装出来的,眼珠呆木,鼻涕落老长,却是没有一滴眼泪,声音接近极限沙哑,颈子里青筋大露。

她们立刻忙不迭安慰,临室女生纷纷探头来看,不一会寝室便聚满来看花的人。本来大家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真看到她如狼嚎般绝望的哀叫,俱都为之动容,有些渐渐红了眼眶。

子安没有提前给蓝图电话,他只想给她一个惊喜。此次公司事务危机,自己多少时日不眠不休处理,今日终于得以空闲,便不顾及疲惫前来探她。

他心情是激动忐忑的,满脑子只有她阳光般笑靥。

可他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整个寝室呆立的女生,睡衣睡裤,蓬头散发,妆容只画了一半,一个眼睛有假睫毛另一个没有,她们全都面色哀伤专注看向一人——一个狼一样嚎啕的人:周蓝图。

她的嗓子已经哑掉,哭声有大部分是无声,但是还有强大力量支撑,只觉得颈间血管快要被撑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推开人群挤进去,不顾一切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了蓝图,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同学们松了口气。他们只当是因为他的抛弃她才哭泣。蓝图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小小的皱成一团,像个被捏烂的面团。她看他一眼,继续哭泣不止。同学们七嘴八舌:“这不是来了吗?别哭了。檀子安这不是来了吗?”

子安想带她先离开这个地方。这群同学,他实在不敢恭维。可是蓝图像使了千斤坠,死活不动。她没有减少力量只是嚎。身边一个女声讨好地说:“我们劝她了,怎么都劝不住。”

事情发展往往具有戏剧性。

彭壁早几日就心神不宁,鬼使神差订了机票连夜赶回,马不停蹄赶至她的学校,她的寝室,就也看到了这一幕。檀子安挺括的衬衫,已经被她抓成一团皱,汗水洇透,拖她又不动,表情焦急又无可奈何。

蓝图无声暗哑哭泣,看了彭壁一眼,没有任何惊奇,像是他费尽心力赶来见她一眼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同子安眼神交汇,相互来不及惊讶寒暄。

彭壁扯出一个女生来问明情况,心中便有三五。

他走过去,握住蓝图的手,将一串紫色水晶手链塞进去:“子康托我带给你。”她还是哭泣,嘴张的太大,听觉容易关闭。他又重复一遍,“子康让我带给你的!”这次她听到了。

蓝图停止干嚎,只剩大力抽噎,胸膛一鼓一鼓,彭壁都替她痛。她仔细观察那条手链,接着按在心口,脸色渐渐缓和,开口问:

“他可好?”

已经发不清楚声音,但彭壁听明白了,答说:“身子还是很弱,不然他自己就回来亲手送给你,而不是托我。”

她颔首,浅笑:“也是。”

子安仓皇逃离,躲到车子里吸烟,不一会彭壁也下来,拉开门坐到副驾坐,长长舒一口气。他伸手向子安索取,子安会意,递一支烟过来。彭壁吸得直咳嗽,眼泪哗哗落下来,连忙解释:“第一次吸,见笑了。”

子安没有笑话他,他什么都没说,二人相对默默吸着烟,间或一两声咳嗽。彭壁不一会告辞,下车时子安说:

“你能骗她到几时?”

彭壁呆一瞬,也很茫然,“骗一时算一时。”他关上车门,又探头说:“她总会长大。”他已走了很久,子安熄了烟头,缓缓靠在椅背上:

“我也这样想。”

可是蓝图,她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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