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背上的天堂(1 / 1)
人生最大的快乐是吃饱,喝足,睡觉,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享受完前者的同时还得洗碗,拖地,叠被子。以我现在住在医院的心情享受的是前者的待遇。我怕一旦出院了,后者便接踵而来。可是,今日确是三日之约到期之日。 如果可以,我真想身上某个部位再受一次伤。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找任何借口了。
怎么?还舍不得离开?一屋子的人围在我身边。准备迎接我出关。辛齐一早就帮我把出院手续办好了,现在在一旁给我收拾衣物,阿博,我前两天认的哥哥。今天他特意请了一天假陪我出院。他来到我身边。特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舍不得离开医院还是舍不得离开医院的人?这一话问的旁边的人都跟着关心了起来,哪有人好端端的有家不住偏得住院的?我被大家这么一盯全身惊悚;头皮发麻,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看到他那一身便装,没事。你干嘛又是一身白?我将心里话掩饰起来,丢给他这样一句不着边的话。阿博顺着我的话看了看今天的穿着。的确,白衣,白裤,白鞋,他好像很喜欢白色;阿博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我是白衣天使嘛,然后便转到辛齐身边。凑在他耳旁嘀咕了些什么。再然后便看到辛齐的一张好看的王子脸披上了一脸叫做无奈的东西。我气的抓起枕头就往阿博身上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你究竟对我们家辛齐说了些什么?
阿博很轻松的接到了我扔过去的枕头,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在枕套上弹了两下,软爬爬的枕头似乎被他的魔指弹过之后重振往日雄风。瞬间鼓的圆而翘,然后将它重新扔到我这边,阿和,注:所有人都叫我释和,只有他叫我阿和,他是广东人,喜欢在人名的最后一个字前加一个“阿”字。我有好几次要求他改口和辛齐他们一样叫我释和,可是,现在。阿和就跟他的口头禅一样,张口闭口都是,我无奈。但也必须接受,因为我不能剥夺人家的喜好,这就跟抢了人家的饭碗一样,属不人道行为而我是个人;干不出那事。我只是提醒一下未来的妹夫即将面临的感情危机。叫他抓紧时间像当初对我一样霸王硬上弓罢了。
我送了一个眼神给辛齐。意思是确定阿博所说的话是否属实。然后便收到辛齐无奈而温和的点点头。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原因无它。只因觉得无聊, 或许这两天阿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但这些都不足以影响我和辛齐的感情。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是该出院了。人生不能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毫不考虑的便跟着蜻蜓来到琴海,如今躺在医院也有大半个月了,虽然享受着被人围绕着的温暖。但躺久了也还是会累的,突然怀念起家里的藤椅和躺在藤椅上享受阳光滋润的感觉,也怀念王阿姨做的饭菜。还有蜻蜓,自从上次被劫之后,丫的,连本小姐的手机也被扣了,那可是蜻蜓送给我的限量版呀,这半个月时里,蜻蜓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跟我发问候短信吧,我突然好想看,好想知道有没有一条是她真心想说的话。
我要出院鸭子最欢畅。用她的话说,看到我她就不觉得自己无聊了,因为她永远都觉得我比她更无聊。幸福来自比较,真是致理名言,当你看到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时,便会觉得自己幸福。在我躺在医院的半个月里,她把楚云折磨个半死,每天陪着她去这去那的。听说,有一次,他居然还拉着楚去陪着她一起去拜菩萨,保佑我早些出院,脸上不要留疤。我打心里感激她,可后来听楚云说。拜菩萨的那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开发区还是什么的,那里不算个庙,只能算是一平房,房间里面摆放了很多菩萨,外面有几个老太太座谈,等拜完之后,老太太说要给香油钱,可那天正巧。鸭子说,要徒步去才能显得虔诚。于是,那天果真什么都没带。鸭子的包包里只装了些徒步时吃的零食。最后,不得已。鸭子将包包和零食全给献菩萨了,够虔诚了吧。只是怕菩萨不食人间烟火。吃不出真知棒的美味,我们一群人全当是听了今年最好笑的一个笑话,全都乐的人仰马翻。最后,她们俩个空着肚子饿着回来,鸭子还很不人道的赖在楚云的背上,可怜了一个好轻年,怕是要被这妖孽给毁了。我对楚云的命运深表同情。
这次为了迎接我出院,鸭子说,正好给楚云一个表现的机会。他已经在钱柜定好了一个包厢,今晚就请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楚云一脸荣幸之至的表情,我又开始欣赏起他了,在这样的魔爪下还能生活的如此灿烂。真是朵逆着风的蔷薇。
楚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怕萨特,本来挤挤大家还是可以一辆车搞定的,可当我们刚开车们准备上的时候;鸭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愣是没反映过来。我读不懂这个眼神里的意思,到底是叫我上?还是不上?如果说世间真有一种心有灵犀的东西,那显然是为恋人人准备的,若用在一人一物上,那显然也是靠不住的。还是实际点好些。于是,我便很实际的问她:你那拼命朝我眨眼究竟是什么意思?您能开口说的明白点吗?众人都掩嘴偷笑,鸭子则一副天才遇见白痴的模样朝我连翻大白眼。
阿博说。得,人小俩口这会儿想处处二人世界呢,我们识趣的就在后面跟上吧,
我瞪着阿博说,你不有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吗?
阿博说,这年头,谁还用凤凰牌的自行车呀。有,估计也被列入展览馆了,若要说洪都牌的摩托车。那兴许还是有可能的,我们院的谁家就···话还没说完便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盯着我,
阿和妹妹,行啊,绕了这么一大圈,感情,你也是想撇下我去处你们的二人世界呢。
我一句堵过去,知道还问。
哟,这谁家的孩子,说这话也不知道脸红?
我一蹦三尺高的蹦到辛齐背上,然后特欢快的说;当然是辛家的,
你们这一群···要我说什么好呢?个个都才刚成年,就跟老夫老妻了似的。你们得意哈, 成双结对哈,欺负我孤家寡人哈。我还就告诉你们,等我今晚把她带出来。有你们羡慕嫉妒恨的。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鸭子和楚云便先我们一步扬长而去,千里隔音给我们留下了一句。钱柜见。我同情的啪了啪阿博的肩膀。求求你吧,去把你那位让我们觉得羡慕嫉妒恨的天仙姐姐带出来吧。说完。我也拉着辛齐先闪了,
路上,暖黄色的灯光挥洒在道路的两旁,枯黄的树叶在树枝上做最后一丝的顽强抵抗。总是欲休还休的要落不落。稀稀拉拉的人群与我们擦肩。我们相互追赶着自己的影子,数着不着调的节拍。一步。两步,一步半,一步半点半。已踩着这样的节拍走了老长一段路。突然,我就蹲在地上,不想起身了。
怎么了?辛齐关心的问
我不想走了,
那我们打车。辛齐刚准备招手,被我给拦了下来
我也不想做车。
那我背你吧。我见目的达成。但还是特装孙子的问了一句。如果你也觉得累的话,要不我先背你吧。
好啊,辛齐很不客气的便同意了,我吓的立马跳到他背上去。将脸使命往他脖子里蹭。在他的背上,我觉得特别温暖。特别心安。他的背就像我的藤椅,给我畅想的自由空间。也满足了我所有幻想的美好,他的背,是我的天堂。
我啪着辛齐的背,命令道。以后;这里只能有我, 隔着厚厚的外套和略微有些喘气的鼻音,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那声,“嗯”,然后打趣道,要不要在上面刻上“释和专属”四个字?
好啊,我学着他的话,在他的背上用食指重重在划上了释和专属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