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带着仇恨的朔夜王宝藏（1 / 1）
凤如卿找了白羽的包裹，只找到了一些伤药，翻遍了她的屋子，最终也只在白羽的衣服里找到了一只空瓶，瓶上有秋水二字……
凤如卿回到自己的芷兰房，冷墨轩回头问，“找到了吗？”
凤如卿摇头，“只有这个瓶子！是它吗?”
冷墨轩接过瓷瓶，拧开，用另一根金针探入……很长一段世间后抽出针，针果然变绿，“不是！”冷墨轩道，将金针收起。
“冷兄是大夫？”凤如卿这时才想起这个问题。
“半个！”冷墨轩把瓶子递还给凤如卿，“白羽姑娘已经没救了！”
“冷兄可知道，还会有人有办法吗？”凤如卿眼望着白羽的苍白睡脸，这时第一次看见白羽病发的模样，虽然那原来或许不是病。平日里白羽看起来就单薄得如同轻飘的鸿毛，而如今，却似乎连漂浮的重量都没了……
“你师父或许知道什么！”冷墨轩平静地道，冷墨轩以这种语气说话，只证明他很认真，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你的意思是是师父给白羽下的药?”凤如卿绝不承认，师父不会如此，她也没理由如此对白羽。
“在下并未那么说，是凤公子你多想了！”冷墨轩的声音莫名有种疏离。“她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幸运了！先天不足，后天又是被人下药，而且受过重伤……按理，她应该活不过七岁！”
“……”
冷墨轩对凤如卿伸出手，“那丫头欠你人情，我是来还的！在下会先稳住她的病情，你将阴阳八卦玉的一半，阳白玉归还给我！”
凤如卿找出八卦玉递给冷墨轩，冷墨轩接过，轻易把原本似乎一整块的八卦玉分成了阴阳两半，冷墨轩拿了白色阳鱼的部分，而黑色部分递还给凤如卿，“余下这半块阴玉你保管好，我还可以帮你一件事！”
凤如卿点头，“多谢冷兄！”
“倾云公子，琴大姐……”冷墨轩刚转身，见倾云公子和琴娘依偎着进来。
琴娘白了冷墨轩一眼，颇有些挑衅地道，“如何，你救得了白羽姑娘吗？”
“那琴大姐你呢？”冷墨轩勾唇一笑。
“我当然不行，我又不是大夫！”琴娘轻哼了一声道，“不像你！”
“可在下也并非大夫！”冷墨轩哈哈一笑，“在下从未觉得自己是大夫！琴大姐哪点看出在下是大夫？”
琴娘正要与冷墨轩争吵……
“……”凤如卿突然转过身，不自觉所有人禁了声。
“凤公子！”倾云公子淡淡笑了笑，“白羽姑娘可好？”
“麻烦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搅白羽！”凤如卿沉声道。
“好，我们会出去！”倾云公子还是淡淡的笑意，安静如云的轻柔声音，“但凤公子，你陪着白羽姑娘也是枉然……人有命，不可强求！”
“白羽不会死！”凤如卿对倾云公子道，“请你不要胡说，否则休怪在下……！”
“你想怎么样？我家公子只是好心告诉你事实，你凶什么凶？你有什么资格？难道白羽姑娘会这样，不怪你平日不多注意她的病吗？”琴娘狠狠地训斥道，“别以为是客，就可以对我家公子不敬！你以为这世上有谁敢对我家公子说一个是非！”
“琴儿，住口！”倾云公子喝道。
“公子……”琴娘很不甘心。
“是在下多言了！冷公子，能否劳烦你先离开，在下有话要单独对凤公子说！”倾云公子道。
“好！在下先告辞！”冷墨轩走得极其潇洒。
倾云公子拉下眼上的黑纱，眼眸缓缓睁开，对上凤如卿。
“公子，你做什么？”琴娘有些慌了。
倾云公子的眼眸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凤如卿别开眼不看，倾云公子缓缓地道，“他不会被迷惑了！琴儿，你也先出去吧！”
“可是，公子！”琴娘抓住了倾云公子的衣袖，“不可以！琴儿还是不放心公子，谁能保证他会不会……！”
“出去！”倾云公子声音稍带着呵斥。
“……是！”琴娘最后警告地瞪了凤如卿一眼，不舍似地松开倾云公子的衣袖，咬了咬嘴唇，甩头而去。
倾云公子上前几步走到沉睡的白羽身边，只是盯着白羽，良久道，“白羽姑娘是无福之命！有份无缘，绝亲缘，短情缘！而你是绝亲缘，断情缘……你们的命可谓惺惺相惜！”
“……倾云公子，如果有什么要说，请直说好吗？”凤如卿道，白羽的病是否师父所为，一想到这儿，凤如卿就无法平静，而倾云公子，看着他会更加清楚滴想起师父。
“如果你没有别的办法了，或许有个东西可以救白羽姑娘！”倾云公子不再看白羽，也没多看凤如卿一眼，“但你是否真能拿到，在下就不知了！”
“是什么？只要能救白羽，我一定会尽力，哪怕……”
“乔家庄！”倾云公子似乎无心听他的下一句，所以有意打断了“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成为乔家庄的女婿吗？你的目的也有这件事吧！”
“……”凤如卿并不愿想起，师父要自己成为那个人。
“除了乔家庄的江湖地位和财力，还有一样……一份藏宝图！”倾云公子道。
“你怎么知道？”凤如卿有些怀疑，“那份藏宝图又和白羽的病有什么关系？”
“那份藏宝图关系着一个可以敌国的宝藏，还有一个秘密，一个长生不老的秘密！”……
“……听起来只是天方夜谭！”凤如卿并不当真，所谓宝藏多数都是虚谈，就算宝藏是真，而长生不老，绝不可能。
“朔夜王的宝藏，我想应该这么称呼！”倾云公子犹豫了一下，背对着凤如卿脱下了外袍……
“倾云公子……”凤如卿有些惊诧，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倾云公子把自己的外袍后襟处的线头扯开，竟然从中掉出了一小块雪白的皮毛，倾云公子披上衣服，捡起那块兔皮，缓缓地道，“朔夜王是几千年前的昆仑国的国君，传说他爱上了一个妖怪，为了那个妖怪而变得疯狂，把全国的财宝都搜罗到王宫供妖怪玩乐，而他自己整日沉溺在情爱之中，昏庸至极，最后被人类杀死……”
“那只是神话传说！”凤如卿偏巧小时候听师芸姬讲过，师芸姬教过他的东西从天文到地理，历史、传说，无一不细……
“传说不见得都是假的！”倾云公子伸手把皮卷递向凤如卿，“就算传说是假，有些东西也一定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凤如卿依旧没去接那张兔皮，倾云公子继续道，“传闻朔夜王死后，整个昆仑国的朝臣百官全部猝死，一些反叛之人和另外一个国家联合攻入王宫，只见到了一座死城，一名绝美的红衣男子从朔夜王的寝殿中走出，所有人认定那名男子就是那个妖怪，那个男子杀了所有人，一身红衣被血染成了黑色，人们恐惧他，最后一起放火烧掉了朔夜王宫要烧死那命男子，大火一直烧了半月，直至那一个月圆之夜，王宫废墟里传来男子的笑声……”
“我似乎没听过后面这段的故事！”凤如卿所知道的只有朔夜王被人类杀死而已，师芸姬说之后就是新的历史……
“那个笑声中，一名红衣男子在月下用带血的眼眸瞪着所有人，他说，他把所有财宝和一个秘密藏了起来……污浊、肮脏的人，去抢吧，你们想要的富贵荣华，你们妄想的长生不老，那真正存在的仙梦……所有人自相残杀吧，直到流尽最后的血，你们污秽的血就是对我尊贵的朔夜之王的永世祭奠……千年万年，此恨不灭……万世千秋，只要明月依旧，我就要这天下永乱、血杀不止……”倾云公子讲得似乎很激动，最后几乎喘过气才说完了话，那恨意仿佛就是他自己的恨，眼眸几乎充血，但那双充血的眼眸却美得妖异灼眼。
凤如卿吸了口气，“倾云公子……”
倾云公子对凤如卿淡淡一笑，“这些是记叙在这上面的……”
凤如卿这才接过了皮纸，他并不认识上面的字，本来该这样说，抬头对上倾云公子的眼眸，那双眼眸似乎在说，看吧，你会明白的。凤如卿复又低头盯着那些字，良久，感觉那些字似乎在动，在讲述着那个倾云公子说过的故事……倾云公子的声音轻柔如云地响着，仿佛睡梦中的呓语……
“宝藏里有一颗仙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或许不可能，但或许能救白羽姑娘一命……本来谁都只会当这是一个故事，但几十年前有人得到了那张藏宝图，因此引发了腥风血雨，为了它死了无数的人……而藏宝图也被分成了很多份，散失在江湖上……乔家庄就有一份！而我这儿有这么一份！”
凤如卿合上皮，伸手递给倾云公子，“在下不信！”
“你不信，可很多人信！”倾云公子收回那张兔皮。
“这种东西留着无益，倾云公子还是不要贪念……”
“即便我不贪，会有很多人贪！”倾云公子道，“我可以不要，这种东西我留着本就是祸害，我岂会不知！但它无论落在谁手里，都会是江湖浩劫，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得到了宝藏，让藏宝图失去意义！所以，我希望凤公子来做这件事，而且你能救白羽姑娘，也不是毫无益处！”
“在下并无兴趣！我会有办法救白羽！”凤如卿毅然拒绝。“而不需要靠这种子虚乌有！”
“我相信凤公子很快会改变主意！”倾云公子说完俯首靠近凤如卿，“你不感兴趣，但是师宫主却不一定！”
“师父不会对这种荒唐的事有兴趣！你的话是对家师的侮辱！”
“真是好徒儿，但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你了解你师父吗？……”倾云公子的过分贴近让凤如卿几乎能感觉他呼出的气扑在自己脸上，带着潮热的药物馨香……
“凤公子，在下原本只相信你，所以什么都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你却不信，也不帮我！我是否真的注定孤独上路？”倾云公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又选错了！”倾云公子似乎神伤不已，怅然离去。
“……”凤如卿看着倾云公子孤独的背影随着关门声消失，心底竟然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