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变调——白羽（1 / 1）
倾云公子离开后，凤如卿也打算离开，冷墨轩突然开了口，“凤公子，不介意再坐一会儿吧！”
凤如卿回头，“冷兄有话要说？”
冷墨轩左手抓着酒壶摇晃着，嘴唇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线，“离倾云公子远点，他不是普通人！”冷墨轩随手把手中的酒壶倾倒，酒液倾斜一地，芳香愈加醇厚。
“在下看来，冷公子也不是普通人！”凤如卿十分认真地道。
冷墨轩双眼一眯，突然点头大笑，“好！”冷墨轩忽地起身，嘴角依旧一抹真假不辨的笑意，“说到底，这之是我个人感觉而已！你自己小心，别到时候我想救也救不了就是了！……江湖、天下……最毒的只有人心！”冷墨轩说完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要走，“从来没吃饭吃得这么累！”
“冷兄……”
冷墨轩扭头，瞅着凤如卿，“那丫头欠你人情，这就是我提醒你的理由！但是……你最好也不要相信我，江湖没有朋友！”冷墨轩指着胸口，“人心是隔着的！”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眸中只有一派清明，朗声唱到，“天大地大，妖魔不怕，荒草当被，睡在云下，地狱一游，尸骨伴驾……”
冷墨轩的声音越来越远，凤如卿对冷墨轩的印象好了些，但因为急着找白羽，也没再多想，只是凤如卿找遍了明月楼也没找到白羽，众人都只说见她出门，所以凤如卿决定出去找。
乔家庄在江湖四大山庄居尾，但财力却不一般，所以乔家庄附近可以说繁华独输于玉燕王朝的首府玉郸城，就算平日，乔家庄附近来往的商贩也是川流不息，更何况如今是乔家庄大小姐选亲，江湖草莽，名门正派，自然比平时还要热闹喧嚣好些……
凤如卿走上街头，秋风有些冷，但人潮的拥挤只让凤如卿觉得和秋水宫比太过喧嚣……
白羽应该是一大早出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如今却还没消息，凤如卿愈发有些担心，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眩晕，突然有种发寒的感觉……
“小姐，你别跑啊！”
“哇！哎呦……”
“抱歉，公子！小女子失礼了！”……
“……”凤如卿回神，似乎好些了，看了眼眼前的人，小女子？看面前的人唇红齿白，身量娇小，颜色颇佳，柳眉杏目，朱唇如画……即便这样也透着娇美，应该是个女子，虽然穿着男装，若是着女装该是难得的绝姝。
“小姐，你刚刚……”婢女追上来提醒什么，急得蹬脚。
女子打量了下自己的打扮幡然醒悟……“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在下唐突，就此告辞！”凤如卿只觉得这是缓解对方尴尬最好的办法。
“你等等！”那女子突然拦住凤如卿，“你叫什么？”
“……”凤如卿淡淡笑了笑，“在下秋水宫凤如卿！”
“秋水宫？”那女子柳眉一蹙，朱唇轻厥，很是天真可爱，“你说谎骗人！秋水宫最讨厌男人，怎么可能？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小气！”
“在下确实是从秋水宫而来！”凤如卿有种无奈的感觉，秋水宫没人会有这位姑娘这般的这么多表情，而且这女子显得很真，这让凤如卿讨厌不起来。
女子猛地一甩头，“算了！你的名字是叫什么？不许骗我！”
“在下凤如卿！”凤如卿重复。
“好，凤如卿，我叫你如卿好不好？”女子又回过了头。
凤如卿眉头微微有些闪动，叫他如卿的只有一个人，“在下和姑娘并不熟悉，如此不妥！”那女子又是一脸不高兴，凤如卿又道，“未请教姑娘芳名！”
“……呃……”女子微微一愕，“我叫……蝶儿！”
“蝶儿姑娘！”凤如卿点点头。
“少爷！”……
“白羽！”凤如卿有些奇怪，白羽身后的男子是谁？白羽的脸色很差，会不会病又发了。
白羽走到凤如卿面前，“少爷，奴婢……”白羽看了眼那个自称蝶儿的女子，有些不自在。
“白羽，你怎么样？是不是病又发了？”凤如卿有些着急白羽的状况，也就没再多管那名送白羽来的男子。
白羽摇了摇头，“对不起，少爷！奴婢
“慕容哥哥！”蝶儿惊愕地叫道。
“玉蝶？你该不会是……”
“慕容哥哥，你来了我们就回去吧！”蝶儿打断了男子的话，跟在她身后的丫环似乎大出了一口气，蝶儿转头对凤如卿道，“凤公子再见！”说完就拖着慕容要走。
“等一下！”男子拉开蝶儿的手，走到凤如卿和白羽面前，对凤如卿道，“在下慕容山庄慕容翱！”
“慕容翱，慕容山庄少庄主？”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周围很快聚集了人，只为目睹这位慕容山庄继承人的风采。
“在下秋水宫凤如卿！”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阵，可以确信两人都不是池中之物，但……
“秋水宫？”男子有些疑惑，“公子是玩笑不成？”
白羽出声道，“我家公子就是秋水宫少宫主！”
“没人会故意顶秋水宫的名，所以他确实是秋水宫少宫主，雪杀师芸姬的唯一弟子——凤如卿……”
“琴姑娘！”凤如卿没想到琴娘恰好经过，还是说不是恰好……“冷兄！”
“哈哈……”冷墨轩打哈哈，转头想往别处去……
“你跟踪我！”琴娘怒道。
“只不过恰好同路！”冷墨轩随意一笑，完全不把琴娘的怒气放在眼里……
慕容翱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对凤如卿拱手道，“在下有事要与公子相商，可否换个地方谈！”
白羽有些慌似地抓着凤如卿的衣袖，“少爷……！”
“好！”凤如卿不知道白羽和慕容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目前来开，他肯定对白羽有什么影响，凤如卿对冷墨轩道，“冷兄，能否劳烦你送白羽回去休息！”
冷墨轩还没开口，琴娘已经先声夺人，“你们要谈事，为何不去明月楼！反正凤公子和白羽姑娘就住那儿”
冷墨轩张大的嘴只能合上，拍拍嘴，笑得几分诙谐，有意放大声音道，“琴大姐可是好心一片！明月楼可是好地方，也挺近！”
慕容翱很爽快地道，“好，劳烦这位夫人带路！”看上去很急。
冷墨轩大笑了出来，“夫人？这称呼可是很称你的心意啊！”
琴娘白了冷墨轩一眼，对慕容翱媚笑道，“慕容公子真会说话！”
蝶儿突然抓住慕容翱道，“慕容哥哥，明月楼是……青楼啊！”
“……”慕容翱愣了愣，似乎才知道，“明月楼不是酒楼吗？”
冷墨轩已经几乎笑得站不住，凤如卿到还平静，冷墨轩就扶着凤如卿的肩，“其实你大概也不知道青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吧！”
“师父讲过！”凤如卿说得很平淡。
冷墨轩有些惊讶，“师芸姬连这种事都教你？她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
“请冷兄敬重家师！”凤如卿说得极冷，其实师芸姬只说过青楼是女人出卖身体、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师芸姬却说那种地方对于有些人是必须的，并未多说。
冷墨轩识相地不再说了，反正住在青楼，名声是好不了，可能他自己还不知道。
慕容翱看着白羽有些犹豫。
“慕容公子若是觉得为难，就在此处说也不是不可！”冷墨轩道，“除非你说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慕容翱脸色登时一变，“冷兄请谨言！”凤如卿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慕容公子心底坦荡，又岂怕了那些流言！”琴娘提声道。
“……”冷墨轩张了张嘴，琴娘就是一个白眼，冷墨轩一个劲笑道，“琴大姐此话极是！”
慕容翱也不再多忌讳，“玉蝶，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马上去见伯父！”
“慕容哥哥……”蝶儿虽然不甘愿，但是慕容翱还是放下她和凤如卿等人道了明月。
回到明月楼，凤如卿吩咐白羽去休息，白羽犹豫再三还是抵不过凤如卿的命令，就下去了。接着慕容翱就关上门和凤如卿谈话，慕容翱一坐定就直言道， “可否请凤公子将白羽姑娘交予在下！”
“……”凤如卿一愣。
却听得琴娘扑哧地笑了出来，“慕容公子，你当白羽姑娘是我明月楼花娘一般？还是她是亲妹子？你说要就要！”
“琴大姐！背后偷听可不是好事啊！”冷墨轩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慕容翱面色微僵，凤如卿开了门，“能否请两位离开！在下和慕容公子谈论的是私事，二位此举实在不妥！”
冷墨轩点头，“琴大姐，走吧！”
琴娘瞪了冷墨轩一眼转身走了，冷墨轩对凤如卿笑了笑，这才接着离开。
凤如卿关上门，这一次比上次机警了些，慕容翱也觉得安全了才道，“不瞒凤公子，白羽姑娘极可能是在下的妹妹，所以我想带她离开秋水宫！”
“呃……”凤如卿微微惊愕，众所皆知慕容山庄的庄主似乎只有一个儿子，这点师芸姬曾经给凤如卿讲过，而白羽是被捡回来的，又怎么会成了慕容山庄的千金。
“白羽姑娘身患不足之症，我娘也是如此！而且她们容貌相似，白羽的年龄也符合我失散的小妹！”
“慕容公子就凭这些断定白羽是你的妹妹？白羽是你的妹妹，就是慕容家的千金，又如何会被抛弃荒野，而被我秋水宫收养？”凤如卿有些不大相信，当年秋水宫的人说得很清楚，白羽是被丢弃在山野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信物。
“公子要听实话吗？”慕容翱正色道。
“自然！”凤如卿和白羽从小一起长大，主仆近十年，怎么也会有些感情。
“是因为你们秋水宫！”慕容翱道，“当年我娘带着妹妹省亲，路上被秋水宫的人截杀，所有人都惨死！”
“……”凤如卿拍桌而起，“对不起，慕容公子，你此番话，在下实在不能相信！白羽也不会让你带走！公子请回！”
“你不问为什么我娘会被秋水宫的人杀！因为她是秋水宫的人！”慕容翱道。
凤如卿有些了然了，秋水宫的宫规从不饶人，即便自己也受过不少惩处，“对不起，慕容公子，秋水宫对于背叛门规的处理向来如此！而且不管白羽是否是令妹，我都不能决定！一切需由家师定论！”
“师芸姬会放白羽吗？”慕容翱显然怀疑。
凤如卿道，“这只能由家师决定，在下无能为力！”
慕容翱摇头，“看来是我看走了眼！你就是助纣为虐！”慕容翱说完怒而离去……
慕容翱离去没多久，白羽就来了，进门就跪下道，“对不起，少宫主！如果奴婢不出去就不会碰到他，也就不会有事了！”
“白羽，你不在乎他是否是你的哥哥吗？”凤如卿有些疑问，其实凤如卿并不为这件事烦心，因为他做不了主，一切都只能是师芸姬说了算，也只有她才知道事实真假。
“白羽并不记得自己有哥哥，白羽只是秋水宫的奴婢，不是什么慕容家的小姐！少宫主是不是嫌弃奴婢了？”如果不是秋水宫最讨厌女人哭，可能白羽已经哭了……
“白羽！起来吧！”凤如卿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除非你自己脱离秋水宫，否则我不会赶你走！”
“谢谢少宫主！少宫主，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宫主这件事！”
“不行！”凤如卿摇头，“这件事必须告诉师父，毕竟……对方是慕容山庄少庄主！而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少宫主……”
“下去休息吧！”凤如卿淡淡笑道，如果对方真是白羽的哥哥也未尝不好，倒是自己似乎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有没有父母都不知道，师父甚至没说自己从哪儿来的，而自己，甚至不敢问……
小时候问过师父一次，但结果却是被师父罚面壁三天三夜……虽然最后又是在她怀里醒过来的，那是师父唯一一次真正发火……
“少宫主，有些问题不能问！问了也白问，何苦连累自己吃苦头！”这是在自己醒来，师父离开后，沁心姑姑偷偷对自己说的话，“宫主对你已经很好了，不要再多想了，惹宫主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