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感波澜（1 / 1）
我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无法避免地发生了。
体活课，由于艾宁被留在班里办墙报，只剩我和小妮捧着奶茶坐在食堂里闲聊。刚开始我们还天南地北的说些不油不咸的淡话，但是小妮的面色渐渐沉重起来，看着我几度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我担心地问，不由得心尖发颤。
她抬眼，眼波流转处，忧伤四溢。她十指插入发间，痛苦地皱眉，纠结的眉心似乎锁住了最浓的那丝哀愁。“炎炎，对不起。”
“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故作轻松地说，胸膛里的那颗心却蓦地加重。
“我和凌远川相识五年。五年啊，炎炎。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喜欢他┅┅”小妮眼里蓄起晶莹的泪，随时都有滚落的危险。
我咬着唇，机械地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有什么堵在喉咙，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看你这些日子的神情我就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小妮低声啜泣起来，消瘦的肩膀抽动着，我见犹怜。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五月的晴天里突然一个闪电，正巧劈在了我的头上。哦，对了，这叫晴天霹雳。
“小妮，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小妮拉住我的手，打断我的话。她凄美一笑：“我只是想把心事告诉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炎炎，我希望你快乐┅┅也希望他快乐┅┅更希望我们之间的友情不要变┅┅”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自从凌远川与我接近后小妮表现的种种异常，不都是为这一天埋下的伏笔吗？我反握住小妮的手，只是紧握着。她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眼里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缠。
我想起初见凌远川时他家里温暖的橘色灯光，想起再见他时少年帅气的模样，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这段幸福，就像流星，尽管光芒亮烈，却终究要沉入永恒的黑暗，只留下瞬间的精彩。
我说过，小妮是我身边坚实的墙一般的存在，我不可能也做不到亲手将其摧毁。毕竟，我们过于年轻，情之一字，重负难当，我能守护住的，还是友情。
凌远川。凌远川。
到底，你还是天边的一颗星，我看得见，却够不到，即使给我八根竹竿，让我顺着往上爬，我还是够不到，够不到啊！
虽然在学校已经决定和凌远川划清界限，但当我看见他在小区花坛边等我的身影时，还是那么不舍，那么心疼。
我停下脚步，和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不过转瞬之间，我却已经泪流满面。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深情的峰顶，哪怕就是一个转身，也足以让我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我。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这么遥远，虽然不过咫尺之隔，却像是中间横亘着整条银河，似乎伸手就可触摸彼此，实则永远遥不可及。“怎么？你在等我主动上前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我慌忙地擦了一下眼泪，扯出一丝笑容，可是为时已晚，我的悲伤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轻轻捏着我的下巴，提起我的脸左右端详着：“又让我看见了你的眼泪。出什么事了？”他严肃起来，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轻快，温度骤降。
我挣脱他的手，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灯光打在他脸上，一脸冰霜清晰可见。“给我一个解释，你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肺子里充满了氧气，才提出十足的勇气，说：“我们，分手吧。”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他冷笑出声，动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冰思炎，你知道我们才交往多长时间吗？不到二十天。你要和我分手？给我个理由。”他生气了，尾音高扬。我低下头，生怕他看穿我的不舍和万不得已。可他就是这么不好糊弄的一个人，他上前一步，拉近我俩之间的距离：“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远川，你混蛋！”我终于按捺不住，大吼出来。“你和小妮已经认识五年了，十二岁的时候你们就认识了！”
“你今天才知道吗？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他的语气也有一些激动。
“你知不知道，小妮她喜欢你啊！她喜欢你┅┅”我泣不成声，后面的话难以继续。我捂着嘴，压抑着自己别嚎啕大哭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抖了抖风衣，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曾经我们群里有一个哥们撮合我们俩，小妮拒绝得比我都干脆！你又从哪听着点儿风跟我这儿下雨啊？”
我怔住，脑袋有些发蒙，一时还转不过来。他看着我不知所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就这事？你在这儿哭天抹泪的？小妮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你为什么总是放心不下呢？”
“不对啊！小妮她亲口┅┅亲口说的啊┅┅”我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拉住我的手，轻声叹气，脸上的冰霜开始慢慢消融。
“我性格很冷，你应该知道。你也要知道，性子冷的人一旦为某个人打开心扉，就会迸发出最大的热情，而且是只对这个人的热情。你就是让我打开心扉的人。至于小妮┅┅为什么以前她一口回绝现在又这么对你说，我会问清楚的。我说，傻丫头，你不是想成全朋友而自己英勇就义吧？”他揉了揉我的头顶，拉着我并肩而行。
他的一席话让我晕头转向，连家门在哪都快不知道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嘛，如果小妮真的喜欢你，我只能┅┅”
“感情这事，还有先来后到？你是这个时代的人吗你？哪来回哪去！”他不悦地在我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我就只能乖乖闭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小妮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嘛？我这心里的千千结，全缠在一起了，纠结啊！
“我告诉你，要是再敢随随便便和我说分手，我就┅┅”
“就怎么样？”
“死赖着你不走了呗！”
我心满意足地笑了，刚才那一心的悲戚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凌远川同学，今天的表现可不大像你的风格哦！你要是装装酷、耍耍帅，我可能更容易接受一点。”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一切都要挑明啊！”他仰天长叹。“想我一世英明，全毁你这女人手里了。”
“女生，是女生！”我捶打着他的后背，心里没由来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