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筵席散场（1 / 1）
睁开眼睛时，已经天明了。身上有些酸痛，有些不以为意。因为习武，时常会有这种感觉。可是一动，却感觉到有一种异样的不适从下/身传来。
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
忘了清理自己了。
下意识地动了动，却没有感觉到粘腻。可这一动，便感觉到了旁边有人。
微微侧过身，便看到了发丝凌乱的燕铁衣。
稚气的脸上五官依旧温润，鸦青的睫毛在下眼帘处披上一层阴影，不笑也会微微上扬的唇角此时弧度看起来已经接近微笑。睡着的他看起来更年幼了。
除了被子，我们没有一丝衣物遮体。平日怕冷的下腹被他的手拦腰护着，比我的体温要高的温度暖暖的传来。
实在是不习惯这种毫无遮拦的感觉，抓着他的手轻轻挪开，蹑手蹑脚地起床。扫视一眼，找到干净的衣服便开始穿了起来，眼角瞧到地上的衣物中有些异样。不由低头细看，发觉是一方白绢。上面凌乱地布满昨夜我们造出来的东西。
……
忍不住脸热了热，却是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干净了。
再看睡着的燕铁衣一眼，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夫人，”因为不喜欢外屋有人，小喜便住在临近的屋子里。见我起来，她赶紧迎了上来。“要沐浴吗？”
“要！”点点头。
她笑了笑，“已经准备好了，我再给夫人添些热水。”
奇怪地看向她，“你怎么了？”一大早就夫人前夫人后的，怎么就突然改口了。
小喜只是笑，“夫人，你还是快随小喜去吧。早膳也已经准备好了。”
撬不开她的口，便索性懒得问。待到把自己整理得干净后，发现燕铁衣已经坐在桌上了。
“你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道。
他点头，笑了笑。
“我见你睡着了便没喊你。”有些找不到话题。
他帮我夹了些菜，“没事，吃吧。”
……
……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默默无语地吃完饭，他便被人喊走了，说是有事要处理。
坐了一会儿，发觉一个人很无聊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小花圃。冷凝绮正坐在石鼓上。
看向我，她懒洋洋地扬唇一笑：“哟，瞧得小妹子一副被蹂/躏过度就知道，昨晚相当激烈。”
……
“试过了？”见我不答，她却是不气馁，“感觉如何？”
抿了抿唇，坐在她面前。
冷凝绮笑得意味深长，“大当家居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老实说，前半段很温柔似水，只是后半段怎么就变成虐恋情深了。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做完就能倒头便睡的虚弱体质，却也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疲倦成那样。
“我头回虽觉得不适，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冷凝绮悠悠道，“因为我处子之身是给了一个纨绔子弟，家中颇有权势。他身边的女人非常多，他也习惯了以自己那张脸来骗取女儿家的真心。我那时年幼，也爱俊俏的少儿郎，便也迷迷糊糊被带上了他的床。”
她嗤笑一声：“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喝酒寻欢，也为此实在是记不清了。倒是在这个臭男人的带领下，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乐趣。他倒是夸我天生就是荡/妇的料，才几次便颇得此中三味，也免得他用些别的手段来玩得更愉悦。”
“我现在都觉得是骗人的了。”低叹一声。
“这种事因人而异，”冷凝绮不以为然，“听说有的女子一辈子都感受不到其中的欢愉。”
……
“放心，”她安慰我，“妹子一瞧就不是这种木头。”
……
对她的夸奖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都该结束了，”她撑着下巴，一缕酒红色的头发滑了下来，在颊边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明日也要回去了。”
“这么快？”惊讶道。
“难不成你准备让我看着你生娃娃吗？”冷凝绮摇摇头，“我是年纪比你大，可没兴趣做你的母亲。”
……
燕老大应该也不会喜欢这个主意。
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向远处的房舍。
“他们也是该要回去了。”冷凝绮看出我在想什么，“天下无不散筵席，都要走了。”
“你在这里？”哥哥的声音传来，“师傅他们正要找你呢。”
迎声看了过去，“哥哥！”
看到我的脸，哥哥脸色沉了沉，随即恢复原样。“不舒服就多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你们也不多留几日？”不理会他的话。
“我跟师傅出来多日，莫阳那边不能离得太久了。”哥哥摇头，“明儿个办完了回门我们就走。”
因地制宜，回门酒也就在楚角岭一并儿办了。
心情莫名地有些低沉，“我师傅呢？”
“在房里整理吧。”哥哥道。
“姐姐，你在这里坐会儿。”有些歉意地向冷凝绮道，“哥哥，你帮我招待一番，我去找师傅。”
“去吧。”哥哥瞧了冷凝绮一眼，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起身后，听得到后面两人的对话。
“杨小哥儿，怕是要劳你费心了。”冷凝绮拖着声音道。
“冷姑娘毋庸客气。”哥哥的声音依旧是不冷不淡的。
冷凝绮娇笑一声，“听说这里风景不错，咱们走走吧。”
离得渐渐远了，只隐约听到哥哥回答：“冷姑娘稍候，在下去请个口舌便利的朋友来，以免怠慢了姑娘。”
冷凝绮轻哼一声。
摇摇头，完全不明白哥哥和冷凝绮之间的敌意是怎么来的。
“师傅！”来到师傅住的房里，见她真的在收拾包裹。不高兴地把东西往身后一塞，“你不许走！”
“你还真让师傅当陪嫁啊！”师傅没好气地道，“我虽然是老皮老脸了，可还是丢不起这个人。”
“那你们也多住住啊！”不满地嘟起了嘴。
“以前让你在家多待待，你偏要急着往外跑！”师傅摇摇头，“现在倒知道舍不得了。”
“反正我不管！”耍赖地把包裹里的东西全扔出来，“你不许走！”
“今儿本来大当家是要让我和陶昂坐上堂敬茶的，但被我们给推了。”见我的动作师傅失笑，转而说起别的事。“我知道他是一片好意，但我们也实在做不出那副模样。你会怪我们吗？”
有些茫然，“敬什么茶？”
……
……
“小混账！”师傅骂道，“没心没肺的真是要把人气死！”
“江湖儿女谁还重什么繁文缛节的，”不在意地摆摆手，“师傅要想喝茶，你留下来，我天天泡你喝！”
“少来！”师傅一副嫌弃的模样，“多好的茶被你一弄都糟蹋了。你就除了学武功上点心，没一点女儿家的模样。”
依旧是不以为意。“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师傅应该高兴教出我这种高徒。”
“你就是皮厚！”师傅又忍不住骂道。她瞧了瞧我，轻叹，“女儿家总要过这一关的，你别乱跑，早些养好身子才是正经的。”
不由地摸了摸脸，“很难看吗？”早知道抹点胭脂了。
“丫头，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的事吗？”师傅笑笑摸了摸我的脑袋。
“什么事？”
“你问大当家是不是喜欢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笑了起来。“找到了。”
师傅抬眉，眼中带笑。
“更何况现在木已成舟，已经是我的人了，他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咧嘴笑了起来，得意异常。
……
师傅沉默，然后一掌挥来，掌风到处便把我拍出门外，“今天别来找我！”
莫名其妙地站在门外，瞧了瞧来往的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趴在门上哭着喊着让师傅开门。
“你这小混账瞅着就让人生气，少在那里拄着！”师傅传音骂道，“我看现在也就大当家受得了你！”
……
……
“夫人，”在回房的路远远地看到屠长牧，“你这是要去哪里？”
……
“夫人？”跟他站一块儿的陶昂见我没答也喊了一声。
……
“屠大叔，陶大叔，你们这是去哪里？”两位大叔也不嫌喊闪了舌头。
“还不是你之前弄的那个解闷的小玩意儿，”屠长牧皱眉看着陶昂，“这个老家伙说有趣也想玩一把。”
“我们莫阳投资有什么不行？”陶昂不服地道。
“隔山隔海的，”屠长牧不耐地道：“你也不嫌累得慌。”
“我乐意不行吗？”陶昂撇过头，看向我，“小妮啊！你瞧大叔这么疼你，这种好事怎么不让大叔也参与呢？老屠这家伙做事不妥当，大叔必须帮你瞧稳当了才行。你是不知道那些白道的有多讨厌，难得可以打他们的脸，这事儿不能落下我。”
……这才是重点吧？
“我没有意见。”摸了摸鼻子，“反正你们也知道利润不多，无非大家平分。”熊道元那边我一直就是准备自个儿掏钱的，以他的脑容量一定不会起疑。
“还是小妮心疼大叔！”陶昂龙心大悦，拍了拍屠长牧，“老屠，就这么定了！”
“我这都准备了好几个月了，刚有点成果你就插一手，凭地让人讨厌！”屠长牧怒道，“这次你非要出资可以，不准出馊主意。”
“不出不出！”陶昂心满意足地笑道，“一切以大领主唯首是瞻！”
……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看到这种相亲相爱的场面，发觉被排斥了。
两人没听到我的话，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着。
无语地转身走了，突然听到两人齐声道：“夫人慢走！”
脚一歪，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