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1 / 1)
李奶娘死了,不是中毒,也不是谋杀,而是自杀,没有理由的自杀。当深夜,衙役来到奇府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杜洳黎躲在房内,紧紧抱着蕊儿,耳内传进奇景言、奇宜城与衙役的周旋的声音,若隐若患。奇府上下看似很平静,每个人心里却都十分震惊,杜洳黎清楚他们的心境,做了一些安抚人心的事,渐渐这件事便也慢慢被人淡忘了,仿佛李奶娘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奇府出现过一般。
看着眼前的少年,杜洳黎不由叹息,还这么年轻的人儿呀!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年轻的声音,唤回杜洳黎飘到山脉深处的思绪,怔怔的望着这个喊自己姐姐的人,仿佛他就是从山脉深处走出的仙人,光线隔在他的身后,留下一大片阴影,“青儿,怎么不继续了?”杜洳黎接过李青水手中的长剑,交给诗琪,取出手帕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姐姐,我见你一直怔怔的看着我,我想知道姐姐在想什么?”桀骜的脸略显稚气,却一点都不像奶娘的低眉顺目。
杜洳黎让李青水坐到身边,想到李奶娘死的第三日,仍不见这孩子的踪影,众人都以为这孩子寻了短见,竟不想他却在奶娘的坟前守了三天,滴水未尽以对娘亲尽孝道。杜洳黎见他可怜,又这么懂事,便起了侧隐之心,拜了姐弟,也算是还奶娘生前对蕊儿无微不至的心意。
“姐姐在想,青儿是不是应该进私塾,念些书了。”杜洳黎对他一直感到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分心疼表达出来,只好用在教育他身上了,希望他长大后争气才好。
李青水惊喜非常,激动道,“我也可以进私塾?”
杜洳黎点点头,李青水见杜洳黎应允,高兴的一把抱住杜洳黎又唱又跳的,还不望冲着诗琪吐舌做鬼脸,诗琪恨恨瞪他一眼。
让李青水进私塾的事,奇宜城刚从外面回来,杜洳黎便拉着他商量。
奇宜城沉吟,未有表示,杜洳黎疑道,“宜城哥哥,难道,让青儿进私塾行不通吗?”
奇宜城摇头,“不是行不通,而是很行得通。”
“这是作何?”
“你想呀,他年龄也不小了,正是情怀初开的时候,你每天和他相处,难免不会日我生情,虽然你一直对他如亲弟看待,可你们毕竟不是亲姐弟。”奇宜城的话像是一炸弹,直戳杜洳黎心里,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不是亲姐弟。
杜洳黎想了想,“看来这个决定,还是一个好办法呢。”
奇宜城哈哈大笑,又把笑容收敛回来,杜洳黎感到阴天立马来了,“那小子今天是不是抱你了?”
杜洳黎“嘎”一声,“你,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时刻都在盯着那小子的一举一动呢,”抱着杜洳黎,酸酸道,“虽然你们认了姐弟,可男女有别,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杜洳黎对这话不置可否,奇宜城这醋吃的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奇宜城也知讲也没用,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奇宜城早就看出来,李青水对杜洳黎确如亲姐姐般,这翻话说出来也只是为这段时间杜洳黎对他的忽略,提醒杜洳黎还有这个夫君而已,杜洳黎自然是明白。
“夫君……”杜洳黎难得柔声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了?”
奇宜城被杜洳黎这声称呼,激得全身都软了,可是非常受用,执起杜洳黎手,哀怨道,“生气,我当然生气,你现在心里只有蕊儿,和你那个捡来的弟弟,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杜洳黎吃吃的望着奇宜城的眼睛,空出的右手抚着他的脸,道,“宜城哥哥,以后我会多多陪你,你不要再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瞅着我了!”
奇宜城一僵,无耐一叹,“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夫君’,黎儿以后还是叫我夫君吧?”
“这,”杜洳黎有些难为情,刚才也只是心血来潮才叫的,如果天天这么叫让人家听到了,多羞人,“能不能不叫?”
奇宜城暗笑,“不成,要不,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叫?”奇宜成的退让,明显让杜洳黎松了口气,“蒽,好吧,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叫。”
“那你现在叫来听听呢,”奇宜城舔着个脸等着。
“啊?”
“是你刚才说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叫吗,你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杜洳黎在那踟蹰半天,声若蚊呐,“夫,夫君。”
奇宜城耳朵凑到杜洳黎唇边,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杜洳黎为他的脸皮厚咬牙,冲着他的耳朵使出全力喊,“夫君,夫君,夫君。”
奇宜城掏掏耳朵,亲了亲杜洳黎脸颊,靠近杜洳黎耳侧,小声道,“这下听到了。”
杜洳黎不解风情的挠了挠耳朵,抱怨道,“别吹气了,很氧。”一把抱住奇宜城,“让我来吹你的。”说着便掂着个脚朝奇宜城耳垂吹气,看奇宜城的窘样,咯咯大笑起来,“原来宜城哥哥也会害羞啊?”
这下奇宜城的脸红了,所以后果有些严重,杜洳黎一看奇宜城要把她吃掉的眼神,知道,犯错了,忙后退两步,防备道:“蕊儿,也该醒了,我去看看。”
奇宜城捞到她的胳膊,“新请来的奶娘在,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来做做运动。”杜洳黎瞪大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轻轻放到床榻,又不受控制的任奇宜城摆布,暗骂自己禁不住诱惑,这么两下就投降了。
奇宜城趴在杜洳黎光滑柔嫩的胸骨,听着杜洳黎狂跳的心脏,起伏的胸部让奇宜城的心脏也跟着震颤不已,轻吮着杜洳黎甘甜,杜洳黎“嘤”了一声,拍拍他的头,“这是你女儿吃的,你也来抢。”奇宜城眼睛黝深的看着杜洳黎潮花的脸,下腹猛得一推,满意的看到杜洳黎满足的喊叫一声,喘息道:“现在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了,你的甘甜,你的……袭香。”
室内的旖旎慢慢褪去,杜洳黎赤着身躲在被里,看着奇宜城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衫,问道,“现在就去茶园吗?”还是不习惯称呼“夫君”二字。
奇宜城柔声道,“你不是想让青儿进私塾吗,我现在去书院看看,正好李静要开一家书院,可以让青儿去他那读,李静肯定是个好的师傅!”
杜洳黎目光炯炯,欢喜道,“早先我就说李静的才华无人能敌,即使不愿去考状元,教书定是一个好师傅,把青儿送到他那教,我一百个放心。”
笑着摇头,跪坐在床榻边,把杜洳黎脸颊的丝发,放把耳后,“那他的武术岂不是要耽误了,他愿意吗?”
杜洳黎皱眉,读书,武术,一个都不能少,“难道两个不能一起吗?”
“嗯,可以,只是那会很辛苦,我怕,他会吃不消。”奇宜城如实道。
杜洳黎一把按住奇宜城不安分的手,“没关系,他是我弟弟,我相信他,他一定可以的。”
“那好,那就让李静教他诗书,我抽空教他武术!”
杜洳黎就这样少了一个打发时间的伴,而李青水却忙碌起来,一月里有一天能够陪着杜洳黎吃几顿饭都有些困难,杜洳黎开始有些后悔把他送进私塾,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突然一天早上,杜洳黎刚吃过饭食,忽然诗琪提起刘平儿这号人,杜洳黎恍悟,蕊儿没出生前她曾说过,要去说和刘平儿和李三钱的事,从蕊儿出生到今日,杜洳黎忙得不亦乐乎,现在刘平儿肚子里的孩子都五个月了,她倒忘了这件事情,刘平儿的事发展到什么什么地步了,也不得而知。
只听诗琪灼灼道,“那刘平儿和刘公已经搬离了安溪,她的事小姐不必再操什么心了。”
杜洳黎疑道,“搬离安溪?”
“是啊,小姐,在安溪她还怎么带着孩子生存啊,谁都知道她那些底!”
杜洳黎叹道,“还是晚了一步,走了也好,与其在安溪受人闲言碎语,倒不如换个环境生存,孩子也能快乐的长大。”
诗琪道,“只怕她还是不能安心呀!”
“这是为何?”
“李三钱也随了。”
杜洳黎淡淡应了,“恐怕是为了孩子吧。”杜洳黎才不会相信李三钱那种人,是因为刘平儿,肯定是因为孩子才随了去。
“这谁知道呢,我看也八九不离了,”诗琪抱着熟睡的蕊儿走到摇篮,放好后又折了回来,但见杜洳黎要取衣服,打算出去。“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帐房取些银子,让人给刘公送去,我想他们还没走太远。”
诗琪忙去拉她,“我说小姐,上次我们去你还不记得吗,人家不领我们的情,你何必巴巴的拿热脸贴人家的屁股?”
杜洳黎笑着摇摇头,胳膊取出,“这次他们肯定会领情的。”说罢,便走去了帐房,让人把银两把银两送去给刘公。
待两日后,回来报说刘公已经把银两收下,还千恩万谢。
诗琪疑道,“小姐怎会知道这次他们会收下?”
杜洳黎闭目答着,“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哪还有多余的钱用来给刘平儿生养,我这叫雪中送炭,即使刘平儿再不想要这银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定是会收的,她总不能要李三钱那个不可靠的男人来接济吧。”
诗琪点头称是,刘平儿这种心高气傲的人,纵使是孩子的父亲,她也不会靠李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