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葡萄酒香（1 / 1）

七月的微风，热浪中夹杂着凉丝丝的水气，比起六月那种滚滚热浪舒服多了。

“这孩子，让你戴的帽子呢？戴上帽子再捏葡萄，千万不要把头发弄到葡萄汁里。”容书看到容一凡的淡蓝色帽子居然掉地上了，非常着急地说。这顶帽子是容书在海边捡的贝壳，再用蓝玫瑰的花瓣染色而成的，配上容一凡土黄色的身材，非常漂亮。

现在的容一凡已经不是半年前那灰不拉几的摸样了，而是变成正宗的土黄色了，小脸也不再皱巴巴了，而变得红润润的，只是眼睛还是小小的，头顶上的绿芽似乎又绿了几分了，梳成了羊角辫形状，格外苍翠，脚边随意放着那顶淡蓝色贝壳帽子。

只是不要被这嫩绿色羊角辫的表象骗了，这个貌似惹人爱的芽含有龙葵素，据说龙葵素毒性很大，所以，容书一般情况下，都让容一凡戴着自己染色的帽子，才能安心让容一凡帮忙干活，这不，现在正帮着容书酿制葡萄酒，现在七月了，天气还是热，容一凡的绿色羊角辫又露出了，如果羊角辫中的龙葵素不小心粘到葡萄酒中，那整坛酒就糟蹋了。

听了奶奶的话，容一凡非常不情愿地戴上了那顶贝壳帽子，因为贝壳蹭得她脑袋瓜不是很舒服。

十坛满满的葡萄酒才能换一个灵珠，一坛十斤，十坛一百斤。现在爷爷奶奶家多了一个小土豆，红薯粥已经不够了，必须要用酿酒和晒干贝来换取生活必需品，榕树爷爷已经一千岁了，还要去码头当搬运工，一边做义工，一边赚点养家的小钱。在这个岛上，每家每天必须做半天的义工，否则会被普华寺的和尚赶出岛屿，在大海里面自身自灭的。

“奶奶，为什么葡萄外面白白的一层不能洗掉，而且还要把红葡萄和青葡萄分开呢？”容一凡眨着她那细细的眼睛问道。

容书听到这个问题，非常欣慰，说明这个孩子开始思考问题了，她耐心地教导这个干孙女，“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更多的冰糖和酒曲，只能靠葡萄皮上的白色物质当做发酵剂，如果没有这些白霜的物质，那么就要多加冰糖或者酒曲了，冰糖一斤要一个铜币，一百斤就要花掉一个灵珠，一个灵珠足够你爷爷一个月的修炼费用了。等你爷爷境界高了后，在码头就可以搬运更重的东西，赚更多的铜币和灵珠了。红葡萄酿出来的是红葡萄酒，青葡萄酿出来的是白葡萄酒，我们丰庭村离普华寺比较近，那些和尚比较喜欢喝白葡萄酒，所以，白葡萄酒更好卖一点。红葡萄酒呢，留着我们自己喝，女人每晚睡前喝一两红葡萄酒，不仅面色红润，而且还能长寿呢！”

听到这里，容一凡若有所思地问，“一个铜币可以买一斤葡萄酒，一百个铜币可以换一个灵珠，那么我要酿一百斤葡萄酒，这样就可以换一个灵珠！”

容书听到后，非常欣慰地回复道：“好孩子，一百斤葡萄酒，至少要一百三十斤葡萄，我们家只有这两亩地，还要种红薯之类的，每年最多收四五十斤的葡萄，这样酿三十来斤葡萄酒。”

“奶奶，和尚不是要戒酒戒肉的吗？怎么可以买酒喝呢？”容一凡纳闷地问。

想到丰庭村北面半山腰上普华寺的和尚，容书真的是又爱又恨，毕竟和尚买了她的干贝和葡萄酒，是衣食父母，同时，和尚又压榨他们老两口喘不过气来。丰庭村南面的普华码头，就是普华寺主持一真大师的产业。

容虎已经后天十级的境界了，每晚回家累得不想吃饭，而且一天只有五个铜币工钱。

“普华寺的和尚啊，已经和三百年前不同了，现在和尚已经职业化了，真的是酒肉穿肠过，佛心未必留啊！当然了，他们如果不喝酒，不吃肉的话，我们晒的干贝和酿的葡萄酒就卖不了这么好的价钱了。”容书一边把有葡萄汁的坛子密封好，一边耐心地回复这个让她疼到心里的宝贝孙女。

此时，在容一凡的心目中，觉得和尚是一个很好的职业，不用干活，就可以有酒喝，而且听说可以赌博之类的，真的是什么都不愁了，真是天下第一好的职业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以后也要做个和尚。

“奶奶，我以后也要做和尚，这样你和爷爷就不用干活，你安心养老，爷爷安心修炼了，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胡乱念念经，就有酒喝了。”小土豆把自己心中伟大的梦想告诉自己的奶奶。

听到这话，奶奶笑弯了腰，长长的头发和眉毛乱颤，眼睛已经由原来的一条粗线条变成现在一条弧形的细线条了。

“傻孩子，和尚是男孩子可以做的，上次我看到寺庙门口贴出的招聘和尚的广告，有四点要求：一是年龄在两百岁以上八百岁以下的男性（或雄性）；二是境界达到后天五级以上；三是会梵语，拉丁语等至少一门外语；四是至少能够背诵一部以上经文，如《金刚经》等。当然了，如果无法满足四点要求，那么必须要是有权有钱家的孩子，才可以去的。像我们家这样仅仅是平民出身，可够不上普华寺那样高高的门槛。”

提到这些要求的时候，容书想起自己的老伴，如果三百年前，老伴听了自己的话，学门外语，同时，背诵点经文，自己现在的生活也许不会这么惨，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富者越富，贫者越贫。可惜，现在老伴已经一千岁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思及此处，容书觉得，既然榕树老伴的教育已无法挽回，那么，自己这个孙女的教育还来得及，上个月螃蟹守卫来登记户口时，小土豆的年龄登记是一岁，当时，为了上这么一个户口，送了螃蟹一个灵珠，这可是老伴足足干了二十天才能赚来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小土豆没有户口，那么呆在漳岛上随时可能被别人烤着吃，变成了烤土豆了。而且有了户口，以后达到后天三级的时候就可以进学堂读书了；即使不进学堂，也可以出来卖点东西之类的。

“小土豆啊，奶奶考考你，我们酿制了这么多天的葡萄酒，你来说说酿制葡萄酒的步骤和关键点？”容书问这个问题有着深远意义，对于植物类来说，后天二级的标志是思路清晰，口齿伶俐，身体棒棒。

如果容一凡可以答对这个问题，那么说明她具有一定的总结能力，思路比较清晰；如果表达也明确，那么她的口齿就相当伶俐了；这样只要再加强下体育锻炼，让她没事多帮忙挖红薯，捡贝壳之类的。这样，再过十年的村里测试时，她有可能就是后天二级了。境界越高，以后工作的报酬也高。

容一凡歪着脑袋想了下，认真回答道：“首先，要把青葡萄和红葡萄分开；第二步，用水淋湿葡萄，简单清洗下，值得注意的是，不能把葡萄皮上的白霜洗掉；第三，晾干葡萄，如果葡萄上有水，那么酿制的葡萄酒会起毛；第四，把晾干后的葡萄捏碎至瓦罐里，放上冰糖，瓦罐需要留出三分之一的空隙，防止发酵时空间不足引起爆炸；第五，密封好瓦罐口，放置阴凉处一个月，然后用纱布过滤下，就可以喝了。奶奶，我们这批酒正好到八月十五就可以喝了，一想到自己能喝到自己酿制的酒过中秋节，我就开心！”

容书也非常开心，听到孙女的回答，她觉得很欣慰。意味深长地对小土豆说：“好孩子，答的非常好，以后无论做任何事，做完后都要认真思考下，回顾下自己做的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哪些是以后要注意的。要常常总结，认真思考的孩子，才会进步。”

容一凡听完奶奶的勉励后，觉得奶奶说的非常有道理。以后做完任何一件事后，都要好好思考下，做个奶奶口中的好孩子，这也养成了容一凡爱思考的习惯。“奶奶，听说过滤完的葡萄酒放置在橡木桶里，保存效果比较好，这是真的吗？”容一凡突然想起听到的传言，便问了橡木桶的事。

一听到橡木桶，容书眼中满是泪水，她伤感地说：“孩子，我们丰庭村向北五十里地，两百年前，有个橡木村的，就是因为橡木桶储存葡萄酒味美，导致全村一百三十二口橡木族人，全被普华寺的和尚抽筋拔骨，制成了橡木桶，橡木村现在变成了乱葬岗了，那地方就在普华寺的正北三十里地，也就是我们北面那座普华山的另一面，以后别在外人面前提起橡木桶了，整个岛上的橡木桶都存在普华寺的酒窖里。”

一听到两百年前，整个橡木村因为橡木桶而灭村的消息，容一凡不寒而栗，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亡离自己如此的接近！原来，在和尚的眼中，整个村中一百多位族人的性命不如区区几个橡木桶来得有价值。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偷懒，认真学习奶奶教的各类知识，早日达到后天二级，以免步橡木村的后尘。

抬眼再看北面二十里，那座普华山半山腰的寺庙，被阳光照耀着似乎发着金光的古刹，仿佛弥漫着一种阴森森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此刻，脑中突然浮现两个字“师父”！然后，容一凡头疼欲裂，“啊”地一声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