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离了你,生活还要继续(1 / 1)
晚上夏衍打电话来,我竟然已经变得波澜不惊。
我接起,问他,有没有事?
他说,你把我拉黑了?
我说,是。
他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那么随性,事情都没清楚就乱发脾气。
我心想,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一直都不了解吗?好歹也在一起过9个月,真是令人伤心呢。
我说,是我乱发脾气吗?我现在还有什么权利对你发脾气?我倒是想问问,你女朋友的签名是怎么回事呢?我缠着你霸着你,隔你们中间当小三了吗?
他说,杨震已经跟我讲了今天的事。我女朋友的签名不是针对你的。
尽管抵死不想承认,但那几个从他口中说出的再自然不过的“我女朋友”四个字,还是硬生生撞在我的心尖上,凄凉成片成片漫过喉咙。
我说,你哄小孩子呢?不是针对我难道是针对你啊。
他说,她那个签名是写给她们班一个追她的男生的。
好吧,就当她是写给那个追她的男生的,这女的是有多矫情啊。你不喜欢一男的还大张旗鼓的写成签名亮出来,是在昭告天下你无与伦比的魅力吗?
我叹口气,几乎有点绝望地说,那么,她出现在我的□□好友里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加我□□要回答我设置的问题的。我不觉得你不说她会自己猜到。
他说,那是她要玩□□农场,所以从我这里复制了所有的好友。
原来如此。明明答案很简单,我却想了太多太多。但,我选择不要相信他,如果就只是这样子,我做的一切不是太可笑了吗?我的眼泪,我的难受都显得太傻了吧?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我依然无法放下他。
然而,我只是平静的回他,嗯。
他说,那还做朋友吗?
我愣了愣,眼泪又自然而然的涌出了眼角,这个时候我无法想当然的给自己一巴掌。我此刻躺在床上,室友们都已经快要入睡,寝室里安静得如同无人的空巷。
我终于说,算了吧,就这样好了。
是的,就这样好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新欢,我不想反复的拿起和放下对他的感情。那样会使我像一个小丑,会让我看不起自己。我不是那种伟大的女人,以微薄的几率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他。曾经我也幼稚地想过,我想等他一阵子,也许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结果我等到了另一个女人出现在他身边。
而现在决定不等了,我却害怕自己说着不等了不等了,结果却等了他一辈子。其实医生和药物只是对伤口起辅助作用,真正有用的只有时间。我只好等时间来挽救我,让我忘记这些该死的记忆,该死的爱情。
他说,那就这样吧。
我说,再见,晚安。
他说,晚安。
然后我挂了电话,关机。
闭上眼,眼泪像一条蜿蜒的小蛇,划过脸颊,划过已经疼到麻木的心。
我抓过床头的那只小狮子——是个玩偶,在杭州的时候一眼看中就买下的那只。紧紧抱在怀里,却依然觉得空泛而绝望。
夏尔墨,你温暖不了我。我无奈地对着小狮子说。
是的,它叫夏尔墨,在我跟夏衍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取的名字——我把这只小狮子当成我们的儿子。我曾跟夏衍说起过夏尔墨,但大概他已经忘记了的。我一直是个记性特别差的人,但这些小细节却一直深深印在心里,不曾被我忘记过。
Hi,夏尔墨,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姓夏了。不对,你应该早就不姓夏了。
我自言自语了很久才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我的尔墨竟然乖巧地喊我妈妈。可是我并没有很开心,我无比清醒地知道夏衍已经不要我了,那么尔墨,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一觉醒来,连自己都觉得荒唐,梦里的故事要美好一点才对啊,我怎么能够那样清醒地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悲剧呢?
杨震在中午打电话来,跟我说,我跟夏衍说了你的事。
我说,我知道,他打过电话给我。
他说,他今天又打我电话了,问我还要不要做朋友。
我说,反正我跟他做不了朋友了。
我跟他做不了朋友,除非有一天他的出现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痛痒,我才能坦然的对着他说一声,HI,好久不见。
杨震说,我跟夏衍说,要不是因为糖糖(我在游戏里的小名),我跟你是不会有多大的交集的。
我心下感动,谢谢你,杨震,不管什么时刻,在别人面前总是维护我。有这样的哥们,此生无憾了。
我干笑两声说,算了吧,以后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跟他其实根本就没矛盾啊。
他说,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对你,总是让你掉眼泪,从一开始我就没看好你们。
我无力地说,也不全是他的错。
他说,不管怎么样,一个男人嘛,让着点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错?
我说,不说了。什么男人女人的,我是个女孩!
他在电话那边哈哈笑起来,哟,还有这劲头,这说明你铁定死不了。
我说,那是,我可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吴阿豆。
他说,吴阿豆,加油。
嗯,加油,吴阿豆。我的嘴角勾起唯美的弧度。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依然例行公事一般的到各家亲戚那走了一遍。今年酒倒少喝了,没那么大义凌然地把自己当个水缸往里面灌酒了。想起去年今时,我微醉的时候给夏衍打电话,是有多少委屈啊?不过现在,算了,他早已把她人拥在怀里,我何苦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何必要让一个不再爱我的人成为我糟践自己的理由?没有意义,身体是自己的,女孩子更加要对自己好一点才对。
我只轻轻抿了几口红酒,淑女到不行,以至于几个表弟都在那目瞪口呆。我特别淡定地说,我现在特别矜持。不过我表弟一句话就把我秒杀了,他说,你装矜持吧……于是我笑喷了,被我妈斜了好几眼。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蛮快乐的,何必为了爱情这个东西要死要活的。人生中永远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没有它,幸福才离我近一点吧。或许,幸福跟爱情本来就是没关系的,因为爱情而幸福,其实是一种幻觉吧?
吃完饭出去吹风的时候,看到二舅家门口的那株光秃秃的桃花,就想起崔护了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再过几个月,这株桃花就会开出灿烂的花朵,就像去年一样。它见证过我去年的狼狈,也看到了我今年的从容。我跟夏衍一起的时候,它开着粉嫩的花朵在春天里招摇;我跟夏衍分开的时候,它依然会开出繁复的花朵,它的春天一直周而复始。要不刘希夷怎么会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呢?
花其实比人幸福,虽然花期短暂,但至少它们可以适时地开出自己的美丽——春天对每一朵花都是公平的。人却不一样,有的人,很难有自己的春天;有的人,是根本没有春天的。
再次回到学校,生活一如既往。多了一些追求的人,开始懂得打扮自己,以及不再喜欢背双肩包。然而,上课变得懒散,不再爱外出,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没有热情,仅有的是供我浪费的微薄青春。
爱一次让人老了好几年,这句话不是骗人的。我在感情里变得像个高手,对于一些幼稚的伎俩开始嫌恶。比如约我去吃个饭啦,喝杯奶茶啦,看个电影啦,我一丝兴趣都没有。主要是我对这个人没有兴趣,那么他所说的任何话我都不想探究不想给他遐想的可能。
于是,我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他他他说,我们没可能的,你不是我要的菜。
结果,可想而知,现在的人不会再像傻子一样对一座碉堡狂轰滥炸。换句话来说,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当初的夏衍吗?大学,选择性多了去了,寂寞的女人男人一抓一大把,没有谁会对谁一退再退,非你不可。除了本校,还有外校,反正大学了自由时间多了。没理由非要啃窝边草,还是颗韧性太好会割伤来者的窝边草。
用这样的方式挡掉了几个人的表白,开始安分下来,再也不愿像上半学期那样的胡闹,整天出去唱K,聚餐。渐渐的,也就无人问津了。新一届大一学妹很快就要来了,我们这些即将大二的人就要被束之高阁。不过,那又怎么样,我一向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不是非要为了不落单而去找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朋友说我太感性了,总是要讲感觉感觉。两个人相处下来自然就会有感觉啊,哪有第一眼就有感觉的。我不置可否,她爱怎么讲怎么讲吧。我就是感性,我就是想找个一见如故的男人,与我成就一段眉目成书的佳话。你可以说我幼稚,天真,我只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这没什么可耻的。我保证每个女孩的内心都有着这样一个梦想。只不过,很多都被现实扼杀了,而我依然坚持着,尽量使它不要过快阵亡。
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感情这东西会传染,我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谈恋爱了。
它它遇到了她的猴哥,对她细致体贴,两个人经常在周末就手牵手地去逛街,拍下一些亲昵的照片。小希依然跟她的男友如胶似漆,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摸样。Monica也每天跟自己男友煲着电话粥。阿左也有女友,阿沈据说也找到了喜欢的她。胡贝贝也跟男友甜蜜如初,思雪好像也有了追求者,两个人真打着长久的拉锯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走到一起。
这些家伙的□□,导致我开始有了错觉,全世界都在恋爱,只有我不被祝福。苍凉感又油然而生,我还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人。
我又开始想起夏衍了,我又变得这么没出息。我也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啊,我也好想跟某个人促膝长谈一整夜,构思一个美好的彼此可以负担的未来。只是想有什么用,我要的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又有了冲动想知道夏衍过得好不好,于是又查了一下他的□□——这号码存在我心里,一直都没有淡忘,他在线,亮着的头像像一根针,把我刺了一下。
然后我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有按下那个“添加好友”的键。我不敢,我害怕他会翻起我所有不堪的记忆,让我再一次万劫不复。那么,我之前所有的伪装,努力,淡忘,都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