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你让我变得不善良(1 / 1)
在这一刻,我恨极了夏衍。哪怕是他首先用言语用行为来侮辱我,都胜过我此刻被一个曾经赢了我的女人用冷漠和不屑来侮辱。我与她从未正面交锋,却因着夏衍我连输两次,而且这一次我并没有想过要去争。
我确实对夏衍还有眷恋,这一种眷恋刻进了骨子里。我已经分不清我爱的是真实的他,还是自己杜撰的他。但这种感情已经无关他人,它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情。我并没有恬不知耻地去勾引夏衍,更没有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甚至没有主动去搭理过他。我知道内心抵触回忆的壁垒越发脆弱,所以我不会轻易地去挑自己的弱点。
这个弱点,总喜欢适时的在我最疼痛的时候给予我致命的一击。也许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不是本意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结果还是伤到了我。
你伤到了我,你却不知道。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样即将决堤的眼泪竟然因为疼痛和羞耻被憋了回去。真好,自虐就是我抵触夏衍给我加深侮辱的最好武器。
不,这不算自虐,这只是在转移内心的疼痛,就像我跟他分手时我得了轻微厌食症一样,这是在我的心无法承受细密而惨烈的疼痛时,我自愿奉献出另外一个地方供疼痛来享用。
现在,痛在脸上了,心里的痛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我把夏衍和他现女友的□□一鼓作气的拉黑,删除——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但那一刻我只想远离他们,叫他们滚得远远的。所有能够伤害我的东西,我无法让它们对我仁慈一点,就只好用尽全力把它们推远。尽管这样的方式,也是建立在伤害自己的基础上。比如你挡开一把直刺你心脏的刀,你挡开它的时候手掌被无情的割裂,但那没什么,真的,至少你避免了一命呜呼的惨剧。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原本你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内心的那份纯粹的感受就会一直一直被保存下去。只要不说出来,只要不把它放在阳光下,那么它就一直是新鲜的。就算只是一个人的宝藏又怎么样,它依然是最珍贵的,镶嵌在记忆里的,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然而,突然那个你记忆里的人,他把你放到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甚至不惜为了满足新欢而让她来□□裸地透析你,进而变相的侮辱你。然后你的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你如同一尾溺水的鱼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劳地在水里挣扎——明明这个世界是你习惯了的,但还是开始无法呼吸。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有了爱。原本心里残留的爱也被他这样不知是否有意的举止消耗干净。但那具爱情的尸体还是在的,它难看地躺在一片沼泽地里——它的名字还是爱情,但是已经脏了。
夏衍,既然你曾那样深情地爱过我,你就不该这样推翻我。毕竟,你亲吻我的时候,心里装满了柔情。毕竟,你说爱我的时候,眼神坚定而真诚。毕竟,我曾经以“你的女人”这样的身份活过一段日子。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些曾经,是的,我们连一张相片都没有留下过。但,这一切都不代表你就可以如此残忍地否定那些真正存在过的事实。
除非,你当初的所有热情都是假的。你所有为我付出的年华和关怀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么,丧心病狂的不是可以踏平一切的时间,而是我。是我把你假想成我的爱人,假想我们曾为彼此那样热烈地奔赴过。但,那些真的不存在吗?明明仿佛,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而这一次,我竟然没有再哭。安东尼说,不要让那个喜欢你的人,撕心裂肺地为你哭那么一次。因为,你能把她伤害到那个样子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以后,你就从不可或缺的人,变成可有可无的人了。即使,她还爱你,可是,总有一些,真的东西改变了。
我为夏衍撕心裂肺地哭不仅仅只有一次,当然我并不是说每一次都是他弄哭我。其实大多数是我被自己的想象打败。他惹哭我,我不会怨恨他,那毕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笑有泪,这是人生常态。而现在,我并没有掉眼泪,可内心却已经被撕扯成一堆碎屑。我怨恨他,让别人有机会借着我对他的爱来伤害我。
但,正如安东尼所说的,即使,我还爱他,可是,总有一些,真的东西改变了。
接下来,他就算用相同的方式,拿回忆的碎片戳在我原先的伤口上,流再多的血,这疼痛也比不过第一次的几乎快要死去的疼痛。能把我伤到这种程度的只有这一次,就像破处一样,仅,只有一次。
我知道自己在慢慢放弃自己,说着一些糟践自己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绝望。
夏衍,我好恨你。我与你之间只剩下回忆,你却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打碎我心里仅存的念想。我没有对你胡搅蛮缠,没有对你耍心机,更没有横在你们中间当一个第三者。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机会来给我无法抗拒的委屈?
大概不会再有答案,我就是个贱骨头,说好要祝他幸福,说好自己生活还要继续,说好谁也不会为谁停留,甚至还希望对自己不要再食言。不过一场对旁人来说烂俗的变故,却像是汹涌的浪头,打翻我心里的船。那些装在船肚里的希望,都被活生生淹死了。竟然,食言还算是正常的,因为希望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
寝室里的空气真闷,因为天冷的缘故,开着热空调。我披上大衣开门出去,寒风像一把刀迎面切来,脸颊立即火辣辣的疼。
我急匆匆地跑下楼,我知道我此刻的姿势一定极度怪异,应该是像只受伤逃窜的兔子。为什么是兔子呢?兔子受伤了才遭人怜爱不是吗?
我无视路人对我抛来的意味不明或者不怀好意的眼神。我的心里装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怒气,我想要发泄,想要抓住一个人让我对着他喊几句,你知道吗!知道吗!
我不想表达什么,也不想问什么答案,我就是单纯的想找个人问问。他知不知道。至于知道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思绪极度混乱的时候,却看到了木木那张像是发酵的馒头上嵌着两垛豆沙一样的脸。那两垛豆沙还时不时向我看过来。我的心底泛出一丝冷笑,然后暗暗骂了一句,我草你Ma。如果不是因为兔斯基对我略微笑了一下,我不能保证我是不是会劈头盖脸的对着木木骂过去。
我知道他的笑有多假,但我没有心思去揭穿,于是我也回他一个装出来的笑。笑意根本没有漫到眼睛里去,我的嘴像是机械的一样,随意扯了扯。然后我就移开目光,再也不去看他们。祝你们幸福,我这样想。我希望他们地老天荒的在一起。这样物以类聚的一对,最好不要分开了再各自去祸害他人。
你们看到我的恶毒了吧?爱情这种东西让人变得善良,也会让人变得邪恶。我想起以前那个不让我说脏话的夏衍。为了他,我曾一度乖乖的谨言慎行,我想变得更好,只是为了他。而现在这个理由不复存在了,我不愿再学乖,我甚至变本加厉的要毁了自己。我讨厌这样幼稚的自己,讨厌归讨厌,迷途知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外面转了一圈,实在是好冷,只好跑到食堂二楼的奶茶铺要了一杯红豆奶茶。我捧着奶茶在铺子里的秋千上晃悠。然后掏出手机给杨震打电话。哥们是我在这种失落的时候最后的依靠。我跟他说了夏衍的事,这件事憋得我心里难受。但我又不能一一讲给每个人听,我只要有一个人听我倾诉就好了。我并不需要一些战友站在我这一方为我伸张正义,我只要有个人能分享我这个沉重的秘密。而这个人,第一时间我想到了杨震。
因为他曾跟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我坚强的后盾。就为了这句话,我的心里放了一颗定心丸。好像所有我无能为力的事情都能丢给他。只是好像,我明白很多沉重的东西我不会通通甩给我的哥们。因为那些感受,往往只是我一个人的内心战役。
杨震安慰了我几句就开始骂我傻。我却很是受用,我现在特别需要别人来骂骂我,或许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是被人在乎着的。我也想叫阿Z骂骂我,但是一想起以前她说的那句“看你犯贱我会心疼”我就不敢了。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因为我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食言。
或者小希也好,它它也可以,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再说一次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说,杨震,你骂再狠点行不行?
他愣了愣,然后说,神经病。
我说,是啊,我也老怀疑自己是神经病。
他说,反正有些东西失去了,是不会再回来了的。
我真讶异这家伙能说出这么精辟的字句出来,不过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是好了点。
通话结束后,我把没喝完的奶茶丢进了垃圾桶。我再也不会像个可怜虫一样,期待出现一个人,然后把剩下的奶茶递给他,对他说,呐,你全部都要喝掉。
这是我对我的男人所用的撒娇方式。今后,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再也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