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1 / 1）
慢慢的来到学校,空气就是不一样,还可以看到成群的鸟儿以及它们清脆的叫声。顾岚不由得感叹：还是早起来点好，都还能多活几年。可又想想，反正自己又不要活那么长，喜欢睡还是睡着好。走着这走了这么多年的林荫路，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斑驳且多姿。
周末的校园没有平时那么热闹，诺大的学校没有几个老师的课被安排在周末，顾岚这么多年也是没有办法，她平常要上班，只有周末有时间。幸好有她的导师罩着她，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优待呢。
前面走来两个人影，像是顾岚的博导，虽然已经毕业这么了，但还是怕他，怕的要命。顾岚眯着眼，隐隐约约倒是真的。旁边还有一个女生，莫非这个黄金剩男终于要解脱悲剧了？“易老师”顾岚礼貌的打招呼，像个害羞的女学生。“还这么悠闲，只有5分钟就上课了。”只见顾岚马上加快了速度，急匆匆的走，只留下一个背影。“这个女学生真有趣。”顾岚隐隐听到背后听到传来的声音，没有易烨的回答。顾岚明明都已经绕了远路不从他房子经过的，还是碰到了，这个女学生是真的挺有趣的，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怕老师，以前和他杠的时候自己还吹胡子瞪眼，现在怎么就越来越怕了呢！
走进教师，又是满满的人，很多都是旁听的，顾岚一直认为旁听的人是因为周末陪着男女朋友，顺便约会。她只是一听到打上课铃的声音就会马上进入状态，激情澎湃。这时候的顾岚完全和平时的样子不同。站在讲台上的她就是所有人看着的老师，普通的装束却是散发出无限的师者风范。
顾岚的学生课下会叫她岚子姐，叫她的名字顾岚。但是在课堂上她只有一个名字顾老师，她喜欢老师这个词，所以她选了这个行业。她也知道有些学生怕她，就像她怕易烨老师一般。
“岚子姐”已经下课了，一个男学生走来“这是我哥的名片，他想追你。”顾岚接过，看着名片上的信息，“呵呵呵呵！那就追呀！”男生一脸失望的表情“岚子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追你的时候你就直接把我给拒绝了，现在倒对个陌生男人这么客气”“我不喜欢师生恋，李尧你是知道的”“我一开始就不应该选你的课”“我也不喜欢姐弟恋”李尧只好作罢，“我没把你号码给我哥，你千万别理他”我哥怎么配的上你呢，岚子姐。“你让我一个人伤心就可以了”顾岚无奈的笑笑，“你这嘴真贫”“哦，对了，李校长叫你上完课去找他。”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校长只找过她两次，次次都出事，最近没发生啥事呀！“我爸今天脸色不怎么好看，岚子姐要多保重！”
顾岚看着李尧的背影，独自走向校长办公室，经过长长的走廊，花圃，雨湖，楼道，一栋红色的欧式建筑，校长办公室就在三楼。
“李校长”他正在办公，聚精会神的样子，顾岚一直很尊敬李校长，一个正直的老师。“坐”顾岚就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说话。李校长却迟迟没有做声，盯着桌上的文案，像是在沉思，忘记了顾岚的存在。“李校长，有什么事您直说。”李校长看着她，那是饱经沧桑却充满仁慈的眼睛。“顾岚”他又停了。又是难言，顾岚喜欢直接了当。“您说”“有个集团给我们学校捐了很大的一笔钱，给我们学校建设和帮助贫困学生。”“这是好事呀”“可他们希望我们帮助他们的员工提高一下文学素养”“哦，现在的人还有这样的想法？不一般呀！”咱们学校就我最闲，这个任务也就只能落在我的身上了。“校长，我去吧！”顾岚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慈祥的笑。这个孩子容易倔却又懂事的让人心疼。“那你可得给我加工资哦！”又可以为广大了人民群众作贡献，又赚银子的事，怎么能不干呢？即使这钱是袁东他们家给的，反正散伙了又不是不能做朋友，见了面还能蹭几顿饭吃。以前被袁东这个资本家剥削的时候啥也没捞着，还稀里糊涂的落得个不要脸的二奶的臭名声。这要是被校长知道非给个纪律处分不可，别看他问候和慈祥的，其实事实一个老古董，没事就来个什么思想道德教育，比马克思他老人家更具现实主义。
去到饭楼吃顿饭，还在车上呢，顾墨的电话就来了，开着车顾岚没接，她反正也没个正经事，不是谈她老公就是谈她宝贝女儿，说得总是那么几句，听都听烦了。响了一次又一次，她还真是乐此不彼持之以恒。顾岚终于忍不住接了，“死女人，终于知道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哪路帅哥迷的正乱性呢？”“我这个大龄女青年正发春想找个呢，寻了一阵，得！不是太帅就事太丑，没一个适合我的”电话那头顾墨一直没说话，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没事吧你，我还活着呢，能嫁出去的”“岚子”顾岚听着这声叫，心里抖了一下。顾墨这么叫她的次数总共就那么几次。一次是顾岚那年打掉了那个孩子，顾墨骂她傻比，骂她蠢蛋，没人性，歇斯底里，整个医院的那层楼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最后顾墨抱着她大哭，轻轻地抚摸着顾岚的头发，那会儿的顾墨真的充满了母性情怀。叫着“岚子”，一遍一遍，像是要把死人叫活一般。还有一次是顾墨的妈突然心脏病去世，顾墨就瘫在她妈的病床前，泪水一个劲地流，没有一点声音，顾岚紧紧地抱着她，擦着她流不完的眼泪。顾墨说，岚子。顾岚应。顾墨又叫岚子，顾岚又应。不知叫了多少遍，最后顾墨真的对顾岚说了很多话，她只记得一句：岚子，放心，咱还有爸。很久以前的时候，顾墨就拍着膀子豪迈的对顾岚说，岚子，我妈就是咱妈，我爸就是咱爸。
“刚才我去民政局把红本换成了绿本”。顾岚说，你怎么能把我姐夫这么大好青年给甩了了呢，你占了便宜就不要了别人了，这可是有悖咱们社会主义伟大思想的。已经到饭楼了。顾岚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心里不安。“说来你也终于为广大劳动人民做了件好事，祖国鲜艳的花朵终于不再被你摧残了，真是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那个小蜜真该给你道谢。”“我有这么差吗？”顾岚气愤着呢“你这哪是差呀，就是慈禧太后大发善心了一次”叫了顾墨过来一起吃饭，就挂了。抬眼看去就看见了熟人，来饭楼吃饭的很多熟人，照顾生意的。当然，顾岚自己也觉得这饭楼的饭菜不是吹的，心情好顾岚也自己下厨，炒它几个菜。和那朋友寒暄了几句，问石磊怎么这么久没看到了，顾岚说，整体忙着乱七八糟的事，还要忙着解决大龄青年的个人婚姻问题，难见着呀。
顾墨和顾岚就面对面的坐着，长得还真有点像，其实两个人都喝高了，没有对视，都在漫无目的的想着什么。顾墨说，两个人都烦了，一个爱着那个蜂蜜，一个追着他死缠。追，逃，像打游击战一样。两败俱伤，就算是伪军赢了，她反正还活着，再打下去，非得死了个才能罢休。顾岚以前经常去顾墨她们家蹭饭吃，都是她姐夫做饭，可好的一个男人就这么有了外遇。哦对了，顾岚的姐夫，也就是顾墨的前夫叫刘凡。他们夫妻俩都是有钱的主，顾墨追的他真实昏天暗地，最后终于在顾墨的魔爪之下从了。那会儿顾墨问顾岚他到底哪点好，顾岚说，能遇到个自己喜欢的就够了，这年头长得不丑又会做饭的富二代已经不多了。刘凡有时候也会带朋友来饭楼吃饭，他会说这是他妹子开的店，都这么说了来照顾是肯定的。有时候他们两夫妻吵架刘凡会打电话给她，叫着她妹子，满口都是贿赂。刚知道他有小蜜的时候，顾岚单枪匹马冲去找刘凡，先是来了回泼妇骂街的把戏，当然关了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骂痛快了，冷静下来问他，你还爱顾墨吗？她记得刘凡说，爱，我两个都爱。顾岚说，你他妈的，男人就有这么无耻，幸亏这是社会主义，不然你真会有几十个孩子在你后面叫爹。“孩子怎么办？”顾岚操着酒瓶又喝了半瓶“养着呗，随她喜欢住哪儿”顾墨点着烟，吐着烟雾，顾岚一下子有些恍惚，看不清她了。也不知道谁先开始骂男人的，总是说了很多话，义愤填膺，顾岚恍惚中看到了顾墨的泪水，就像那年她母亲过世一般，死寂般的流。好像是石头把她们架走的，好像他说，又不是你离婚，哭这么大劲干啥。顾岚想反驳，我哪有哭，我像我的钱以及□□保证我没有哭。可是硬是发不声。酒真不是好玩儿意儿。
顾岚在床上转了个身,感觉不对劲,像是压倒了什么东西,朦胧的争开眼,原来是顾墨,秋天早晨的温暖的阳光正打在她的脸上,温和的脸庞多了份温暖。突然想起今天还要上课，赶紧看了一下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换衣服，头还有点沉，心里大骂，这酒真不是个东西。
时间真的不多了，不得不抄近路，要经过易烨房子的。顾岚提心吊胆的，这万一碰到了，埃批评是少不了的。走到易烨房子的时候，顾岚的速度放的更快了，以前她一百米总不及格，这么练练想不及格都难。她低着头，心里祈祷着快点走过去，千万别遇到。当她感觉已经走出敌人的势力范围，顾岚松了口气，深呼吸了两次，抬起头准备为这战果庆祝一番，高兴得笑一下。才抬头，眼睛都还没全放亮，笑容都还才到一半，易烨老师出现，顾岚眼里的光也暗淡了，笑也僵了。她礼貌的叫易老师，脚步走的飞快。没给他骂自己的机会，“下课了找我”可偏偏顾岚又听到了飘过来的这么句话。命运啊，真是凄惨。再次感叹，酒，他妈的真不是东西。
上完课已经中午了，顾岚的胃早就开始胡搅蛮缠雷声阵阵了，顾岚趁着下课的当儿给易烨发了个信息，叫他备好饭。反正免不了一顿臭骂，还不如趁机占点便宜。快步来到易烨学校的宅子，特古典的院落，他一个人住真是可惜。顾岚看到易烨正在老榕树下悠闲的喝茶。顾岚心里愤愤不平，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呀，他妈的还要骂我这个贫下中农，世道真是不公！顾岚走进他和表示自己已经来了。易烨起身，只看了顾岚一眼，就转身进了里屋，背对着顾岚说，饿了吧，先去吃饭。易烨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顾岚自己也就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怕你是怕你，饭还是要吃饱的。易烨看着她的吃相无奈的很，到了杯水给她。顾岚吃饱喝足了，主动收拾残局，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忙得不亦乐乎。就是为了表现好点，死的愉快些。易烨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顾岚收拾好了，步履姗姗而来，坐在易烨的对面。“这是你编剧的”易烨地给她一个本子，顾岚看着那个名字《堆积成爱》，又是顾墨那个姑奶奶惹得麻烦，硬是要答应别人写个本子。顾岚不好意思地说嗯，以前就因为写些这些三流的本子被他痛骂的好几回。易烨黑着脸“看看你现在的课是怎么上的，教授是用来玩儿的，是你用来沽名钓誉的工具？”这话顾岚听了很多遍了，虽然耳朵起茧了，但听着也不是个滋味。顾岚记得自己以前满脸愤青的对着一个教授吼：教授这个职称看来只是你老人家沽名钓誉的工具。易烨当然知道这话，他就是想用顾岚自己的话骂她。现在顾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伪文学分子，啥学术都是浮云。“你还记得自己刚读研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顾岚当然记得啦，她对易烨说，老师也好，教授也罢，人民群众给你这个机会教育下一代的孩子，就不能以自己的所谓学术的繁忙以不作为对待学生。那时候她说的理直气壮，眼睛都冒着火。“这些个本子就是你利用这个头衔写的，连小学毕业生都能写得出来的东西”“以后我会慎重”易烨没有作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足足有一分钟。“以后不要带着酒气进教室”顾岚低着头说，知道了。在易烨面前顾岚方佛永远是个会犯错误的学生，以前顾岚真正做学生的时候，倒真没有过这么菜的表情。“怎么了？”顾岚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循声望去，不是昨天那个和易烨在一起的女人吗。都到悄无声息的到这里来了，果然关系不一般。“这是我师母！”疑惑的询问着易烨，没等易烨发话，她就自作主张，笑眯眯的叫着师母。施雅听着这声师母心里可高兴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嘴里说着，还不是呢？易烨作了介绍，原来施雅师母是个医生。顾岚一听，忙发话“老师和医生结婚最好了，将来的孩子又聪明又健康”，最后又师母长师母短的叫了好几声才得以顺利逃脱。
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刚踏出易烨的院子,泽幸的电话就来了,怎么早不来解救一下你亲爱的小姨呢。“小姨，报纸上说你离婚了？”“你小姨出名了，八卦就多了！”顾岚打着哈哈，她感觉到自己拿电话的手在抖，她是结过婚，也离过。顾岚一直瞒着所有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拿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杂志上有你的结婚证和离婚证”他妈的，顾岚小声地说了句，尽量不让泽幸听到。“记者挣点钱也不容易，总得搞得完善点，P个照片让人民群众信服呀！”泽幸停了一阵，顾岚感觉不妙，“我见过照片上的人，他来接过我和雅露放学，那时候他说他是我们的姨父。”顾岚说，泽幸，小姨要完了，从现在起会有很多人质问我这个问题了。泽幸听得出她的无奈。“结婚了一定要给我红包噢！”顾岚马上开始保证肯定给个大大红包，我们泽幸不给给谁呢！终于挂了电话。心虚的事真不好做啊！我们这些个P民被记者搞得神经兮兮的。
为了遵守校长的使命，顾岚又来到了那栋大厦，方佛顾岚已经不来这里很久很久了，她记得校长给他的地址，走进大厦，保安还没有换，她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就进去了。等着电梯，这似乎是她唯一一次不急的在这里等待，以前顾岚总是匆匆忙忙，赶着时间，总担心自己被资本家以迟到的名义剥削银子。隔壁的总裁电梯开了，可员工电梯还在5楼。应该不会碰到袁东，就算见了也没啥，做不了情人总能做朋友的。“顾岚”听到这个声音顾岚真吓了一跳，顾岚侧身看去，这个姚易斌真是阴魂不散。顾岚说着你好，客气而生疏。电梯正好这时来了，她赶忙走进去，只给他留个冷漠的脸，姚易斌就那么直视她，冰冷的电梯，慢慢靠拢眼，看合上了，顾岚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门又开了，顾岚明明没有感觉到头晕呀，这么快到二楼了？抬起头看又是那张原来的脸。顾岚又不得不提起精神。“顾岚，你很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姚易斌喜欢顾岚叫着他的全名，撒娇的，发飙的，无理取闹的，心疼的，她以前就是叫着他的名字，肆无忌惮。“姚易斌，咱们早就完了，咱们谁也别招惹谁，搞得闹腾很”顾岚说“我们结婚又离婚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再给群众增添饭后的谈资了，我怕出名，累得慌，闹腾得紧。”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上面的人不急死去。
顾岚第一次见到姚易斌是在酒吧，她刚唱完歌，还没从台下走下来，酒吧的经理就跟她说，那边有位先生想她过去坐坐。顾岚在石磊老头子的酒吧唱歌，一直被石叔叔保护着，唱完就走，从来没应酬。顾岚本不想去，但看经理的很为难的样子。顾岚看着那位先生，长的人模狗样的，坐坐也不吃亏。顾岚直径朝他走过去，倨傲的神态。
她就那么倒在了沙发里，像是很累很累的样子。没有说一句话，就无所谓的打量着他，谁都么有开口。“先生怎么称呼”顾岚咕噜咕噜整整喝了一杯水，“姚易斌”。“姚易斌先生，谢谢你请我坐了会儿，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再见！！”顾岚客气的笑了笑，起身准备拍拍屁股走人。那时候顾岚留着利索的短发，穿着T恤牛仔裤，像个英俊的男生，但她笑着却充满了妩媚 。
后来，每天姚易斌都会在顾岚唱完歌后就请她坐坐。顾岚姚易斌姚易斌的叫，倒是蹭到了几杯名酒喝喝，偶尔打个便车回家，顾岚就觉得捡到了好大的便宜。再后来，顾岚就开始在姚易斌头上动土了。每天晚上送她回家，成了姚易斌的必须活动。有一天在那个每天顾岚坐坐的位置多了个女人，顾岚站在姚易斌和另一个女人的旁边，妩媚的笑。“这个位子是我的”她看着姚易斌，像是无所谓，又像是满是怒火。那个女人没有起身，一脸不屑的打量着顾岚这个不速之客，顾岚就像个没发育成熟的孩子。姚易斌品着自己的名酒，似乎是很乐意看到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顾岚斜睨着他，心里想，他妈的真会装孙子，这个男人姑娘我不要了。转身，啪啪屁股走人，留下了一股灰尘。“这个女人真奇怪”“不要理她”。顾岚就奇怪了，今天耳朵怎么这么好使唤，这么远了都听得到。
顾岚走出去搭车的时候，姚易斌的车发着哀鸣。顾岚只管自己打车，哀鸣个屁，□□都不关我事。终于来了个车，顾岚兴奋得小跑过去，“过来”姚易斌的声音顾岚正好听得到，顾岚自顾打开车门，把自己塞进一半的时候，姚易斌的声音又响起了“过来”，顾岚已经关好车门。过了几秒，顾岚还是下车乖乖的走到姚易斌的车前，他尽然连门都已经开好了。他妈的，我顾岚真是栽了！！
“免费的车，我还是喜欢”分明就是顾岚的自言自语。过了几秒，真的才几秒。“姚易斌，你他妈的到底有多少女人?”姚易斌侧眼看着她，露出了那个笑，贼的很。“生气了”顾岚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惹了这么个人。“姚易斌，我工作累得很，你别没事找个女人来刺激我。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好这一口?”顾岚说，姚易斌要是你觉得咱该散伙了，直接说白了，别搞得我累得慌。姚易斌递给顾岚一个文件袋。“打开看看”顾岚粗手粗脚的打开，拿出里面的文件，一份房契，上面是顾岚的名字。顾岚一直盯着那房子的地址，手有点颤抖。“姚易斌”顾岚没有听见他应。“姚易斌”“什么”他有些不耐烦。“我难道真的傍到了个大款”顾岚侧着身子，仔细的研究着他，“可是大款一般都长得很丑呀，没见过这么帅的”顾岚满是疑惑。姚易斌空出一只手胡乱的搅拌了几下她的短发，比摸她们家小花都粗鲁。“你是干什么的，从实招来”，顾岚立马闪开。姚易斌倒真的招了，说是中了彩票，赚了一笔。顾岚也没有追究，反正大款与否都是别人的。
后来顾岚从租来的地下室又搬到了从前姐姐的家，她把姐姐姐夫的照片挂在墙上的那刻，眼泪流下来了，不听使唤的。至于其他女人，顾岚从来没有骂过她们，她只是偶尔想起她们就会访问一下姚易斌的祖宗十八代，虽然这不是一个文化人应该做的，但是偶尔不得不伪文化一下。
再后来顾岚怀孕了，那时候姚易斌正好去外地出差了。她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好打掉他的时间，第二天就做掉了，顾岚被推进手术室，打了麻药，就没有了知觉。醒来，就看见顾墨坐在旁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然后就被她劈头大骂，幸好被护士解救了。顾岚这才知道她大出血，医生下了紧急病危通知，要家属签字，就打了顾岚留得电话。
顾岚一直都记得第二天姚易斌回来时看到她的欣喜若狂的表情，姚易斌说，顾岚咱们明天就去登记。顾岚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开心过。她说，我还没毕业呢，不想这么早结婚。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第二天顾岚还是乖乖的去了民政局，石磊他家老爷子说姚易斌借给他一大比钱，到底多少顾岚没有问，问出来了她会更心慌。说到底石磊老爷子欠债和顾岚没关系，可谁叫石磊对她这么好呢？
民政局的老太太态度可好了，这是顾岚见过的最好的人民公仆。他们两个照了结婚相，顾岚觉得那是她最难看的照片，苍白的脸露出了大笑，像是将死之人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回眸。
拿到证，顾岚心安的告诉告诉姚易斌，孩子有了，又没了，反正目的达到了，石磊家老爷子和他的交易算是完成了。她知道姚易斌要结婚肯定是知道她有孩子了，可却不知道已经被她打掉了。姚易斌就在民政局门口狠狠地掐住顾岚的脖子，咬牙切齿狠狠地对着顾岚说，你这个女人真狠，自己的孩子也杀。顾岚耳朵里一直响着这句话，刺耳的。她以为自己死了，而那话是最后的悼词。
姚易斌松开手，决绝的离开。顾岚瘫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她微笑，幸而自己还活着。她还可以照顾雅露和泽幸。
繁忙的电梯口，真的有人来解救顾岚了，那几个人曾经是顾岚的同事，顾岚隔老远就和他们打招呼，想招呼他们一起上楼，姚易斌还在挡着电梯，真有点董存瑞炸碉堡的决心。那几个同事还没有走进电梯，就打道回去了。顾岚心里不平阿，这年头资本家把人民群众剥削怕了，连碰到了都绕路走。顾岚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又出名一次。“你到底想怎么样？”姚易斌说，一起坐坐。得！一起坐坐就一起坐坐，死不了人。顾岚就把正事给耽搁了，又只好去坐坐。
就在附近咖啡厅，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顾岚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子，脚步匆忙的人民，冰冷高耸的大厦，这个世界幸好还有情这个词可以把这些忙碌和冷漠稍稍温暖。顾岚说，姚易斌，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这么消失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既然你可以走，那就请你走的痛快一点，别到现在犹犹豫豫拉拉扯扯，不像个男人。说完话又整整喝了一杯水，顾岚不喜欢咖啡，味道总感觉怪怪的。姚易斌看到她喝水的样子，还是这样，年纪也大了怎么就不知道斯文一点。“这两年我被人民公仆请去劳改了。”姚易斌说的平平淡淡。顾岚瞪大眼睛“怎么，压榨人民群众太多终于现行了？” 姚易斌说，被人算计了，不小心杀了了个人。顾岚知道姚易斌这个人，狡猾起来和刘珅有的一比，意气起来脸比关公还红，傻起来智力绝对低于20。“人民公仆看来对你挺好啊，没对你用什么酷刑！”顾岚认真地打量着姚易斌，胡子给剃了，比以前看起来倒是更干净了。“两年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处找你，别人还以为我突然精神失常，差点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没必要”听到姚易斌这种无所谓的口吻，顾岚一下子就来脾气“你他妈的姚易斌，哪天你死了也别告诉我。等我死了再知道得了”顾岚这才注意到在这优雅的环境里她显得太粗鲁太突兀了。又一口气喝了杯水。“我只是怕你性子一急和人民公仆打起来，再多给我关两年。”顾岚憋着气，正好顾墨的电话来了。“你们家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啊！”对于刚离婚的女人，顾岚不想惹“离婚了你就傻了，打电话给饭楼，10分钟之内一定送到。”顾墨没好气地说，你就这么对待刚离婚的女人呀！“得！等我回来，把你像祖宗一样供着”顾墨在那边嘿嘿的笑，“好，孙女儿，我等着你回来”顾岚刚想挂电话，又听到顾墨叫着，岚子。“我想回家了”“更好，省得在我家骗吃骗喝”顾墨说，我想去内蒙古了，我想咱妈咱爸了。“好，咱们一起去看一下老头子。”“我不要你去，你给我带落落”，顾岚说着好，嘱咐她千万少喝点牛奶，骑马要小心，省得摔伤了，还要顾岚去看她。
对上姚易斌的，顾岚笑，不管她怎么笑都脱不了妩媚的踪影。“那你的那个心爱的女人呢？也被你甩了？”还不忘仰天感叹一番“女人呀，真可悲！”
曾经他们之间一直有这么个女人，姚易斌做梦都会喊她的名字。顾岚一直觉得自己倒霉，这辈子遇到的男人都有个女人，不管是心爱，还是难以割舍。姚易斌从来没有说起过那个人。但顾岚一直知道有那么个人，已经融入姚易斌的血液里，一旦割舍了，姚易斌也就死了。以前顾岚觉得谁没个过往呀，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现在不了，谁都有个过往，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
顾岚说，这两年我有我的业绩，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咱都别捣鼓谁，难得适应，做不了情人至少和平相处还能处个普通朋友。顾岚看到姚易斌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递给顾岚一个，“结婚证”顾岚又露出了那种大笑，和结婚证里的一模一样，是将死者最后的一抹表情。“原来我们真还签了合同”顾岚觉得搞笑，第一天结，第二天离，第三再结，这不是忽悠我们的最善良的人民公仆吗。“哪天你有空再找个时间把红色改成绿色的，红的太血腥了。”姚易斌说，好，既然你喜欢。
顾岚起身，那红色的本子还留在桌上，那几个金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刺眼的很。最后顾岚记得自己对姚易斌说了句非常语重心长的话，顾岚真觉得自己有做妈的潜质了。顾岚说，姚易斌，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好姑娘早点给老头子生个孙子抱抱。
在顾岚感觉自己已经走出敌战区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涌起她和姚易斌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顾岚喜欢姚易斌，因为姚易斌身上的那股温暖的味道，顾岚小时候在父母身上闻到过，后来他们过世了，她又在姐姐姐夫身上闻到过，带后来姐姐姐夫也过世，她去找二姐，二姐给了她200块钱，却没有散发出那股温暖的味道。她带着雅露和泽幸又来到这座城市，她以为再也不会闻到那股温暖的味道了。她们只有温暖自己，把所有的寒冷都隔离在外。
后来她遇到了姚易斌，不管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离开，甚至是他们吵得天翻地覆。她都舍不得离开，她就像一直忠实地哈巴狗，只闻得到主人的味道。
这次不了，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走的不留痕迹。即使谁都没有错。顾岚不喜欢冷战，要么就翻天覆地吵个痛快，要么就直接了当走的潇洒。冷了很难暖的起来。
顾岚的正经事也做好了。那时候正好碰到了袁东，没想到他老婆儿子都在，本来顾岚还有些尴尬，被她老婆冷嘲热讽了句，顾岚也就像没事人一样，骂吧，骂得痛快，老娘今天心情好让你骂。后来多亏了他老婆在，顾岚就把这所谓的增强员工文学素养的活儿给脱了。他老婆说了句特经典的话，现在哪有什么文化，都是伪军。顾岚心里就想，现在连老婆都成伪的了，还让我们人民群众怎么过日子呀。
办完正经事，顾岚顺便逛了趟古玩街，给她爸，也就是顾墨他家老爷子买了个秦代陶俑，老爷子都盼了好久了，顾岚总没时间去大草原送去。老爷子就喜欢古董这玩意，他的古董都有好几个蒙古包了。顾岚还买了几套景德镇的青花瓷，哪天顾墨发疯还可以让她摔摔，解解气。眼看着□□的那个数字往下减了好些，顾岚还是有些心疼。但想想，喝了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牛奶也值，只要顾墨别摔那些值钱的古董也值。
顾岚自己拿着那个秦代陶俑那个小心翼翼呀，生怕摔坏了，虽然包装的时候那个老师傅说肯定安全。也不指望顾墨还在家，自己拿出钥匙开门。房子里乌烟瘴气，酒气熏天。我的祖宗呀，孙子我任你剥削，就别折腾这房子了吧！顾岚看着几个酒鬼，还被酒精烧得唱着小曲呢。“岚子，你终于回来了，来，咱也来喝几杯”说着又继续喝着。好像只有顾墨一个人离了呀，另外两个，雯雯才生了个孩子，郁鹫正热恋，凑什么热闹呀。顾岚开了所有的窗，脑袋才进了些氧。愤愤地说，妈的，情这个词真不是好东西。自己也凑个热闹，喝开了。
在顾岚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时候，其她的都已经醉的不行了，把她的房子吐的到处都是。直直的躺着三个女人，壮观的很。顾岚打电话让她们的家属来运人，自己到厨房找到醋捏着鼻子硬是给自己灌了不少。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然后就坐在门边，等着开门。照进房间来的光线越来越暗，她还可以看到窗外的那颗老树，颤抖而婆娑的叶。顾岚想起那时候她和石磊爬树玩，顾岚叫石磊别爬那么快，等等她。她说，石头，你再不等我我就再也不给你写作业了。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石磊就从树上摔下去，那颗树好高好高，顾岚只听见那重重的身体接触地面的声音。顾岚下树，没有看到石磊争着眼睛，像是死了一般。顾岚哭得可惨了说，石头你不要死，以后你的作业我都给你写，我保证不骗你，都给你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石头，石头！后来果石磊没有死，断了几根骨头，住了几个月院，养得白白胖胖的。石磊出院了，叫顾岚写张条，免得以后她又反悔不给石磊写作业。顾岚很吃惊的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写作业了？石磊一听急了说，那我再去摔一次。最后顾岚没办法只有写张条。用不同的笔迹给给他写了几年的作业。
终于有敲门声了，顾岚打开门，眼神有些恍惚。还两个家属还一起到，省得开门了。“顾岚，真是麻烦你了”这群人也就只客气这么一句，架着老婆就走了。就剩这个顾墨了，在沙发上睡的倒是挺香，顾岚打开电视，一下子房子里热闹了许多。打了个电话给饭楼叫人来送饭。很快就有敲门声，顾岚心想咱这饭楼速度提高了不少啊。开了门，原来是石头。满脸的惊喜突然就没有了。“再笑个给爷看看，饭就给你吃”石磊换了鞋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大爷，你看我笑得可好看了”石磊厌恶的摇摇头“不行，太像老鸨了，来个纯情点儿的”“得，我做了老鸨还给自己立块处女牌坊呢”抢了饭，就开始吃了起来，埋头苦吃的样子，真是饿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