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二部 十六（1 / 1）

见到我的时候，小猫的嘴是撅着的。

原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最早认识的时候，小猫也总是撅着嘴，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笑出来。虽然也总是不可避免地又撅起嘴，但再过不了多久，还会笑出来，我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就是从眼睛里可以看到光芒的那种笑，我想这是真正的笑吧。

于是我像原来一样，以为还会看到她的笑，结果我发现，现在不像从前一样了，但是有很多次，我还是那么以为的，最后，才发现我的想法只是一辆靠着惯性向前行驶的车，无论滑行得有多远，终究会停下来。

后来我发现，小猫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于是我问她：“你怎么了啊？”

“没怎么啊？”小猫没有很烦的样子，但也没有不烦的样子。

我想了想，觉得我是能够理解她的，因为我知道，即使有怎么，我也没法一下子就让她没怎么。

“上班上得烦啊？”我问道，因为我想了想，上班确实是现在唯一让我感到烦的事，所以我也只能这么问小猫，只是不知道到底他和我一样不一样。

小猫也想了想，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到底是是还是不是，这种无言的回答让我很郁闷。

我说：“那咱们去玩儿吧！”我知道小猫喜欢玩。我记得原来她对我说过，小的时候，老师问大家的理想都是什么，小猫说她的理想就是环游世界，去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她说老师怀疑地对她说，这算是理想吗？

我好像也想起了原来我们的老师也这么问过我们，我不知道我说的和小猫说的算不算是完全相反，我说我的理想是什么也不干，就天天在家待着。其实从原来到现在，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只是长大了我才发现，这得加个前提，如果不吃饭饿不死的话。只是这个前提真的很难成立，于是我只好上班挣钱了，挣不出吃排骨的钱，也得挣出吃窝头的钱。

小猫说：“我们去哪儿？”

我隐约想起来，毕业那天，小猫好像问了我相同的问题，我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总是记住好多小猫的话，忘掉了几乎所有自己的话，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感到熟悉，可是又隐约地感觉到，好像也并不完全一样。

我想，我为什么想要说和原来一样的话呢，是我想回到从前，还是那里有我留恋的东西，可我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于是我知道，我回不到从前了，现在就是现在，真实的现在，我对小猫说：“你就跟我走吧！”

小猫点点头，于是我拉起小猫的手，我想我们去任何的地方都可以，无论是哪里，只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