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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嫁给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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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那个什么鬼竟然在厨房偷吃,被抓到了后不仅不承认,还反咬一口欺负人!”

染儿穿着一身层叠翠绿荷叶裙,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斜阳下,荷叶裙奔跑在种满梅树的庭院中,几步跨进了莫言的房间。

两面开窗分里外间的屋子,窗牖被支起,在夕阳下荡着粹白的轻纱,房间地上铺着一层绣满祥云纹路的精致地毯,踩上去是软绵绵的感觉。房间正中一张红木八仙桌,黑白的棋子胡乱地堆洒其上,想来是有人赌气耍赖的结果。房门对着的是一栋书架,关于人物,地理,风俗,军事等的种种皆有,靠窗的地方是黝黑的书桌,砚台、毫毛笔、生宣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的花瓶中插着几柱香谨,混着金猊炉中寥寥散开的檀香,给略显沉重的房间带来一丝生机勃勃。

染儿倏地停在门口,手扣着门栏,入目是墙壁上那一幅幅炭绘的画,黑白视觉逼仄,许是绘画人画技的高超,使得画上的内容神似而立体。

无论背景是房间、溪流、高山,还是繁华的街道,无论画上的人服侍装扮表情如何变化,那一张脸始终都还是他。

现在那画上的人正端坐在红木八仙桌旁,白衣玉簪,左手捏着一颗黑子,右手握着一杯温热的雨后龙井,锦白衣摆斜拖在精美的地摊上面,寂静无声。

两年过后的染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小女孩了,她梳着飞云一般形状的发髻,发上是时下女孩喜带的各色宝珠细钿钗子,莹白的耳垂上两颗小珍珠映着晚霞轻轻晃荡着,乌黑的发尾直直垂到了纤腰上裹着的湖青色腰带边。

鹅蛋脸,笼烟眉,杏子眼,挺翘鼻,樱桃唇,体态匀称,皮肤光洁,这样的女子虽然谈不上如莫言那般的绝色,但也有一番出水芙蓉的清丽,花中牡丹的雍容,就算是放到这美女如云的历梁,那也算个中翘楚了。

染儿如玉的手依旧扣在门栏上,杏子眼往里巡视了一圈,只见拓跋泠岄正用他那竹管般瘦劲的手端起白玉薄胎茶杯轻轻吹气,几绺青丝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垂下来,他那俊俏分明的脸瞬间就笼罩在了缥缈的茶雾里。

一切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纱,飘飘忽忽,恍然若梦。

直到他细细饮了一口雨后龙井,才放下茶杯有些不耐地道:“她在歇息,不要吵闹,有什么事就去找管事的嬷嬷。”

染儿看了眼黑木书桌上那副墨迹还未干透的山水画和里间那落下的层层珠帘和轻纱,缓缓开口道:“王爷恕罪,染儿不知……不知小姐尚在歇息。”低头间语气根本没有了方才跑过庭院的那般活泼与灵巧。

两边对开的窗子,斜阳穿过珠户,倾洒在端坐的男人身上,一半是明丽,一半是阴暗,一半是温和,一半是冰冷,就像是水与火对立,然而在这个男人身上,这两种特性竟然也会奇异地融合。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这是小姐以前评价王爷的话,迟疑间,染儿略微抬头,只看见清王身后那窗子外一树开得绚烂的蕊白杏花。

檀香缭绕的房间内,拓跋泠岄微微皱眉,示意染儿退下,然后起身,轻脚地向里间走去。

珠帘脆生作响,他一把捏住摇晃的珠串,迅速往那轻纱罩中望了一眼,心里微微一笑,只道还在睡着呢,才放下心来。

野了这么久,她终于回来了。虽然一直心怀忐忑,但他终究还是安慰的,毕竟,她一直都是在为他奔波。

他想,他们始终不曾离弃过,就像三年的那个雪夜,那么坚决的,她把头靠入他的胸怀,即使是在轻声啜泣,但也是那般安稳,那般安心。

他们熟知彼此的一切,无论爱好禁忌,还是脾气习惯,甚至是恐惧害怕欢喜兴奋时的小动作,都像是熟悉自己一样的稔知。

彼此,都是旁人不可取代的,彼此,都是不可失去的。

他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她遇见了不恨,一切就都变了,变得越来越超脱他的控制,变得越来越让他觉得恐慌,难受,像是陷入绝境里的困兽,狂嗷着在黑夜中寻找出路却又一次次地碰壁。又像是被溺入水中的幼童,无力地挣扎着呼喊着,慌乱无助却四野空无一人,只能任由潮水灌入胸腔,慢慢地,慢慢地将呼吸剥夺,沉入水底。

都是必死的绝路啊!

莫言从床上撑起身子,拢了拢长发,穿好外衣,起身汲着自制的软绵拖鞋,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三日了,这三日,拓跋泠岄真真是把她当个宝,含到嘴里怕化了,碰到手上怕摔了,极大地发扬了全职护卫兼老妈子的风范。

而刚进门时,清王府管家招来整个清王府下人恭恭敬敬要见她的场面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所有人都从心底里把她当成了女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拓跋泠岄对他们进行了思想教育。

最令她意外的是,整个清王府竟然一个侧妃侍妾都没有,连魅都说这清王爷倒真是守身如玉了。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守身如玉……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窗外正是大片的火烧云,明日想来是个好天气。

“怎么了?看你这发乱的。”

莫言走到他身后也不等他说话,便径直取下了他那根挽发的白玉簪,霎时,三千青丝如瀑般柔顺地流泻而下,长长地披散在背上,映着斜阳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他的脸本是极瘦的,凤目狭长,嘴唇殷红,现在被莫言一放长发,竟是有种女子蛊惑妖魅的味道在里边。

莫言脸一红,急急道:“别,别睁眼……”

拓跋泠岄一直闭着眼,睫毛微颤了颤,“很乱么?难不成像个恶鬼?”

莫言取过檀木梳,一手笼着他的发,一手举着檀木梳轻轻梳过。

心里暗忖:“恶鬼?我看到是像个艳鬼。”

嘴上却是笑:“泠岄,你这一头长发真是极美,就快要和……和我的差不多乌黑顺滑了。”

拓跋泠岄眯着眼以极舒服的姿势靠在椅上,“还是那么爱臭美。”

莫言也不说话,只轻柔地为他梳顺长发,修长尖细的指尖划过他的头皮,引得他全身一阵颤抖。

“要是痛你就喊出来,我对这个本就不擅长的。”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会弄这些的,那个时候你还会让婢女梳个好看的发髻,弄得体体面面,到后来基本都懒得打理,要不是弄一根缎带胡乱绑着,要不就是直接披散着一头青丝,还汲着鞋子游荡在瀚海郡的小院里,我还以为我碰到了从地狱里来的女鬼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邋遢,不过就是随意了一点罢了,不过最开始还真是认为这束发是极难的事儿,不过后来又觉得其实极简单。”

手指轻柔地穿过他的发,一缕一缕将它们握在掌间,发丝在她的掌间飞舞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真是美得令人心尖都发颤。

她这样的女子,懒散又洒脱惯了,若是放在以前自是不会这些闺阁女子精通的手艺,然而,猝不及防的,所有的改变都发生在扶苏城,他为她开启了人生中很多很多的第一次,想起来真是好笑,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乐此不疲地为彼此挽发呢?

“阿言!”

突然,拓跋泠岄伸手猛地一把箍住她的腰,顺手一带就将她放入了他的怀中,莫言惊诧,正要挽起的青丝就这么顺着她的手像展开的一把折扇般散开,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斜斜落到他的胸前。

“阿言!”

他叫她的名字,莫言闻声抬头,散下来的如丝如绸般的黑发,被黑发遮住的半边削尖如玉的脸,殷红的唇,还有那双致命的紫罗兰般的眼睛。

人总是易被美丽的东西所诱惑得失去所有的知觉和理应有的反抗。

他低下头吻她的唇。

轻轻地浅啄,紧张地吸气,小心地试探,发丝缠绕双眸,再紧扣双手。

极致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有毒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对她说过,那个时候她不懂,直到后来,她失去了一切。

莫言惊醒,不自觉地牙关紧闭,拓跋泠岄吃痛,皱眉。

缓缓放开对她的禁锢,他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丝,将她的头扣在胸前,有些不自在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莫言坐在他的腿上,面对他痛苦懊恼的神情,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们本该是这样的,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该这样的——相亲相爱地携手走过一生。

拓跋泠岄紧抱住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思虑许久的话出了出来:“阿言,嫁给我吧!”

他紧咬住还在犯疼的唇,用疼痛压抑住内心的害怕和胆怯,怕自己一个不忍一个懦弱就失去了所有勇气,阿言,即使我知道你爱的是他,即使我知道自己命途多舛,未来难料,但我还是要说出口,我从不曾逼你,这一次,就让我逼你一次,就让我自私一次,好吗?

拓跋泠岄的话字字清楚明白,像雷般炸开在她的耳旁,就算捂住耳朵也还是听得那么清明,想躲也躲不了。

莫言心乱如麻,他的决定来得那么突然,疾风骤雨般,下午他们还在房间下棋作画嬉戏,傍晚他便要她嫁给他。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她打心底里害怕。

她在犹豫。

可是这些话却只能闷在心里,不能被说出口来。

不敢说,也不能说,这个男人,沉静如水,疯狂如火,她难以估计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是她拼尽全力要保护,怎么也舍不得伤害的人。

深吸一口气,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泠岄,你知道我……我早已不洁!”她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拓跋泠岄抱着她的手又是一阵紧锁,可以看出他在强压着某种愤怒的情绪,过了半晌,他才深处一只手摸上她的脸。

“阿言,这么久了你还不懂吗?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样的,我都爱,绝不迟疑毫无保留地爱。”

莫言,这样一个爱你疼你,愿意为你奋不顾身,生死罔顾的男人,他在对你说爱,他在向你求婚,你还在犹豫什么?计较什么?

你不该犹豫的,不该计较的。

“但是如今局势这么混乱,泠岄,若是我们现在……这样会给了敌人可趁之机,而且夺嫡之战在即,我们不能一心二……”

“阿言!”拓跋泠岄看着她心慌的模样忍不住一口打断她那断断续续的话。

“阿言,我最在乎的只有你,只是你,其他的都无所谓的,都无所谓的,别再让我等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等了,阿言,我爱你,我爱你啊!”他的声音很大,这些话像是在心中憋久了般充满了无尽的心痛和原始澎湃的感情。

他的呼吸扫在她的脖颈上,温温热热,像是他心里正在淌着的血。

莫言沉默,她和他,在他人眼中,在他和她的下属眼中,是同生共死,心有灵犀,高山流水的生死莫逆之交,是令人羡艳的天作之合。

是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她也该这么认为。

若是没有不恨,她会爱上他,迟早的问题。

莫言,认了吧,你早已失去了选择的权利!萧君颜不会是你的良人,那么多的鲜血,那么多的隔阂,那么多的伤害和仇恨在你们之间划开了一条深广的鸿沟,永远都无法跨越。

也许,嫁给泠岄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回答,才是对所有期望应有的回应。

金乌西沉,云朵被缓缓抽走温度,阳光一丝一缕从大地上退走,消失。

天,黑了。

拓跋泠岄看着夜幕一点点降落,光线从脸上缓缓退走,手指越来越僵硬,深叹口气,吻吻她的额头,轻轻放开她,颓然起身,恍惚间,腿脚有些麻木,摇摇晃晃,似乎都要站不稳,扶住桌角,再往前走几步,像盲了般,跌跌撞撞地往前逃离。

背对着她走,指甲深深嵌进肉中,掌中温腻一片,却一点都不痛,所有的痛觉都集中在胸腔中,随着呼吸痛得不可遏止。

每一次心跳,都是她赐予的痛。

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滴落在尘埃中。

真是低贱到了尘埃中了啊。

阿言,要我卑躬屈膝地祈求你的爱……即使得来了,那也不是爱,只是怜悯,只是可怜,只是施舍,若是那样我宁可不要,我宁可自己摧毁自己的希望。

我明知这不是个好时机,明知你会拒绝,可我还是说了,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阿言,如果我有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等你来爱我,我想我不会逼你。

可是我没有,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断了我的念想,从此后给彼此自由。

你爱他,就去爱吧,不要再约束自己,放开一切大胆去爱,去幸福!

我爱你,任由我吧,飞蛾扑火也好,自生自灭也罢,让我一个人去坚守吧!

莫言呆愣在昏暗的房间中,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缓慢移动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的男人。

他何曾露出过这样连空气都可以感到哀恸的情绪,他是要离开她了吗?永远地,毫不犹豫地离开她的世界,带走所有他曾带给她的一切。

茫茫人海,煌煌横宇,只剩她一个人。

心痛,从一丝到整颗心,那么痛,痛得她直不起腰来。

眼泪夺眶而出,莫言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宽广的背,“不,泠岄,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的,不能失去的,我们成亲吧!我们成亲吧!泠岄,泠岄你说话啊!”

苍茫夜色下,她恍如失去亲人的幼兽般哭泣嘶喊。

拓跋泠岄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是握紧她环在他胸前的手,问了一句:“阿言,你爱过我吗?”

带着忐忑不安的语气,甚至有丝压抑的哭腔,他问出了以前从未问出的话。

风吹来,扬起他披散的长发,每一丝,都在狂躁不安,都在忐忑在害怕。

“我爱,泠岄,我爱。”莫言颤抖着嘴唇闭上眼说。

泠岄,爱还是不爱,我真的不知道,若是没有不恨,我想这句话我会答得理直气壮,毫不迟疑,然而如今,不过我想,将来总有那么一天的吧!

听到莫言的话,拓跋泠岄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按住莫言的肩膀。

夜色遮住了他的表情,莫言只能感觉到他不停颤动的双手和含糊不清的呢喃。

最后,拓跋泠岄猛地一把抱起莫言,就这么欢快地在庭院中月色下转起圈来。

发丝飞舞,衣袂翻飞,笑声远远荡开。

今夜,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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