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雨将袭（1 / 1）
日头高挂，灿金阳光大片倾洒，清明天宇偶有流云苍狗变幻，盛世光景，望之耀目。
莫言一身白衣如风般穿行在正午熙攘嘈杂的人群中，覆在斗笠上的白纱轻扬，其下一抹神色自若，白影一闪，便从街道一头行到另一头，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花流影跟在她的身后猛提内力，一路狂奔一路叫苦不迭。
热汗狂流的花大宫主终于忍不住大喊：“等等——我啊！”
已经转到另一条街的莫言闻言轻笑着放慢速度，无聊之下便慢慢打量起街道两旁的小商贩小买卖。
卖胭脂水粉的，卖书画的，卖小饰品的，卖糖人糖葫芦的……空气中漂浮着细细碎碎的柳絮，触面毛躁让人少不得心里一片浮躁，擦身而过的人都在抱怨这恼人的天气——热得太快，那历梁河边满树的桃花还没开尽便谢了，转眼，铺满河面越过河堤的就是碧油油的荷叶。
温温热热，夏天的风吹过。
转角，一个面摊中面粉生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霎时，将满腔满鼻的干燥驱散干净。
这般光景，同扶苏别无二致。
“喂，专门出来就是为了吃这个？”
“没常识的家伙，这个改良一下，那可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吃小笼包。”
时光如水，年华易逝，她一直坚信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长久，就像花开不能常在，户枢不动则蠹那般，圆满不得，即使世事如夏风那样年年吹过，看似岁岁相似，但终究这季已非那季，该枯萎的早就在那季枯萎了，难道还能指望它开在似是而非的这季么？
该结束的结束，该开始的开始。
不能逆转的，是时间，更是回忆。
闭上眼，站在阳光下，涨落人海中，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呀！”
猝不及防，莫言腰间被狠狠一撞，力道虽不大，但还是让她止不住倒退了一步，霎时戒备定住身形，手上内力就要发出，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八九岁大，身着碎花小布褂，扎着俩羊角小辫的女孩子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阵瓷器破碎声和孩子哇哇的哭泣声在正午历梁的大街上响了起来。
“天啊，莫言，你竟然欺负孩子？”花流影故作惊讶大声怪叫道。
莫言冲他飞了一记凌厉的眼刀，还好自己在最后关头收回了内力。
“呜呜呜，我的宝哥哥，我的宝哥哥……”小羊角辫歪坐在地上，哭得眼泪哗哗，两只小胖手在脸颊上不停搽着泪珠。
周围的人频频递来诧异目光。
看了眼一旁那个被跌得粉碎的泥娃娃，阳光之下，莫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想说：孩子，是你先撞的我。
但是一看那孩子哭得那么伤心她就……只有呆愣的份了。
“来，小妹妹，跟哥哥说说，是不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撞你的？”花流影蹲下身来，摸摸小羊角辫的头，要替她伸张“正义”。
小羊角辩依旧是哭，两条小短腿不停地蹬着。
莫言无比头大，她对孩子向来没什么感觉，喜欢厌恶什么的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那种小生物异常会折腾。而她，素来不喜太会折腾的东西。
“小妹妹，不要怕，有哥哥给你撑腰，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就算哥哥打不赢那个穿白衣服的哥哥也会拼全力，哼哼，把她欺负弱小的行径昭告天下！”花流影哼了两声，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立志铲奸除恶的大侠。
说这般不要命的话，他莫不是真的喝醉了？莫言心想。
小羊角辩哭一声噎一声，过了好半晌才奶声奶气地说：“大叔，是我不小心撞上仙子姐姐的。”
大叔？仙子？
花流影差点喷血。
这孩子人小鬼大，他确定。
不过抬头一看，在这日头正高的正午那女人一身白衣飘飘自是清凉无汗，倒真像怡然独立，超脱世俗的尘外之人。
莫言淡然一笑，俯身一片片拾起那碎了一地的泥塑。
这五颜六色的小碎片儿，略一拼凑，似乎是个小人呢！
“这泥塑的小人？”她将碎片摊在手中捧到小羊角辩面前。
小羊角辫一见这破碎的小泥塑，苹果脸上小嘴一瘪，又要哭。
“这是……这是宝哥哥……呜……我把宝哥哥跌碎了……”
莫言看了眼手中跌的分不清手脚的泥塑娃娃，只觉万分好笑。
“那咱们再去给你买个宝哥哥，如何？”
花流影描金扇唰地一展开，万分豪气地说：“你仙子姐姐说得对，咱去给你买一千个宝哥哥，以后你就把你的宝哥哥们摆在家里，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想怎么看怎么看！”
“真的？”小羊角辩一把抓住花流影挥过去挥过来的描金扇，生怕花流影出尔反尔般赶紧问道。
花流影一愣，只道这孩子反应真不赖，果真不，赖，啊！
“当然是真的，这位大叔还要帮你把那一千个宝哥哥送回家呢！”
小羊角辩听了这话，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小屁股，大咧咧地说：“那我们赶紧去带宝哥哥回家吧！”
说罢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花流影，欲哭无泪。
“我要一千个宝哥哥！”小羊角辩冲着泥塑小摊的老板得意洋洋地说。
听了这孩子嚣张的话，穿着灰褂子，约摸四十开外，身形瘦小的泥塑摊老板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忙着给其他客人介绍各种各样的泥塑。
“我们要一千个……”
“宝哥哥！”小羊角辩接过莫言的话大声说，说完还不忘对身旁那些瞪大了眼的小朋友们骄傲地一仰头。
泥塑摊老板一见这孩子身后跟着的两个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立马笑开了，不过这笑只维持了几秒，马上就是一脸苦瓜堆了上来。
“这……这……十个宝哥哥再加其他泥塑行吗？”
“不行，我就要宝哥哥！”
“哎哟，小祖宗，小的这最多只有十个宝哥哥了，您看这其他的也不错啊！”
闻言莫言看过去，只见一排插着的全是姿态各异，颜色迥异的泥塑小人，看起来煞是可爱。
“这是什么？”莫言指着其中一个一身蓝色，面目肃穆，端坐在一个什么东西上，双手合十的娃娃开口问道。
泥塑老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莫言一看，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小羊角辩叫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莲哥哥。”
莫言皱眉，这怎么都是些哥哥。
“他坐的是莲花，你看。”
这也叫莲花？分明是团看不清什么东西的东西。
“这也叫莲花？”莫言深叹，莲花啊！
泥塑老板有些啼笑皆非，讪讪道：“这是公子蓝莲，轩辕二公子之一，在咱们整个九幽都很出名的！”
手一抖，莫言差点把这个宁倚歌跌碎在地……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哦……原来是蓝，莲，公，子，啊……那等大人物，我当然不认识！”
泥塑老板呵呵赔笑。
花流影在一旁捂着扇子一个劲儿地笑。
“那这个呢？”莫言拿起一个穿着铠甲手舞大锤满面虬髯的魁梧大汉问道。
“这可是九幽战神，南苍国帝上，啧啧，这南苍帝上一看就是战神模样啊！”小老板脸上满是崇敬之情。
南苍帝上？那个男人？这般模样？
强忍住笑，莫言迅速拿起一个一手拿着一根棒子，脸上银灿灿，身上红彤彤的泥塑小人，哈哈大笑道：“难道这是不恨？我还以为是孙悟空呢！花流影你看他好丑！”
泥塑老板立马道：“姑娘好眼光，这就是文武双全的公子不恨，您不知道吧，听说这公子不恨和我们轩辕清王爷是断袖呢！啧啧……这个世道啊……”
莫言噗地一声笑出来，引得周围人又是递来诧异的目光。
“这个手握两把菜刀，蹲着马步的男人难道是拓跋泠岄？”花流影手里拿着一个白色泥塑怪怪地问道。
“可不是，这清王爷啊，可厉害了……对了，小的这里还有一个坐着喝酒的呢！客官您看，”小老板递出一个举杯邀约模样的泥塑小人到花流影手里，“不过这也是听说的，说这三皇子这两年经常都是这样喝酒呢……”
花流影转头看了脸上表情很是怪异的莫言一眼。
“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我要了。”莫言说。
“我的宝哥哥！”小羊角辩嘟着嘴。
“只有十个！”莫言严肃道。
小羊角辩绞了半天碎花小褂的衣角，“十个就十个，不过我还要糖人，糖葫芦！”
莫言看了眼小羊角辩，再看了眼花流影，接过小老板递过来的包裹，说：“钱找他要！”
“我从不带银子的，花流影你怎么这么吝啬，几两银子都舍不得，就你这样你还怎么打动我大哥的心？”莫言靠近满不情愿的花流影软语威胁。
花流影心里一咯噔，只叹自己流年不利，不过一想到那白衣飞飞，温柔忧郁的男人，他忍了！
莫言手里提着包裹，计划着先去找大哥，再回清王府，把东西全部交给他，只是不知泠岄看到这泥塑的小玩意儿会露出什么表情，他那般的男人……
突然，湛蓝天幕中陡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声，抬头一看，一只鹰隼正盘旋在头顶的高空中，尖啸声不断。
出事了？
莫言脚下生风，也不管花流影，白衣一动，浮光掠影般瞬间消失在嘈杂人群中。
“呀，她人呢？”花流影付完帐转头一看，哪里还有莫言的影子。
云深叆叇，翠岭幽静，高大雄伟的通天岭中。
莫言刚停下脚步，天上那只鹰隼便嗖地一声冲下来，欢快的直直落在莫言肩膀上，在如此强的冲击力下，她的身体也没有委下分毫，只有白衣在那带起的大风中翻飞了两下。
莫言取下斗笠放到一旁，肩膀一抖，那差不多一米高的鹰便只得扑腾着降到地上，莫言摸摸它顺滑的羽毛，弹了弹它的鹰脑袋，笑道：“老四，老二不会也来了吧？”
鹰脑袋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小眼睛还是滴溜溜的瞅着莫言的肩膀。
“别想了，被你一踩，我又得换衣服，你知道我一向很懒，所以就委屈你了。”
莫言四下里一望，接着就是十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直接落在莫言面前。
众人躬身，手成拳抵在肩上恭敬道：“幽冥神教两大长老，四大护法，六大宗主，拜见教主大人！”
莫言正色，“四载经纶手，两拢乾坤袖。三千日月过，一剑天地透。你们都不必多礼。”
感觉教主身上没有如在幽冥神教里那般凛冽强大的杀气，众人略一轻松，都随意起来。
“冥长老竟也来了，看来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了。”莫言看向站在夜九阑身旁的一个着灰衣，六尺高，须发斑白的老人道。
梁雄微微一笑，撸了撸山羊胡子道：“教主深谋远虑，雄才大略……”
“老头子，那番官场上的鬼话就闷烂在你的肚子里吧！拿到教主面前说你也不害臊！”夜九阑万分鄙夷的看了梁雄一眼。
莫言心里暗笑，这幽字和冥字两派的长老怎的还是这般小孩子气，每次见面少则拌嘴，大则大打一架，还真是没点长老的样子。
“九头蛇，你管我，我再怎么也比你这奸商强，你也不看看要不是我堂堂梁太傅给你在朝堂上撑着，你以为你九头蛇还真就成龙了？”梁长老涨红着脸粗着脖子指着夜九阑的鼻子开骂。
莫言见状，暗示性地咳了两声，全场便倏地一下静了下来。
“好了，说正事吧！是不是九幽的局势发生了什么新的大变化？”
风琅琊点头，蹲下身去，将怀中那张九幽地图铺在地面上，他知道，教主喜欢看着地图讲事儿。
“最近这些日子变动主要发生在四邦国内。”
“他们采取行动了？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和资本，应该不可能的。”莫言接过风琅琊的话头，疑问道。
风琅琊点了点地图上间于三国之间的四大邦国说，“几天前，四大邦国分别派人前往轩辕，北康，南苍，具体原因……估计是和上古神器‘凤舞’有关。”
莫言走上前去，眼睛盯着地图上那像个平行四边形的北康，嘴角勾起一笑，“‘凤舞’？这可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四大邦国也对那传说中的东西感兴趣？”
“即使四大邦国对‘凤舞’感兴趣，他们也没那胃口把它吞得下去！”月欢展开羽扇悠悠地扇起了凉风。
“琅琊，若这四国的行动和‘凤舞’有关的话，那么是怎么个有关法？”
“估计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毕竟，对于‘凤舞’那般的圣物，即使是一点小道消息关注它的人也不会放过，而四大家族那样的武学世家尤其如此。况且，如今局势危急，四家族已然达成合作协议，‘凤舞’这等武器对于他们而言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更加增加他们在这争霸战争中的筹码。”
莫言点点头，风琅琊一番话分析得很对，不过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连她都不知道圣物‘凤舞’的行踪，平常人，怎么可能知道？
宁倚歌曾说过，只有她才能感应凤舞，她无感觉，那就绝不可能。这件事，应是有人从中兴风作浪。
“除了四大邦国寻找‘凤舞’，应该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否则你们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一副大祸要临头的样子。”
听了莫言的话，白衣男子沐秦急急奔到莫言身边扯着她的袖口大叫道：“教主，他们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我可不是，我是专门出来找你的，这些日子你不在，可苦死我了……”
莫言瞪了沐秦一眼，偏过头去，示意咱们继续。
“咳咳，”沐秦讪讪地放开教主大人的袖口，终于正色道，“其实最关键的就在于，除了最开始四国派出的几派人马外，最近又有好几股隐蔽势力从四邦国偷偷潜入三大国，而且综合梁老头子布在四邦国官网上的线索和九头蛇商业上的各类渠道，可以得出这几股隐秘势力虽然出自四大邦国，但实际上并不是四大邦国的势力，虽然他们使的也是四大家族的神功！”
听幕后情报分析综合者沐秦将一切道来，莫言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似是而非，有人打着四大邦国的旗帜干事，只怕不会是好事。
“大变动估计就在最近了，不过是南苍还是轩辕抑或是北康？商钜野看似不像是会使这种高深计谋的人，但所谓真人不露相，他能发动政变登上帝位只怕也是个深谙权谋之道的人，而萧君颜……如果是他的话，以他的性格和谋略，这事恐怕还不止这么简单。如果是北康……北康现在内顾不暇，冒然外部行动似乎有些不可能，然以那女人的手段那也并非完全，况且她还与四国有勾结，若是来个欲盖弥彰，真假连环计，只怕吃亏的不在少数。”
听着莫言的喃喃自语，梁雄一擦冷汗，只道教主虽从未上过朝堂，但那心机与手段已不是在朝政上混个一年两年的人可比了，就算是在官场上深藏不露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自己，若是与教主玩权谋，只怕也是败落的份。
“那就最近三天来看，四国人手以及紧随其后的隐秘势力，他们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风琅琊皱了皱眉，“没有，目前一切风平浪静。”
莫言负手来回走了几步，“怪了，不是找‘凤舞’吗？为何又没什么行动？难道……他们是在等什么？”
“等时机成熟！”以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所不自觉形成的对于政治局势的敏锐预感能力，梁雄一口答道。
莫言拍拍手，“对，就是时机成熟！而这时机……若我没猜错的话，只要北康这里发生什么够得上格的大事，那里只怕就会立刻响应。哈哈哈，四国聪明一世，这次只怕要为人做嫁衣裳了。”
“那教主……我们何不来一个？”璟夫恶狠狠地做了一个立刀斩首的姿势。
“不急不急，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若是这黄雀不能知己知彼万无一失的话，最终也只会空欢喜一场或者沦为老鹰的口中餐，而我，决不能做那无知的黄雀，这一次，我要手到擒来，一举成功，该杀该剐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莫言负手而立，站在山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那一刹，众人觉得似乎连天地也不在他们教主的心中了，只因她的眸光比天还辽远，她的气势比大地还广博。
“轩辕边境上？”顿了会，莫言问道。
“外界宣称二十万大军，但那只是曹方手中的兵马，在北海关，阳关还分别驻有二十万兵马，特别是阳关那二十万是由苏如亲自率领，虽说苏如曾经有两年时间不在军中，然他手下的大将却是依旧按照他布置下来的任务每天带兵训练，如今这二十万军队已被轩辕帝上授为‘无敌军’意为所向无敌。”浸淫官场熟知几国政事的梁雄深沉道。
苏如……那个梨涡浅笑流苏轻绕的男子。
想来她是应该感谢凤烟笑的，若不是因为凤烟笑这个身份苏如也不会几次三番救她于水火之中，不过他向来把她当做凤烟笑，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他的爱人早已不在人世，也不知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举剑杀了她？
“教主？”魅大着胆子唤回莫言的游思。
“教主那么目前我们应该怎样行动呢？即使坐观局势那也得早日做好万全之策撒下铺天大网才行，否则只怕一旦事变，只会措手不及。”
莫言冲无影点点头，转身走到地图旁蹲下，指着几国道：“琅琊，让我们在四国以及三国埋下的暗桩先静观其变，随时做好应战准备，但忌轻举妄动！一切等我指令，不过四国人马和那几股隐秘势力的行踪务必要时时跟进，消息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传达到我的手中！”
“教主？”梁雄有些不解地看向莫言。
“我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的判断都是错误的，他的目的并非是四国，而是北康！他是要一举踏平北康，同时将脏水全部泼在四国身上！所谓一箭多雕就是这个意思了。所以，在我们还未完全掌握事态动向之前便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是自掘坟墓，况且，我还没将玉令拿到手，等我把玉令拿到手，这事也就可以成个十之八九了。”
听了莫言的话，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梁雄一脸崇敬地看着莫言。
莫言挥挥手，“今日就这样吧！你们还是先各自分头隐慝，不该见面的不要见面，时机一到，我自会通知你们怎样行动，目前要做的，就是让人跟进那几股势力。”
众人点头躬身道是。
“我不要走，我要跟着你！”沐秦不依，上一次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总教，还让他去照顾那条恐怖的大蛇，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见状，魑魅魍魉四人集体上前，抱胸作打手状，“沐宗主，您还是请回吧！”声音异常整齐且充满团结的味道。
“凭什么，你们可以跟，我为什么不可以？”沐秦不畏凶恶势力。
莫言无奈地一摇头，拿起斗笠重新戴上，“别闹了，毕竟是回清王府，那里人多嘴杂，还是魑魅跟着我好了。”
好不容易从萧君颜口中套出大哥的消息，关于凤家很多事情是必须要向凤晟请教的，说是为这具身体这个身份也好，为将来事态发展更好的采取策略也罢，那些关于凤家关于柳妃关于萧君颜的秘密一日日盘在心头也该早日祛除了。不过今日事发突然，看来找大哥的事又得放一阵子了。
沐秦痛苦地一低头，嗯了声，跟着苦涩的魍魉二人万分无奈地打道回府。
“教主，你的包裹！”魅叫了声。
莫言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那大街上买的泥塑娃娃，于是赶紧走过去就要把那包裹提起来。
“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包裹没绑紧，在魑的摆弄下直接散开了。
莫言脸一红，正要上前收拾收拾魑那个手长的家伙……
“呀，怎么这后面刻着什么什么言几个小字？”魑怪叫。
魅一听，抢过来一看，大惊失色，立刻一脚踹开魑，赶紧将东西全部放好，把包裹扎好，再站起来，事不关己地抬头看天。
“怎么回事？”
莫言三两步走过去，迅速揭开包裹，拿起魑刚才嚷嚷的那个，一看，眉皱得更深。
这，这不是小羊角辩口中的宝哥哥吗？
疑惑下将泥塑小人翻过来一看，后面果真写着……莫言几个字。
再把不恨的，拓跋的其他的什么全部拿出来一看，娘啊，那后面都写了字，什么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才华横溢，超然脱俗……
这老百姓也实在太……可爱了点。
咳咳，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莫言讪讪地将东西装好，再不动声色地走了。
魑魅强忍住笑也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