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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胜负逆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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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随行的侍卫因为接受过血的洗礼,尚且表现得无动于衷,但是那些终日违禁在行宫这样狭小空间的奴婢与宫人早已被残酷的景象给吓傻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瑟缩地处在角落,兀自发抖。正常的人已经不再说话,残损的人亦已然昏厥。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不,当然不!早在来衢县之前,赢政就已经将嫪毐的下场在脑海中演绎了无数遍,他取出早已备下的一支烙铁,慢悠悠地在灯台下烤热烤红,然后又慢悠悠地将那块烙铁对准嫪毐的额头重重地按下……

“啊——”嫪毐被烧灼的剧痛激醒,鼻息间满是焦灼的腐味。被血水浸染的双眼已经无法看清赢政的模样,唯一刻入他心底深处的,是面前之人翘然掀起的冰冷嘴角。一种模糊的意念开始变得清晰,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羞耻,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量,嫪毐竟然挣脱了侍卫对他的钳制,匍匐前行的目标正对着不远处的一面铜镜。

在明黄的镜面折射下,一张堪称恐怖的嘴脸映照在嫪毐的面前:血水从伤处流淌,似乎已经无法看清这张脸的真正颜色,而这些也并非真正为人所注意的,相信所有人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都会被那额际摄人的伤处夺去所有的注意,外翻的皮肉透着一股烤灼后的焦黑,不用多加分辨也可一眼看出那烧灼后的痕迹是一个“阉”字,那是“阉人”的“阉”!

“这个人是谁?”嫪毐茫茫然指向铜镜,询问周围。他“哈哈”一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创痛,趔趄地站起身,放大了声响:“这是谁的脸,这么丑陋、恶心?这不会是我的脸的,绝对不会是我的脸!”越来越激动的他在语断的霎那就倏地抬手,开始用力地揉擦自己的额头。乍要收口的伤处重又被揉得鲜血淋漓,此时的嫪毐,早已忘记了肉体上的痛楚,他现在全心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抹去额头上这个会带给他终身耻辱的烙痕!

没有人去阻止嫪毐的举动,只除了赵姬。面对如此凄惨的嫪毐,赵姬早已泣不成声,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抛却到脑后,她扑上前抱住了嫪毐,抽泣着叫道:“别揉了,别再揉了!我不会介意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介意的!再多人摒弃你也无所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嫪毐,别再揉了,我求你!”

声声哀求震动着耳内的鼓膜,传达至大脑。瞬间,嫪毐似乎清醒了许多,但恢复了意识的他对于赵姬的告白没有丝毫的动心,此时他内心深处所剩下的惟有仇恨而已。像是要掸去污秽一般,嫪毐无情地将赵姬推倒在地,仿如鬼魅般的双瞳透出的是彻骨的冰寒:“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似你这般为老不尊的恶妇,若非贪图你那点权势,我岂会将你放在眼里?你可知,强忍着厮缠于你的身边,我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快感,只欲作呕而已!”

恶毒的言词就像钢刀利刃一般割划着赵姬脆弱不堪的心。她的脸已惨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唇瓣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地颤抖,急于去驳斥嫪毐的话语,她甚至忘了场合,话语尚未经过大脑的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平日里我是如何待你的,难道你忘了吗?我甚至还为你生下了两个儿子!”

几乎就在出口的刹那,赵姬便立刻意识了过来,可惜已经晚了!赢政的脸入预料一般再次改变,有些松懈的趣味目光因为这一句提点而再次透射出无情的冷凝。“是啊,寡人真该谢谢母后!”赢政缓缓地开口,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若非母后的提醒,寡人差一点就忘了那两个小孽种!”

“不,政儿,不要,不要去动他们!母后求你!”赵姬一下激动了起来,可是没有人会在意她说的话,领命的侍从还是坚定地朝外走着。赵姬癫狂了,她大步地冲向门外,只想拦住那些侍从,嘴里叫喊着:“谁也不许动我的儿子!谁也不许!”

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嫪毐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狠狠地瞪向赢政,哑声叫嚣:“赢政!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若连稚幼的小儿都不肯放过,就真的妄为称人!”

对于这种口头上的威胁,赢政只是回以轻蔑的一笑。全然沉浸在反击的愉悦中,他想到的只有是如何才能让嫪毐与赵姬更痛苦,什么仁慈,什么怜悯,在赢政的辞典中早已不复存在!

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似乎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不安,那传来的啼哭声比往日还要多出了几分凄厉。这两条幼小的生命,好像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就在那几步之差,截获了情报的通信兵士匆匆赶至,先那两个孩童进入了殿堂之内。来人单膝跪地行过大礼,将情报书双手呈上。赢政接过书报,双眸因那上面的内容而微微地闪烁,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看着那随后抱来的两个孽种,赢政勉强压下心头的厌恶,甩袖言道:“罢了,即刻将嫪毐押解牢车,待回到咸阳,寡人再接着给他招待!至于这两个孽种……”赢政下意识地就像说出绝杀的命令,可是临行前我的叮嘱忽然浮现在脑海,他顿了顿,将话头改道:“一并带回咸阳再作定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明亮温暖的太阳,不曾受到烽烟的侵扰,与往常一样,照耀在整个咸阳的上空。我随意的披着一件风裘,站在窗口,仰望天空。肩膀处的箭伤已经受到很好的护理,除了时不时还会有些隐隐作痛外,不会再影响到我日常的作息生活。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我早已学会看轻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任何事,唯一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对于咸阳的失守,我虽然惋惜,却不会自责,因为我已经尽全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吱——哑——”厚重的门扉被人缓缓推开,岑予亮将简单的早膳端至桌上。看着窗前的我,眼睑微阖,“夫人一早就站在窗前,外面有什么值得您注意的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妾身看的并非窗外风景。”我淡淡地笑着:“妾身是在计算时间,日出日落便是一日,妾身很好奇,娇娥公主还能守得几日!”

瞳孔微微内敛,岑予亮的掀起冷漠的一笑:“夫人您过于热心了,您是否应该多担心一下自身的处境!”

“妾身的处境?”我悠然地转身,冲岑予亮挑了挑眉:“其实眼下,也算不错呀!衢县一日未有音讯,你们便一日无法松懈。眼下小八又坚守在城郊,即使娇娥公主想要多调动些兵力,也恐有不及。其实,现在真正陷入僵局的,应该是你们,不是吗!”

“夫人似乎太过自信了!”岑予亮的声音又降下了一些,更是增添了不少的冷意:“夫人您怕是忘了,你口中的小八,到底也是个齐国人!”

神光闪烁间,我抿了抿唇,没有答话。最终,我还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笑,眼底透露出几许无奈:“世间最最无法掌控的,就是人的意志和血缘。小八早在他是小八之前,首先就已是个齐国人。其实对于他,妾身的想法始终都没有变过,无论他的决定是怎样的,妾身所给予的,只会是理解,不会有怨恨。”

这一次,岑予亮的眼中有了一些些动容。复杂地看了看我,他徐缓地说道:“夫人的宽容之心,实在让人钦佩,难怪会让昔日的星阁副首视为吻颈至交,任何时候都不愿背弃!”

含蓄地微笑,我摇了摇头,“你把妾身捧得太过了,其实今次,也是妾身最没有底气的一次。妾身真的想留下小八,却又知道每每遇到这种抉择,最痛苦最艰难的也是小八。这几个时辰,妾身想了很久,妾身在想,是不是该放手了,小八太过忠义,太过痴心,如果旁人不给他一个决断,最终只会让他自己将自己困死,永不得解脱!”

一丝精芒自眼底闪过,岑予亮的试探又多加了几分,他提声问道:“夫人只想着放过小八,又是否想过您的抉择或许会令秦王的霸业多生制肘,徒增烦恼呢?”

“你觉得会吗?”我笑得轻快了许多,将目光全然地投注在岑予亮的身上,就仿佛是第一次在打量着他一般,兴然而谐趣。“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小八,就会让赢政乱却阵脚的话,那赢政就真的不配坐在这张秦王的椅榻之上了!这一点,你应该比妾身有着更深的了解才是!”说到这儿,我看向岑予亮的目光更是增添了不少的深意。

岑予亮的眉心揪起了些许的褶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注目,却给了他无所遁形之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在三个人面前体会过,已经不想再感受更多,何况,这一次面对的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所以,岑予亮决定结束这一次的谈话了,他微微地抿唇,终于转回到桌上的早膳说:“时候不早了,夫人还是尽快用膳吧,耽搁了这么久,饭菜都该凉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

对于岑予亮突然变得的疏离毫不介意,我淡淡地笑了笑,作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等岑予亮离去之后,我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早膳,情不自禁地发出长叹,喃喃自语:“赢政呐赢政,面对敌手如此煞费心机的你,当真能放下所有的心机,与我坦诚地相处吗?”

我的平静就像原先预料到的那样短暂。只是在临近傍晚时分,娇娥突然推开大门,蛮横地将我拖出殿外时,我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我没有想到援军来得会这么快!站在高高的城墙内,看到城下那倒熟悉的身影,即使再平淡的心境依旧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什么叫“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娇娥!”赢政在城下凛然叫道:“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现在弃城投降,寡人会念及夫妻一场,给你留下全尸!”

原本齐白的贝齿死死地咬合着,因为用力,甚至可以看见牙龈处渗出的血丝,娇娥用足了力,将我的半个身子都推出了城墙之外,她恨恨地叫着:“赢政,有胆你就闯入咸阳城来吧,当你进城之时,也会你的妻儿,你的爱人丧命之时!”

娇娥的威胁换来的只是赢政嗤鼻一笑,他勒住马缰又往前探了几步:“娇娥,你还要坚守些什么?你当真以为齐国的援军会来接应你吗?别忘了,这里可是秦国的中心,就算你们齐国有数万铁骑,想要越过我大秦的良将精兵也是断无可能!娇娥,你醒醒吧,你今日此举,若是胜到也可称为齐国的功臣,女中豪杰;可若是败了,也只会成为齐国的一枚弃子,随手可丢!寡人最后再说一次,快快弃城投降,或可给尔等留下一条全尸,否则……寡人再不会给予半点情面!”锐利的目光早已看到我肩处的伤势,目光中的寒露因此更是加深了许多。

眼底的慌乱更添了几分,娇娥抓住我的衣领,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因为生死已悬于她手,再没有人比我更能体会到她此刻的挣扎。忽然耳边听到一声重重的冷哼,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投向赢政的目光却仍然平静而安详,带着深深的抚慰。

果然,情知败局已定的娇娥下了最后的狠心,冲着城下的赢政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赢政,娇娥承认斗你不过,自知今日必死无疑!可是,娇娥不会孤单的,就算死,也要带上你的心头之肉!今生今世,你休想再见到心中挚爱!”说着,她最后一次推向我的背部,笑看着我从那数丈高的城墙上悬空而落。

这真是一次奇妙的经历,我很清楚地听到了城外援军传来的惊呼还有赢政那焦虑的怒吼,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割划着脸颊,好一阵生痛。就这样结束了吗?我心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杂绪,想象着自己在落地的霎那会体味到的最后的煎熬。

只是,这种空灵的心态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道更快的身影在中途接下了我,并在最后将我轻缓地放到了地上。

“那恪,又是你!”娇娥惊怒地尖叫着,此时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几人!”

还来不及体会那生还后的喜悦,我扶住小八的臂膀刚站妥就担心地仰头看去,只怕绫爱与那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就要命丧黄泉。

幸好,血腥的场景并不曾发生,只见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然颤悠悠地贴靠在娇娥的颈项处,那些坚守在城墙的卫士们不知何时被放倒在了地上,整个城墙上方,徒留娇娥一人站于正中,显得是那样的狼狈与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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