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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再访秦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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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祥已经有一阵不曾看到自己主公的好脸色了。每次吕不韦下得朝来,眉心里总是深陷着几道皱纹;而在听说太后的突然迁宫时,吕不韦更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伤害,独自一个人在书房里闷坐了整整一天。做了这么久的家臣,高祥感觉此时是这位主公最为低谷的时期,偏生这一切都属于吕不韦的私事,象他这样的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看着身侧正缓缓前行的马车,高祥忍不住暗暗长叹。正自想着这些琐碎杂事,马车一行已逐渐临近丞相府邸,某个翩然身影引起了高祥的注意,因为那身影感觉有些眼熟。当马车渐渐走近,终于可以将对方的面容完全看清时,他忍不住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咦?”

“出了什么事?”篷车内窗帘轻启,闭目养神的吕不韦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他透过窗口缓声问道。

悄然收起心底的惊诧,高祥神思微顿,倾身对着车内说道:“大人,相府外等有一人,似是惟夫人。属下前去看看。”

微一错愕,这个称呼已经隐放在记忆的死角,吕不韦一下子还不曾反应过来。余光透过车窗看着自家门前,在对上了那熟悉的面容时,他终于认出来者的身份,与此同时,另一番疑惑自心底产生……

我直视着正前方,等待那匹足有一人高的棕栗色大马踱着微步行至跟前。抬头迎上那张刚毅的面孔,我微微一笑,丝毫也不曾被那份压迫感所影响,平静地打起了招呼:“许久不见,高侍卫。”

“真是许久不见了!”高祥向我轻瞥一眼,俯身自马背上跃下,随手牵起缰绳,一脸的探询之色:“夫人今日怎有闲暇到丞相府来?是来探望我家大人的吗?”

“嗯……算是吧!”抿起一丝浅笑,我恬淡有礼地应着:“真是有好长时间不曾来探望丞相大人了,过去大人对先夫一向关怀备至,若先夫知我对大人如此忽视,恐是要心生埋怨了吧!近来夜里总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觉得心中愧疚不已,是以今日专程过来拜访。”

高祥感觉自己真是有点奇怪,面前站着的明明是不懂武艺的柔弱女子,可他总会生出与高手对阵时的那份紧张。与我对视了片刻,高祥终是露出无奈的神情,败下阵来。他颓丧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高某愚钝,自认是看不透夫人呀,不过今日无论您是来探望大人也好,又或是有事专程来访,在下只望夫人留有情面,不要谈什么会伤害到大人的事!”

我挑了挑眉,对于高祥的求软颇感玩味,正想进一步询问,却见吕不韦已然从马车走了下来。就着我的视线,高祥转过头,在看到自家主人之后恭敬地朝后挪开一步,让吕不韦得以与我面对面地相视。

再次见到吕不韦,感觉与过去有了些许不同,这位年届五旬的丞相似乎变得苍老了,虽然他的翩翩风采仍在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疲惫之色。我恍然明白了过来,现在的吕不韦应该是有些失意吧,心爱的女人话也不说就离开了咸阳,一心辅佐的秦王也因为政见不同而产生了分歧,如此多事之时,高祥自然不希望我再给他们找什么麻烦。可是该怎么办呢?我惋惜地暗笑,自己这次还真是找麻烦来的呢!各种思绪在心中如流光般闪过,我正了正容,很是礼貌地向吕不韦伏下半身:“大人,妾身这厢有礼。多日不见,您近来安好!”

坦然受下我的行礼,吕不韦露出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转:“是惟氏啊,年前一别就不曾再见了,老夫正想在空闲时打听一下你的近况呢,想不到今日你自己就来了。如何,现在过得可好?”

“托大人洪福,一切都好。”我点点头,露出感激之色。

“唔,”吕不韦随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指着相府的大门:“走吧,上屋里谈。”一边说着,他率先迈开步子。我微作低首,余光扫过一旁的高祥,跟在后面进入院中。

对面街角处,两道身影鬼祟地扶墙而立,小声商议着。“这女人突然上丞相府找吕不韦定有不轨,我们赶紧向上风禀报。”李爽略带激动地对一旁的同僚说道,他在星机阁是地位最低下得一层,一直想找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今次的发现他觉得是个值得把握的机遇。同僚眼中闪烁的是和他相同的星光,二人点点头,打算一齐离去。

倏地,一道清风拂过,李爽惊觉同僚的身体笨拙起来,竟然向他的方向重重地倒下。“喂,你怎么了?”他伸手朝同僚推去,就在抬手的瞬间感觉心口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然后视线就模糊了起来。李爽睁大了眼睛,满是不甘,他为什么这么倒霉,最终连杀死自己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倒地时,李爽最后的残念便是耳边传来的那一声饱含挣扎的长叹。

街道旁的梧桐树上枝丫微微晃动了几下,小八轻巧地落在地面,脚下甚至不曾激起一点尘埃。缓缓地走向两具尸体,小八对地上的两张年轻面孔发了一阵呆,深沉的目光在扭曲变化着,显露出内心的极度挣扎,良久,他才再次发出叹息之声,伸手在尸体的胸口处轻拍,再抬手时,食指与无名指之间发出晶亮的光芒,赫然拔出了两根纤长的银针。目光在针尖处停驻了好长的时间,小八诺诺地自语:“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无辜,可是我就想保护她,即使娇娥会因此恨我,也还是想这么做!”挥手轻弹,两根银针射入地底,湮没于厚实的泥土间,小八抬起头,静立于街口,看着那扇相府大门微微出神。

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自从跟随吕不韦进入他的书房之后,除却饮茶,我们彼此间就不曾再有过交谈。这种无声带来莫名的压抑,使我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力去应对。书案传来杯盏碰触发出的声响,我抬眼轻瞥,坐在案几旁的吕不韦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式朝我看来,“惟氏啊,当初你坚持不要老夫的帮持,那么现在你是靠什么维持生计呢?”他开口轻声地问道。

“妾身开了家小小的餐馆,借以温饱度日。”我冲他一笑,神情很是平和:“虽然并不宽裕,到也过得舒心。”

“呵,是这样啊。”吕不韦有些不以为然。看他似乎并无意与我多谈,我低下头微作沉思,主动开口说道:“大人,妾身当初有点口出狂言,原本无意来打扰大人。只是近日,的确是遇上了十分棘手之事,妾身自认无力去解决什么,这才厚颜前来请大人帮忙!”

“哦?”吕不韦终于抬眼正视了我一下,轻轻抖了抖膝间的衣摆,作出了洗耳恭听之势:“这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啊?”

“若非关乎身家性命,妾身也没什么大事可说!”我双手交叠于身前,起身而立,面对着吕不韦露出无辜的笑容:“先夫尚在人世时,我们夫妇二人与一位医者甚为相熟。此时便是因他而起呀!”

吕不韦原本并不上心,不过印象中我似乎很少会用到“身家性命”这样严重的词眼,好奇心不禁涌上了几分。他抿唇微一淡笑,和声说道:“你不必着急,坐下慢慢说吧,老夫自会听着,若真能帮上什么忙自是不会推辞的。”

“妾身先谢过大人了!”我抢先答谢,而后才娓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与我夫妇相熟的那位医者,不久前突遭横祸,举家皆为歹人所杀。在出事之前,他曾来找过妾身,说是遇到过一个神秘妇人,所有的灾祸均因他为那妇人诊出喜脉而起。他说那妇人的随行虽为男子,却显出阳损之态,因此他怀疑那名妇人来自宫中……”

“休得胡言!”吕不韦不等我说完便愤然打断,他皱眉瞪着我说:“宫闱之事,岂是你等小民可以议论的,何况说的还是这些大逆不道之言?”

“是,妾身欠缺考虑!”我赶忙至歉,但又作了些迟疑之态。吕不韦看着我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微微缓下了脸色,平复下声调说道:“瞧你那模样,似乎这些话是不吐不快呀!罢了,老夫全当闲言听听便了,你就继续说吧!”对于他的允准我敬笑以对,但是却将话题,略作了改变:“妾身当初听那医者说起这些,也是全然不当回事的,哪知后来医者全家均被人杀之灭口,这才……”顿住话头,满意地看到吕不韦神情开始转为凝重,我从衣袖中取出一只锦囊交至他的跟前:“思来想去,妾身总觉着不妥,不禁想起先夫在世时曾提及的某些隐事。您看这些会有什么关联吗?”

我没有得到吕不韦的回应,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精神去回应我什么。锦囊中,我放了那份皮卷,这是芮彘与秦国内应联系时所使用的,也许是因为措辞的关系有点涂改,事事征求完美的芮彘将它作为草稿丢弃了,而惟婴则在他将其销毁之前偷偷地保留了下来。此时,看这这份皮卷的吕不韦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煞白,双目圆睁,似乎是发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的所有反应均在我意料之中,因为他的目光只停驻在了一点,就是那抬头收信人的署名:嫪毐!

呼哧一声,吕不韦将那份皮卷用力地攒在手里,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已经一根根地暴起。现在,他的神经一定是极为敏感的吧,我暗暗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地开口问道:“大人,您……还好吧!”

“啪!”吕不韦双手紧握成拳重重地垂在书案上。再看着我时,那慈祥端和的神情已经杳去无踪,吕不韦双眼阴郁地紧盯住我,声线也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起来:“不要告诉老夫,你什么也不知道!只要说出你都知道了多少就可以了!”从很早他就发觉了我的能力,他知道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亲自上门找他谈的。

对着这张杀机满布的脸,我反而轻松了起来。轻轻一笑,我恬淡地说:“大人的耳目真的是有些失灵了。妾身知道很多,多到另您都吃惊的地步。还有件事,恐怕您也不清楚吧,大王,可是小店的常客哦!”

瞳孔紧紧地缩起,吕不韦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似乎今天才终于能够将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吕不韦毕竟不是寻常人,只是略作发泄,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随手一抖,重又将皮绢打开,他斜眼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开口问道:“你不是愚蠢之人,轻易不会犯险,这件事大王肯定不知情。为何不连老夫一起瞒呢,可知现下老夫就能让你毙命当场!”

“妾身此举只为表明立场。”我抿抿唇,即使吕不韦的话语中已经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也不为所动,处之泰然地将原先早已打好的腹稿侃侃道出:“妾身乃是妇人,不会涉足到官场,那些政事对妾身而言过于遥远了。只是先夫惟婴临终前曾说过,遇事找丞相大人不会有错。这番遗训妾身铭记于心,终归,我等与大人您靠得才是最近的。鉴于太后于大人的过往,妾身只希望在事情变得更为严重之前能为之化解一二,其他的也就不敢多想了。您不知道,近来妾身的小馆多了许多不明之人呢!如此重要的东西若是丢失岂不就……”我含蓄地一笑。

“不敢多想?你已经想得够多了!”吕不韦从锦囊里掏出了那方绢帕,深沉地一笑:“否则,你也不会将这放进锦囊里吧!”

“呵呵,”我掩口失笑,对于刻意地放入这道保命符即不承认,也不否认:“真是,妾身做事真是考虑欠周,怎地将这方帕也一并带来了呢?”

“好了,我们还是敞开说话吧!”吕不韦阴沉下脸摆了摆手,正式要求屏除那些无谓的作秀。片刻后,他轻吁了口气:“老夫还算是一言九鼎,只要你不会多口将事情泄露出去,是不会有人去取你性命的。不过既然你刚才提到了大王,老夫到是可以与你作笔交易!”吕不韦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丝的算计,至此他始终认为我是来投靠他以求保护的。

不晓得如果他得知我不惜提着性命泄露太后隐秘为的只是挑起他与嫪毐的争斗,会作何感想?不过这一切我不会说破,对于他的误解乐见其成,当他提起秦王的时候,我很是乖顺地点头应道:“虽然大王到店中不常提及朝政上的事,不过偶尔也会吐露一些对臣子们的看法,关于这些,妾身日后都会一五一十地向大人禀告的。”

“好,果然是惟婴的妻子,”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色,吕不韦露出一个没有多少温度的笑意:“无论才智,又或胆识,均不逊色于他呀!”

“大人过奖了!妾身尚有俗务需要打理,先行告辞!”观其神色,我知道今天的话题已经足够,也不打算再做逗留,起身准备离去。

表情木然的吕不韦什么也没说,只以点头作为回答,而目注意力已经又回到了那皮绢之上,他目光中那炽烈的火焰仿佛都可以将皮绢点燃。对于这样的的神情,我感到一丝不妥,吕不韦现在的心思恐怕早已跟着太后的凤辇一路追到衢县去了,但我希望的是他可以留在城内呀。今早,宫门的告示已经张布,赢政将在六天后举行誓师大典,准备御驾亲征了。倘若到时赢政不在城内,他吕不韦又追去衢县,我的闲人止步居反到是全然地曝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那就真要大祸临头。考虑至此,我在临走前,又停下了脚步。

“大人。”我转身朝书案看去。

“还有事吗?”猛地一震,吕不韦掩饰地朝我看来。

斟酌了一下,我有意地说:“太后此去衢县,避开了诸多眼线,如今反到是安全的。现在最着紧的就是将事情掩熄于无形。而借此机会,大人也可将宫内的情形重新做个梳理。毕竟似长信侯那般情形,宫内若无内应,怕是无法做到的吧!”

神色微微一滞,眉眼间将吕不韦心底的矛盾全部表露无疑。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舒出胸中的浊气,闭眼微微地点了点头:“此事,老夫心中已有了计较,不用你多作提点了!”

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刚才口吻中略带的讥讽意味,我淡定地走出门外。

确定我已走远,吕不韦终于弯下了自己始终挺直的脊梁,伛偻地支在书案边,呆呆地看着那皮卷出神。“赵姬啊赵姬,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你让我吕不韦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他喃喃地说着,再也无法掩饰,自眼中透露出深深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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