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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山口险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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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我与惟婴站在门前,此时我俩已经换上了最为普通的粗布衣服,头戴蓑笠,我们身后是辆平板马车,车上放着两个大大的木桶,自内而外散发出浓重的馊水味。院子里也站着两人,乍看去就好像过去的我和惟婴,心里有些明白,想要离开齐国,还需要经过重重的难关!

“驾!”惟婴拉着我紧挨而坐,待我稳住了身形后,他朝着马尾虚晃一鞭,催动着马车缓缓前行。街道是那样的寂静,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对不起,味道很难闻吧!”惟婴怜惜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歉意:“没有给你安稳的生活,如今还要你陪我忍受这路途颠簸!也许,我们不应该成这个亲的!”

“夫君,”我轻笑着抬头,反问惟婴:“你后悔娶了我吗?”

“当然不会!”惟婴想也不想地立刻回道。

“那就好了,”我的笑容变得更为灿烂,环着惟婴臂膀的手搂得更紧,微微侧首倚在他的肩头:“我也不会后悔嫁给你!”

惟婴,无语。他的心中是如此的感谢苍天,让自己娶到了这样美好的妻子。想起自己中毒未愈的身体,惟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边的我,眼中透露着明悟后的坚定,似乎在这一刻,他作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是守着城门的士兵打断我们夫妻间的温馨。他们手举着军刀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大声地喝道:“停车,我们要检查!”

被这一声叫唤惊得心口一跳,我生出淡淡的忧虑。这个城门我不是第一次经过,像这样的严查却是首次碰到。是不是,那份名册已经送到齐国官员的手中了呢?惟婴倏地握了握我的手,厚实的掌心传达着他的心意,我的心中没有了一丝惧意。

“大人,我们夫妻俩是挨家挨户收集馊水的,这不,已经收了两大桶了,得赶紧送出城处理掉,否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惟婴伛偻着身躯,作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断地朝守城的官兵拱手作揖。

“送馊水的?”士兵依旧横着一张脸,眼中满是不屑:“我看不是吧,你们俩大清早这么偷偷摸摸的,我看你们是奸细!”他们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声音也抬高了不少,充满了恐吓的味道。

“奸细?不不不,我们不是奸细,不是啊!”惟婴仿佛很害怕,不断地手舞足蹈着,更在官兵疏忽的片刻,突然打开木桶,从里面舀出满满的一勺馊水凑到他们的面前:“这真的是馊水,我们真的是送馊水的!”

刺鼻的酸臭味是那么的呛人,那两个士兵对于馊水是避之惟恐不及,用力将惟婴递到跟前的手推开,无比厌恶地啐道:“混蛋,竟然把这么脏的东西舀给你官爷看,是不是想找死啊!还不给我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惟婴连忙点头哈腰,重新将木桶盖上,并顺势将我拉上了车,扬长而去。

远远的,我们离开了邑城,驾车进入了树林。在休息的当口,我想起惟婴适才的表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君你刚才的样子,真的与往日十分不同呢!”我眉梢带着笑意,很是委婉地说。

“呵呵,你夫君我,这就叫能屈能伸!”惟婴随性地摘下斗笠,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调侃。

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再打趣,而是围着车上的两个大桶观察了起来。敲敲桶身,我转身挑眉:“夫君,我们应该不是身无分文吧!前往秦国尚有不少的路途,这若是没有盘缠……”一早离开的时候,我们始终两手空空,而在离开了官兵的视线之后,惟婴也没有丢掉这两个大木桶的打算,我已经猜到了一些。

“哈哈哈哈,惟婴师弟,我的这位贤弟妹还真是聪慧过人呐!”随着茂林深处的一串爽朗的笑声,某个四十上下的劲服男子领着一干人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迎向我疑惑的目光,惟婴笑着为我作了介绍:“玥儿,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兄,荀旷。”

荀……荀况?我暗暗的乍舌,即使是再微薄的历史知识也不妨碍我了解到一些的历史名人。似乎知道我为什么吃惊,荀旷再次大笑:“弟妹莫要误会,此旷非彼况也!在下一草莽岂敢与当代大家相提并论!”

“师兄也莫要自谦,您也可称为大家呀。文者荀况乃儒家大师;武者荀旷则是剑术大师!”惟婴玩笑着说。在他的脸上我见到的从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忽然间我发觉这才是真正的惟婴,过去那些背负的使命所带来的压力,在今天,这个男人终于全部地放下了。这样的转变是令人宽慰的,所以我也开心起来,朝着荀旷微一伏身,礼貌地叫了一声:“荀师兄,妾身童玥在此见过!”

“好了好了,咱们时间不多,别浪费在这些酸腐礼节上了!”荀旷随性地摆了摆手,先是看了看后面的木桶,而后热切地朝惟婴看去:“东西都带好了吗?”

点点头,惟婴走到木桶跟前,也不知是触到哪里的暗格,木桶的下身打开了一个小门,我仔细地以看,竟是些明晃晃的锋利兵器。“这里面都是兵刃,那个里面是金银与食物。”惟婴先是指了指左边的木桶,而后又指了指右边。

“好啊,”荀旷拍拍桶身豪然一笑,信心满满地说:“师弟准备得这么充分,即使有追兵来了我们也足以抵挡了,一定可以安然地到达秦国的。郭隘他们就再前面的山口等着,我们赶紧与他们会合吧!”

“好。”惟婴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我:“玥儿,我们走吧。”再一次的,我拉着惟婴的手,跟随他的脚步一路前行。

穿过一条绵长的山林小径,我们离山口越发的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周围静得有些可怕。相信不是我一个人发觉了不对劲,惟婴抓着我的手更紧了,始终将我贴靠在他的身边,他的神情是无比的慎重。荀旷亦是如此,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瞪得老大,不时地朝四周巡视着。

终于,那份危机在我们到达山口时得到了证实。我苍白着脸抓紧了惟婴的衣袖躲在他身后,不敢去注视那满地的尸体。荀旷不发一语地从每具尸体边走过一遍,朝惟婴看去,头沉沉地一摇。

“怎么会这样?”惟婴定定地站在那里,喃喃地说。

“还用说吗?”荀旷黑着脸扫视过身后的一干弟兄,眼中的凶光震慑人心:“我们这里一定有奸细!”他的这一定论引来众人的一阵咬耳,人群中传来嗡嗡的小声议论,大家开始互相猜忌起来。

面对如此不利的形式,惟婴不希望再生事端,他挺身而出,亢声喝道:“好了,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他来回地转身朝周围的密林看了看,倏地拔出了腰际的配剑,脸上是豁出去了的表情:“既然已经打探清楚了我们的行踪,不可能漏算了人数。不论是何方神圣,都不要再藏头露尾了,大家出来一见,做个了断吧!”

密林,动了。一阵窸窸娑娑的响动后,茂盛的野草丛中走出了三道身影。惟婴在看到最跟前的一人时,他的脸色已然变了。始终关注惟婴的我自然没有错过这一丝变化,带着疑虑,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眼前三人是明显的主仆,正前方的那人身材高挑,面白无须,长相十分俊朗。

“好个惟婴,枉费我对你如此交心,数年来始终待你如上宾,难道这便是你对本官的回报吗?”就在那人开口的瞬间,我终于知道了来人的身分,但同时,心中的惊讶之感也随之加深:想不到替我主持婚礼的左司马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帅性的年轻人!

跟随身侧五年,惟婴十分了解此人的心性,想来周围定是布满了人马。想起身后的随行之人尤其是身边的我,惟婴断然地走上前一步,伏身愧拜:“虽是各为其主,但惟婴欺瞒大人在前却是辜负了大人的期望,自知死罪。只望大人网开一面饶过惟某的妻友,放他们一条生路!”

“夫君,不要这样!”我连忙拉起惟婴,站在他的身边坚定地说:“夫妻与共,本应祸福同当!”

“果真是鸳蝶情深呐,”芮彘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戏谑,“说起来,令夫妇的这椿婚事也算是本官撮合的吧!若非有那次的错抓,二位如何能成就这段姻缘呢?可惜……”他不无遗憾地朝我看去:“尊夫人最终还是难逃一劫,她虽不是真正的奸细,却终是嫁给了一名奸细,这连坐之罪,怕是万万逃不掉的了!”

“大人……”惟婴脸色徒变,他怕的就是我会因此遭到牵连,本想要再次哀求,却被我抢先打断了。站在惟婴的身前,我俨然成了保护者的身份,对于眼前之人,惟婴有着追随五年的情谊而我却没有,所以反而看得比惟婴更为透彻。镇定地朝芮彘看去,我语气淡然:“落入大人手中,我们认栽,大人只管依法办事便可,不要再像猫捉老鼠一般愚弄我等。想我夫君早在之前已是吕相门下,所以对于大人无所谓背叛之说。但这五年来相信夫君除却重大公事对大人也绝对是推心置腹的,否则如何能在大人身边呆上如此之久,反到是大人今日的表现实在叫人寒心,若说情谊,大人之付出绝无法与我夫君相比!”

“玥儿,你怎可……”惟婴有些心急,他认为我的说辞绝对是会惹恼左司马的,却料不到芮彘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人,贱妻愚昧,还望……”

微一抬手,芮彘阻断了惟婴的话头,兴味不已地朝我看着。“好一个灵牙利齿的小妇人,莫不是你以为有大剑客之称的荀旷护行,就能逃过本官布下的天罗地网了吗?”他指了指始终守护在我与惟婴身手的荀旷,如此说道。

“能与不能,试过便知!”荀旷突然开口了。他纵身一跃,冲向芮彘,想要一举擒下此人作为人质增加逃生的机会。

芮彘眼中闪过一丝戾色,身形倏地后退,在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同时举刀堪堪挡住了荀旷的猛烈攻势。这一动,所有的人都动了,原本埋伏在草丛中的官兵站了出来,将我们包围成一个圈。

场面已然不可收拾了。惟婴算计着众人生存的机率,他狠一咬牙,拔出长剑朝着荀旷大喊:“师兄,拜托你保护玥儿先行离去,这里由我和众弟兄挡着!”

“不行,”荀旷挡过身前的三刀,趁隙回道:“师弟你先带弟妹走!”

眼前的血腥终于将芮彘的杀气激发了出来,冲着我们大声一笑,断然地说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刀光剑影中,我始终被惟婴牢牢地守护着,眼看着自己毫发无损而惟婴的身上却不时地多处几道血痕,我的心抽痛着。“夫君,别再管我了,你们赶紧逃吧!”我哽咽着说,几次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却终不得成功。

“不,”抽剑回身劈开数柄刀锋,惟婴紧抿着唇坚决地说:“如果我死了那便另当别论,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保护你!”

惟婴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了,紧紧地依靠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心中做好了与之共赴黄泉的准备。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结局已定,无论是我们还是芮彘一方。但也就是这时,邑城的警钟声忽然响起,那份沉重的危机划破长空传到了密林深处。听到钟声,芮彘脸色微变,朝身后匆忙赶到的通讯兵问去:“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不好了,您下榻的馆驿突发大火,火势已连接整条街邻,您准备送回给王上的和谈文书恐会不保!”传话来的兵吏慌张地报告着,额际流下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一下。

“什么?”芮彘又惊又怒,与此同时,自不远的地方又传来不同的厮杀之声,他放眼一望,竟有数名蒙面劲服的高手加入到惟婴的阵营中来,大大缓解了他们危机的形势。初起的骄阳逐渐展现出威力,透过重重枝叶照射进来,这些阳光在蒙面高手的佩饰折射下,引起了芮彘的注意。心思环转,想起馆驿中比之文书更为重要的物件,芮彘决定撤兵。抬起手做了撤退的手势,他站在高处冲我们丢话:“惟婴,今日你得遇强援,这条命就暂且放过。不过今日之耻本官记下了,若真有命到了秦国,别忘了转告吕家老头儿,芮彘今日所受,来日定要他双倍奉还!”

看着迅速离开的齐国兵士,大难不死的我们恍如隔世。惟婴硬撑着目送芮彘等人的离去,终于虚脱颓然倒地。“夫君,你没事吧!”我半坐在地上,让惟婴头枕自己的大腿,轻轻地拍着他的脸颊:“你一定要振作,清醒一点呀!”

迷蒙着双眼,自眼缝中看着我模糊的面容,惟婴勉强地笑了笑,声音是那样的微弱:“我没事,我们……一起到秦国……去过平静的……生活……”

“好,”我紧紧地抱住惟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等我们平安到了秦国,我们,就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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