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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吕相门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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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婴坚持着扶墙而起,虚弱地一笑,摇了摇头:“我还好,不过要麻烦童姑娘扶我回屋了!”

深深地看了惟婴一眼,我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搀扶着他朝内院走去。这一路上,惟婴几乎把大半的重心都依附到了我的身上,而且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我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不过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出声,看到距离惟婴的宅院只剩数米,硬是在暗中咬了咬牙龈。

前院的动静也惊醒了素娥,她已经点亮了自己屋里的灯火,窗纸上的影像显示着穿衣时的动作。听到我们的脚步声,素娥在屋中开口询问:“小姐,是先生回来了吗?”

惟婴在我开口前,抢先在耳边低咛:“别惊动素娥。”

我微微侧头,看了看惟婴凝重而坚持的脸,很快地抬声对素娥说道:“是先生回来了,不过他没有什么要吩咐你的,让你继续安睡,就不用出来了。”

屋内,穿着衣服的身影稍顿,旋即点了点头。素娥应该是有过这样的经验,也不再过多追问,应和道:“知道了,那我先睡了,先生如果有什么事尽可来叫我。”说完,她将屋内的灯火吹灭。

好容易将惟婴扶到了床上,我等不及去擦拭汗珠,待灯火点亮后,便马不停蹄地在屋里翻找了起来。惟婴知道我在寻找些什么,他抬手指了指墙角的橱柜,轻声说道:“在那里……那个柜子的最底层有个药箱。”

我顺着他的指引将药箱取出,拿到了他的床前。只见惟婴掀起外衣的长襟,显露出里面的夜行劲装,破裂的布层层拨开之后,一道紫黑的伤口出现在我眼前,从那里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深深地咽了口口水,我已经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但也仅只如此而已。轻声舒了口气,我说道:“这处理伤口的事,只能先生自己来了,童玥这就去烧些开水端来,想必先生应该用得着吧!”

将目光从伤口处移开,惟婴抬头看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得到了他的首肯,我快步离去,上灶台烧起了开水。等我端着一铜盆的热水赶回时,伤口的表面已经处理完毕,地面上的托盘里满是带血的布片,有些还粘着紫黑色的碎肉。我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欲望,伸手去收托盘,却被惟婴用手推开。

对上我疑惑的双眼,惟婴暗哑着说:“别碰……那有毒!”

皱了皱眉,我看向惟婴,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这留在屋子里吧!应如何善后,还请先生教我!”

抿着干涩的唇角,惟婴思虑良久,终于轻叹:“后院的马厩附近,放有一把小铁锹,你找一处植栽不多的地方挖个坑,将这些毒物都埋下去,就可以了。”

点点头,我端起托盘匆匆而去。

将一切都处理完毕,天际已然蒙蒙发亮。我再一次地搅干巾帕,替惟婴擦拭过渗出汗滴的鬓角,便坐回到一旁的蒲团上稍事休息。看我强忍倦意忙碌地打点着一切,惟婴轻轻地咳了一声:“姑娘恐怕是要问些什么吧!”

淡淡地瞥过一眼,我摇了摇头:“先生若不想说,童玥便不问,昨晚,先生只是喝醉了酒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惟婴怔愣了一下,嘴角扬起异样的苦笑:“童姑娘,还真是大异常人呐!”

“是否大异常人,童玥不知;童玥只知,不该知道的事,理应少知为妙!”我也回他一个笑脸,平静地说道。

将我的话咀嚼再三,惟婴的眼中闪过一丝神光。他的笑容带了些许的歉意:“姑娘真乃少有的聪慧。原本此事实不应将姑娘牵扯进来,但惟婴已有些有心无力了,只能向姑娘求助!”

稍稍蹙眉,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况且自己落入这混乱的时代,何去何从尚无定论,在过去的生活中,惟婴帮助自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这个恩是不能不报的。所有的念头,都只在心底一闪而过,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正了正容,面向惟婴:“先生想说什么就说吧,童玥洗耳恭听。”

“和童姑娘说话,真是既费唇舌,又费心力啊!”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些许不愿,惟婴面对我古怪的个性很是感慨,他轻咳了几下,微泛苦笑。

这略带挖苦的语气终于使我展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也由最先的疏离多了几分认真,我看着惟婴,开口说道:“童玥自知性情怪僻,往日没少给先生增添麻烦。不过先生放心,童玥不是不通情义之人,先生对童玥的好,童玥铭记于心。有什么难处,先生尽管说吧,只要是童玥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脱。”

“我没有怪姑娘的意思,”惟婴笑了笑,他捂着肋下的伤口,长叹了口气:“回避麻烦也是人之常情。若非我将不久于人世,伤病缠身,也是断不想将此事麻烦姑娘的!”

今夜,惟婴的话语,总带着一点不详之感。回想他伤口上诡异的黑血,我神情凝重地看向他,问道:“先生的伤是否很严重?”

轻轻地朝我瞥去一眼,惟婴的表情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泊:“伤重与否已不重要,反正惟某的结局是早有预见的。如今我唯一担心的,是怕无法完成吕相交托于我的重任!”

吕相?我小小地倒抽了一口气,有着少许的震惊。在这个时空,我所知道会被人如此称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国的宰相吕不韦。惟婴,难道是吕不韦手下的人吗?那他久居齐国的目的……

看到我的表情,惟婴了然地笑了:“看来姑娘已经知悉了惟某的身份!”

长吁了口气,我抚胸轻叹:“原来先生,才是一名真正的奸细!”

“呵呵,不错。”惟婴点了点头:“五年前我重返齐国,花费好一番工夫接近了左司马,成为他座下的门客,并进一步得到他的赏识与信任。如此的大费周章,只为将来吕相有需之时,便可出手为其解忧。”

“重返?先生本身是齐国人吗?”我轻声询问,得到了惟婴肯定的回答。这让我倍感困惑:“为什么呢?先生不帮着齐国,却要为吕相卖命,是何道理呀?”

“因为齐国人与我有仇,而吕相则与我有恩。”惟婴看着窗外,回忆往昔:“当年齐王派伯益侯到我的家乡巡视,那侯爷却是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我年轻气盛看不下去,便出手教训了他,结果惹来了杀身之祸,还连累了全家。若非吕相及时出手相帮,我与娘亲也无法躲过此劫。吕相救下我后,不仅供我吃穿,更帮忙奉养我娘,让她老人家安然而逝。这救命与养母之恩,惟某如何能不报呢?遂在当初回国之时留下一句承诺,只要吕相有求,我惟婴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认真地倾听着每一个细节,我抬头相望,平静地问道:“昨日先生晚归,而后又匆匆赴宴,其间应是收到了吕相的请托吧!”

“是,”惟婴点了点头:“此次左司马回到老家旧宅,名义上是回乡省亲,实际上是为了暗中与楚国商谈结盟事宜。当中有许多机密约定是无法让人得知的。为先一步了解情势,方便将来施行不同的举措,吕相要求我将那份结盟条书印拓一份传于秦国。昨夜我便是去偷那结盟条书去了。想不到一时大意,中了里面的机关,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惟婴摊开双手,朝自己的伤处指了指,语带自嘲。

“机关上有毒。”看着那道伤口,我皱眉肯定地说。

“这是蛇毒,为掩饰伤情我只能草草地包扎坚持着直至宴会结束。如今虽已服下解毒药剂,时辰却已有些迟了。”惟婴摇了摇头,叹息着。他自怀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一块绢帛欣慰地说道:“庆幸的是,吕相所需之密约已成功印拓下来。”

点点头,我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地作了了解,看着那方绢帛,我淡淡地问道:“先生需要童玥做什么呢?”

“这绢帛需尽快送于吕相才是,如今我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希望姑娘能出手相帮,将它转交于指定之人。”惟婴无比期待地看着我说。

盯着绢帛,我看了很久,迟迟不曾伸手接下。惟婴以为我不肯答应,他的表情有些黯淡,却也没有开口强迫我的意思。

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只要我一口应承下来,当初的那个奸细罪名便是真正的成立了!未来,也将增添许多不知名的危险。虽然理智不断地如此劝说着我,可在那沉重的恩义的影响下,我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接过了绢帛。暗暗地叹了口气,我开口询问道:“这东西,童玥应交于谁人手中呢?”

我能够应承此事,叫惟婴好一阵感激与宽慰。他舒心地一笑,连忙答曰:“交由临街街角的行商郭隘即可,他名义上是个生意人,常年在各国跑买卖,等拿到密约之后,他会赶往秦国将密约交给吕相的。”

我点了点头,眼看天将大亮,素娥也快要起身,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先生伤重,又一夜未眠,也该歇息了。至于您所交付的事,童玥定会全力办成的。”我以话语安了安惟婴的心,这才离开了他的房间。

借口要去布坊作个查探,我随意地瞒过素娥,用过早膳后便匆匆地出了门。布坊、街角、别馆,我沿着既定的路线慢走了来回,却没有将绢帛送出,转而便返回家中。这不是我突然改变主意,不肯帮忙了,而是……一种女性本能的直觉。

“小姐,您回来啦!”素娥端着托盘从惟婴的跨院走了出来,很是担忧地叫住了我,“您看先生是否昨夜喝酒喝伤了身子?奴婢今早去看先生,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呢,也不曾起床,只让我将早膳端到他的房中。可是您看……”她将手中的托盘递到我的跟前,里面的菜色都只是稍稍动过几次筷子:“先生都不曾如何用膳呢,您看奴婢是否应去请个大夫?”

迟疑了片刻,我摇摇头:“我看,这些菜恐怕油腻了些,对宿醉的人不宜,你去换些清淡的酱瓜和稀粥来吧!”

将我说的话想了想,素娥觉得有些道理:“小姐说的是,那奴婢这就将膳食换来,若先生还不进食,再去请大夫也不迟。”说着,她端着托盘朝厨房走去。

目送着素娥远离,我快步走进了惟婴的卧房。惟婴一看到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东西送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对上惟婴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道:“这一路上,不知怎的,童玥总有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犹豫了再三,还是不曾去找先生所说的郭隘。”

惟婴有些心惊,稍稍地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深思:“恐是昨夜之举,叫那些人警觉了。对我们这些当时在场的人都起了疑心,开始进行暗中监视!”

“那该如何是好,这绢帛总要送出去的吧!”我很是为难地说道。

勉力地从床上起身,惟婴推拒了我去搀扶的好意,自行走至窗前,仰头望去。“是啊,绢帛不送至吕相手中便一文不值,惟某这命也就白给了!”他抡拳轻捶了一下窗棱,眉宇间满是不甘。

他的这一拳令我很是震撼。一直以来,惟婴给我的感觉,是悠然而高雅的,我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如此人性化的表情。可惜这表情不是愉悦的,而是有些愤愤不平。半年多的相处,惟婴帮了我很多,将我救出了牢笼,给我安身之所,还给了我一份工作……这一切的一切,我始终都不曾有机会报答。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我沉思不语,努力地寻求其他解决方案。送餐而来的素娥也被屋内的低弥气压所影响,只是轻声地作了提醒,将装有粥菜的托盘放下后,便小声地离开了。

“唉,我们行动不宜,只有让他们自己过来取了!”惟婴在窗前喃喃自语,苦思冥想:“可是,该找什么理由请他们过来才不会让那些人起疑心呢?”

惟婴的话忽然使我灵光一闪,想起昨日素娥提起的街头流言,结合如今的情况,心生一计。“先生,”我行至惟婴的跟前,轻声说道:“咱们办一场喜宴吧,喝喜酒,总要请亲朋好友到场吧,到时人多场面混乱,更方便我们将绢帛转移出去。”

“喜宴?”惟婴一时不曾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我:“谁和谁的喜宴?”

淡然地一笑,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惟婴:“自然是先生与童玥的喜宴了!”

恍然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惟婴骤然色变,连声拒绝:“不妥,这万万不妥!惟某岂能为一己私事,就坏了姑娘的名节!”

“先生,童玥并不介意!”我扶住惟婴因为激动而有些摇摆的身躯,认真地说道:“先生对童玥有着救命与收容之大恩,此番为之,也算是童玥还报先生的恩德了!”

“不,我绝不答应。”惟婴不由分说,一脸的决然:“童姑娘,婚姻可是终身大事,断不可拿来报恩之用啊!况且惟某身中蛇毒,命不久矣,如何还能娶姑娘为妻,那样岂不是误了姑娘的终身吗?”

没想到由始至终惟婴都在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这个话题争论下来,我竟觉得有些感动;而那原本出于报恩的无奈之举,如今则更添了几分真意在其中。“先生,请答应童玥的请求吧,今日提议,绝非一时冲动!”我双目深深地凝视着惟婴,话中的语气也愈发地坚定:“况且除此外,难道先生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

惟婴被我问得一阵语噎。他侧头定定地看着我,轻声问道:“你……确定吗?若当真要办,会有很多人来,那……做不得假,童姑娘你,当真愿意嫁于我为妻吗?”

“若先生已有了家室,那自然另当别论!”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做正面的回答。

说不出此刻心中的感情是如何的,惟婴感激地一笑,握住了我的手:“往后的日子,只要惟婴还活着一天,定不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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