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昆仑（1 / 1）

不清楚那昆仑派掌门继位大典怎么个热闹法，我和程英陪着小龙女坐了聊天，大伯与赵墨烟留在后院。直到很晚，扶小龙女歇下了，左右无事，我们也各自回房。

半夜我被杨过弄醒，又缱绻了一回。汗流浃背之际，他倒说起今日所见，来了很多人，那昆仑派的新掌门叫做青灵子，听说前掌门要闭关修炼，故此让出掌门之位。那青灵子也是个人物，武功在昆仑派新一代弟子中算最高，而且有很多领悟也是门中之人不及。还来了神马无色禅师、人厨子、百草仙之类的人物，这些人我们都从未听闻过。不过杨过却跟他们畅谈半宿，大家越谈越有兴致，差点就不放杨过回来了。杨过承诺明儿又去，才回了来。

我才不管他跟这些人相处，不管正道还是邪教，那些人肯定各有与众不同的长处，只要杨过有心与之相交，互增见识，何乐而不为？看杨过不时挥挥手讲着当时的盛况，想来还是挺热闹。我偎在他怀里，偶尔间插着问两句，他一边说一边笑。我看着他飞扬的脸庞怔忡半晌，他顿了顿，见我痴痴凝望他，才伏着亲吻我，又说要带我去见见那些人。

我嫣然一笑，见不见都无所谓，看着杨过如今这模样，哪还有半丝自怜自哀的痕迹。我喜欢听他说这些，他会说得手舞足蹈，又不时发表一下他自己的看法认知。自从成亲之后，他更成熟一些了，不再像小时那么事事非得遵循我的意思。这，不就是我一直所求么？

见我没了睡意，他又翻身上来，瞬间便侵入我体内。我轻笑，自我答应不再喝汤，他似乎更努力了。直到天将破晓，我才累得睡过去。

醒来时杨过早走了，不知什么时辰，我起身梳洗了出屋，也没什么事，索性与程英过过招。用过午饭，我坐在榻上又运功一周天。走到花厅见小龙女在做小孩子衣裳，坐了说些话儿。预产期也还没到，因着肚子大了太多，她下午睡一睡又得走动走动。

过了两天，杨过非得拉了我去见见那些人，又说他们快要走了，下次还不知几时能见着呢。我到底不放心小龙女，何足道留下来照顾她。我和程英才略微梳装一下才跟着去了。

昆仑派离此不远，我对昆仑派没什么好奇，功夫倒是不错。前世看小说《倚天屠龙记》，因着惧内好色何太冲，就不喜欢这一派。而听说此派中人都很有野心，表面上正人君子，暗地里却十分的阴险狡诈，同门之间也互不信任，相互倾轧，争权夺势。只希望这个青灵子，能出人意外。

一时到了大殿正厅，杨过说的几位都在，我和程英自与各人见礼。却见一人已单掌劈来。这是我们没料到，杨过惊呼一声，我摆摆手，微微侧身拈指一旋，已用天山折梅手化去。那旁边坐着之人，也纵身过来，程英见着，已从后背提了玉箫，径直挡去。片刻那两人停了手，哈哈大笑起来。

那先前单掌劈来之人，已拱手道：“杨夫人国色之姿，竟有如此功夫，百草仙佩服。适才多有冒犯，杨夫人见谅！”我轻道：“多谢先生手下留情。”听那边与程英见礼之人，是人厨子，我们自然谦逊一番。坐在椅上一直没动手的两人，一人坐于堂正中，着青色道袍，便是青灵子。另一人穿一件灰色僧衣，外披袈裟。我知这便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了，能披得袈裟之人，若不是住持，也是德高望众之人，是以，特别尊敬。从而可知，这青灵子是有些本领的。我和程英与两人见礼，大家才都坐了。

刚一坐下，张一氓便开口道：“杨兄弟这身功夫就已超出我想像，没想着杨夫人小小露一手也如此厉害。想来天下间，也没几人能胜得夫人这身功夫了。”我掩嘴笑道：“这却不对，我中原之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说别人，便是丐帮黄蓉黄帮主，实乃女中豪杰，又是在世诸葛。”

那无色禅师阿弥陀佛一声道：“是啊，我们这几人虽然不关心朝廷之事，却也忧心百姓。这一路行来，见着那天下百姓四处逃难，哀鸿遍野。南宋天下因着郭大侠黄帮主死守襄阳倒还有片刻宁静。我少林不比别处，收容不了几人，无可奈何啊！”青灵子点头道：“还是郭大侠黄帮主令人敬服。”他这样一说来，其余人等都点头。

几人一时说起天下形势，一时又说起五绝等人，他们便知道了我们与五绝的关系，赞叹两声，又说起欧阳锋已仙逝，惋惜不已。言语之间，看着青灵子确不是那奸佞之辈，这也是，无色禅师都能亲自走一趟了，其为人可以想见。

时间倒是飞快，近黄昏时，几人却提出去看看何足道，因知道他夫人将近分娩，不便打扰。只他们明日即将离去，不知何日再得相见，上门先贺一贺。我与杨过互望两眼，他点点头，领了几人往三圣坳去。

何足道对于他们的到来倒没有欣喜若狂，他这个性子与小龙女恰是天生一对儿。只见他吩咐了摆晚饭，领了大伙在前院坐了闲话，又吩咐丫头将大伯与赵墨烟都引出来相见。

此时我与无色禅师挨着坐，趁机我又提出一些武学问题。因着我对拈花指心怡已久，但少林功夫终得有少林根基练来才像样，似我这般形像神不像，终是练不到最好。此时我自然希望得他指点一二，不过他若不愿就不强求了。

却见无色禅师一愣，他没想过少林以外的人能会得拈花指。只见他抚了胡须半晌，轻道：“杨夫人，与贫僧到屋外一叙。”杨过有些担忧，看我两眼，我点头跟了上去。

刚站定，无色禅师已转身一拳过来，我细眼一看，正是罗汉堂偏花七星拳之绝招七星聚会。知他心意，我便捏指而出，却是拈花指之露草斜阳，片刻我两人已斗在一处，他并未使全劲，我用北冥真气运行少林功夫本已颇为费力。少林72绝技，我只背过三种，而且又只是练过几回，是以斗起来更处于下风。

无色禅师掌法拳法虎虎生风，我不得不将我会的拈花指、澄静指并大慈大悲千叶手都使出来。无色禅师点头微微一笑，一边见我使招一边已帮我纠正，哪些姿势或用不对之处都边看边讲解。等到讲完已是个半时辰之后了，我自然无法这么快领略其中奥妙，只是将一招招姿势摆正罢了。

无色禅师自然问我何处习得此三项绝技，我也不隐瞒，说了先人留下武功秘籍，正有72绝技，我因天资有限，只学得这三项。他点点头，也不多问。我知他是罗汉堂首座，不说武功，便是德行高深都在众生之外，在他眼里门派之别早已如不存在，只有天下武学为一家之说。也便提到了少林藏经阁里的《楞枷经》，他初时不明所以，后来听我讲那梵文旁边的汉文注释并夹缝。他意会着点点头，笑了笑。

回到厅里，众人竟在此等候我两个。相对一笑，一起往饭厅去了。饭毕，他几人去往张一氓居处住宿，我们各自回房歇了。

晚间杨过便问起来，我盈盈一笑：“无色禅师啊，罗汉堂首座呢，多年难得下山一趟。既然有缘在此遇见，我自然不会错过，而且我本习得两三手少林武功，得他指点抵得过我自学十年了。”他点点头，一边在我唇边厮磨，一边道：“就你花样儿多，那会儿我出去看过两眼，那些功夫也就你来学了才又美又厉害。”我轻抚着他后背：“要不，我也教你，你拜我做师傅。我也叫你过儿，怎么样？”一边还抬眼看进他眼里，吃吃笑：“让我过过瘾？”他低笑一声，埋首含住我胸前的蓓蕾，一手探进我私/处，听到我喘息不已才涎着脸道：“我的绝技够好了，便是欧阳克在世，也没想着我能将他这秘籍学得这般高深。”说完已挺身进/入我体内，继续努力了。

第二日，无色禅师并人厨子、百草仙从张一氓处离开了。我们过去送了十里地，才回来。又过得十几日，杨过与上官还在张一氓处论剑呢。这边小龙女就发动了，幸得这日何足道没跟着去，派了那小厮去叫他们回来。

小龙女经过一天一夜，声嘶力竭终于生下了一个胖儿子。何足道简直笑到下巴抽筋了，又担心小龙女的身体，听得她那般惨叫，发誓此生只要这一个孩子。好在小龙女练功多年，除了生产之时疼痛，之后倒恢复得快。我和程英因见过黄蓉生那对双胞胎，故此倒有一丁点经验。好在那厨娘生过六个孩子，一些注意之事都一一跟小龙女讲，又嘱咐她好生坐月子，她一定做些好吃的给小龙女补。

杨过听了小龙女生产时的叫声，好几晚都不碰我。我婉转着问了问，才知他怕我生孩子也那般疼痛，想着小龙女本是练着古墓派十二少之根本，连她都痛得叫成那般，可想那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为此他左右为难，想要有个孩子，又怕我疼痛。我笑了好半天才道：“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之事，疼痛在所难免，经得这般疼痛才会更珍惜宠爱生下来的孩子。每个女子都如此，当年婆婆生下你来，不是也一样？”我轻搂了他，埋着在他耳边道：“再说，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他好久才释怀，翻到我身上时早已迫不急待，因着好几晚没碰我，这晚却更激烈了。

等到小龙女出了月子，她家那小不点的名字还没取好。何足道因着说今生只要这一个，故此格外慎重，想了好多名字都定不下来，还是小龙女见着他写的几个备用，指着其中一个定了，叫做何天敖。

我们又逗留了近月余，才告辞离开。何足道与小龙女抱了孩子，花了两个多月直直送着我们下了昆仑山才回去。小龙女几次欲言又止，杨过牵了我给她磕了几个头，承诺过几年又来看看他们。她点头，终是靠在何足道怀里低低啜泣。

我们边走边回头看着，终是狠心踏上了回程路。虽然这里确是昆仑山下，但却还在昆仑山一带，走出昆仑范围时，早已又过了好几月。我们买了马车而行，此一路不比那时往西，赵墨烟虽然有些拳脚功夫，却没有功力在身，坐马车还是舒服许多。而男子有三个，故此我们买下了车，大伯与我们坐在车内，杨过和上官两人驾车。坐车当然比步行快得多了，因着在车上，我也觉得轻松很多。一路上我们也尽找村庄或大集镇歇息，这样快到襄阳时已是第二年的初冬了。

这几年虽然蒙古兵还是有攻打襄阳，但一年也才几回，因着总攻不下，蒙古人的粮草也不允许长期驻扎在此处，听说那金轮大王回了蒙古去，因此蒙古人的气势更弱些了。

我们到襄阳城里时，天色也早已晚下来了。鲁有脚在城楼上见着我们引着而来，一边还说我们来得真巧，府里正准备着郭芙与耶律齐，大小武与完颜耶律二位姑娘的婚事呢，冬月初六便是正日。他一路说着这几年襄阳之战，倒不算惨烈，我们点头。

郭靖与黄蓉早迎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六个要成亲之人，旁边还有两个五六岁大的一男一女，我知便是郭襄与郭破虏了。郭靖与黄蓉还不太见老，两人精神矍铄。杨过早跳下车，与郭靖抱在一处。黄蓉笑看着我和程英下车，郭芙一步抢上前来拉住了我，一行人往正堂而去，一路上介绍着大伯与赵墨烟。

郭靖与黄蓉对于我大伯在世倒是万分惊喜，听闻我和杨过、程英与上官天和在大伯和欧阳锋见证下成亲之事，轮着恭喜一番。我们又问起郭芙几人之事，郭芙耶律燕并完颜萍羞得低着头，黄蓉点头说起来，郭靖本有意留我们在此相助于他，因此事更要留我们了。杨过点头答应下来，我看了看大伯才道：“我们倒没什么，大伯与大伯母却要先回苏州才行，只怕爹爹早急坏了。”那时从昆仑山下来，见着大集镇里有镖局，我便修书一封给爹娘寄去了。

在我想像中，郭芙几人早该成亲了才对，不知为何却拖得这么晚。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却不知为何，也不知是金老不愿写，还是想暗示什么。总之原书里，最后除了郭襄，其余人等全都与城同死。朱子柳与武家倒是有后代，后来在倚天里出现在昆仑山一带，那朱九真还是张无忌见着的第一个美人儿，只是都早已变质罢了。

一时传了饭来，用过饭，我们也便被引着去歇息。黄蓉似有意与我对视一眼，开口说了“明儿”两个字，我点点头，便歇着去了。

第二日一早，杨过和上官天和并大伯便与郭靖去看城防了，我们几个女子在一处。黄蓉领了我去到她房里，她先问起小龙女来，我说起在昆仑山已见着了，她与何足道生活幸福，都生了孩子了。

她欣慰地点点头，叹着终是有了好结果。终是开口说起了郭芙之事，那年因着我跟郭芙讲了真正心爱与一般喜欢之别，郭芙因觉着对大小武不过是兄妹之情，便对两人相处都拉开些距离。这样一来却使大小武互相猜忌，打了起来，后来倒是耶律齐出面想法拉开两人。慢慢地，不知怎么回事，郭芙竟见着耶律齐便害羞起来。黄蓉是过来人，瞬间便明白了女儿心事。这几年耶律兄妹一直在襄阳帮忙，黄蓉也提醒郭靖观察过，郭靖倒觉得耶律齐是个好男子。黄蓉却不那么放心，虽说郭靖将亲事定了下来，她心里终是七上八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想一想，将当年完颜萍找耶律家报仇一事细细讲了出来。耶律齐倒是光明磊落，铮铮铁汉，对郭芙真不真心，我倒不知，近几年又没在一处。不过冲在他是老顽童的徒弟份儿上，也是不错了。看他模样也似不愿与朝廷为伍了，这些年都守在襄阳，不知他爹与他哥此时死了没。

黄蓉点点头，道：“你若得空便与芙儿走一走，问问她的想法，若她一心要嫁，我自然应允。若她有一丝不敢肯定，趁着还没成亲，反悔也还来得及。”

我点头答应下来。原书里耶律齐倒是个能容人之人，不然也不会受得了原来郭芙那个性子。只是现在郭芙跟那个已不同，不知耶律齐会不会有所不同？

正说着，郭襄与郭破虏来了，郭襄看着我半天不转眼，我轻笑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仙女。我抱了她问她识没识字，学过些什么，有没有听爹爹娘亲的话。她十分机灵，话也回答得流利。郭破虏像他爹，要愚笨一些，只看着我们不说话。想着他最后的结局，我忍不住也抱了他过来，说一些笑话逗他。

黄蓉抿嘴笑看着，道：“我这襄儿就像她外公一般，什么事情都与众不同，连她的丫头被她改个名字叫小棒头。”我笑着逗逗她，却觉得格外疲累，说笑一阵，便出了屋。

一边走着却觉得有些头晕，不知是不是病了。又自嘲一笑，来到这世界自练功以来，我的身体从来没出过问题，可能是没吃饭吧。想想，还是去找些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