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六十六章 三圣坳(1 / 1)
何足道与小龙女之间的事儿,怕是讲上几天也讲不完,不过两人都不擅言辞,只是看他俩个温情脉脉,定然发生了许多趣事,使得小龙女惊觉了对杨过的亲情,而接受了与何足道的男女之爱,我与杨过自是会心一笑。
我曾以为何足道是昆仑派掌门或是派中高手,不过看起来,他似乎跟昆仑派没有瓜葛,我问起来,他倒提过昆仑派,离此山谷也还有些距离。此谷叫做三圣坳,坳里庄子分了三进院落,原本只得两个仆人,一个老者并一个小厮,后来因着小龙女,何足道又托那老者找了厨娘并两个丫头来伺候。
小龙女的日子万分惬意逍遥,此处跟古墓很相似,却也大不相同,很合了她的性子。古墓虽也离世,但到底跟全真教离得太近,又地处中原,免不了被蒙古人骚扰,且又在地底,终年不见天日。而昆仑山却不同,此处也远离人世,她依旧可以保持她的天然脱俗,又不用呆在地底,在雪峰下,舞剑弹琴,映着阳光或月影,纯粹自然。山谷处于雪峰下,一般人都不会上到此处,她可以随意绽放她的清逸光彩。而何足道,平生有了她,夫复何求?
是以,我见着小龙女容光焕发的脸庞,因着不用长年呆在地底,渐渐不再苍白透明。或许也因怀孕之故,用饭时也见她饭量已比往日多了一倍。何足道在一旁生怕她没饱,一会儿哄着她,一会儿吩咐丫头们再做些好吃的点心来,团团转。
我们在一边乐呵呵看着,两个神仙似的人物,为了即将到来的下一代,一个着急忙,一个不动声色。不过我们都没有经验,也帮不上忙,以前在襄阳看着黄蓉,她倒没这么乱过,五六个月的大肚子还四处奔波。
当晚,闲话一时瞧着小龙女甚是疲倦,我们便提出要歇息。何足道便命了丫头引我们去,他们自歇着去了。我们住进最里一个院落,大伯与赵墨烟住了中间,我和杨过在左厢房,上官与程英在右厢房。
杨过脱了中衣坐在床沿,笑看着我举了油灯放在床外榻柜上,又将灯往下压了压,使得屋里更昏暗些。这床比较简单,不是拨步床,也不是镂空雕花床,只是一张普通的架子床,线条流畅简洁,由红漆看来还很新,倒还有吊柜,空间也还大。
我摇了摇脖子,这几日找不对上山的路,一直都宿在荒郊,如今有张床在眼前,还不快睡,更待何时。也不理他,因着今日见到小龙女的模样,他正喜滋滋呢。我暗笑,总算雨过天晴了,这是杨过心里最大的疙瘩,从今日起,他算是真正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杨过一把拉了我圈在怀里,埋首在我胸前,轻笑:“双儿,你不觉着这缘份很奇妙么?当年只觉得这何足道配着姑姑很合适,没想着今儿姑姑都快生小孩儿了。你说他两个都这么不通俗务,却还得照顾小孩儿,以后小孩儿能顺利长大么?”
我扑哧笑出声来:“你少操这些心罢。没见着何足道请了这么多人来伺候么?到时候定能过得好。再说了,这何足道虽然满腹才华,风度脱俗,却并不是不通俗务,他吩咐下人就可见一斑。他不冷傲,更不是高不可攀,他只是有些书呆子气。与龙姐姐结缘,已可慰平生,再无所求。与他相处,正是最简单不过。想来他家仆役丫头也是这样,才愿在这大山里留下吧。”
杨过吃吃笑起来:“娘子,你说得对。眼见着姑姑的孩儿都要出世了,咱们的孩儿也快了吧。”说着拉我旋身横躺在床上,我即被在压在下面,轻啐他:“龙姐姐二十好几,早该有孩子了,这有什么稀奇。虽她长得像神仙,但到底不是神仙,是凡人总有凡人的七情六欲,男欢女爱,生儿育女,这是很正常之事。”
听我说话,他也没闲着,没几下剥光了我,又起身褪掉自己的衣物,伏上来埋首含住我胸前,一手又往我身下抚去。成亲将近半年下来,他已很熟稔了。我微微轻颤,也伸手轻抚他胸膛,他火热的唇舌在我身子来回流连,一时又与我纠缠在一起。
这些年他一直勤练武功,身板练得十分结实匀称,他的肌肤不是古铜色,古人不会常常露出身体来晒太阳,却也很养眼了。第一次看他这副身材时,我不禁伸手擦了擦嘴角,虽然并没有想像中的口水流出。自然我也同样被他看个精光,吃干抹净了一回。
此刻他自然不会放过我,前一向总宿在荒郊,他不敢乱动。此时更迫不及待挺身贯穿了我,惹得我惊呼出声,娇喘连连,款款相迎。却见他动情的双眼,半哑着笑道:“对,我们是凡人,凡人有凡人的烦恼,凡人也有凡人的乐趣,为夫我就愿做个凡人!”一边说着一边又翻转了我,却没退出我体内,我只好趴着撅高后臀,被压抑的□□终是破空而出,和着他的粗喘声传了出去,直到他彻底放松下来。
他搂了我躺下,才拉了被子盖好。我依然双颊晕红,微微半吐气儿,浑身绵软。每每隔几日行房,我总怕太大声给大伯或程英听到。杨过却不管,总要想方设法引我沉沦在欲/海中,不能自拔,又喊又叫,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听他满足叹一声,道:“双儿,咱们也快些要个孩子吧。等咱们回到苏州时,抱着孩子,岳父岳母一定乐呆了。我看着何足道那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跟他发嗲撒娇才能过关,不然他一定没完没了。却见他低头望进我眼里,轻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喝那什么汤么?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方?”
我娇嗔道:“难道只准你在欧阳克那里找到图册,就不准我去找这药汤的配方么?”他听着抚了抚额头,低低笑起来。手却依然在我身上游走,一边轻轻在我后腰按摩:“我本来也想着,在路途上生孩子不太方便,也由得你。今儿一看姑姑与何足道,我又改变想法了。”我轻轻一笑,道:“好吧,我以后不再喝了。只是孩子什么时候有,可不是我说了算,若有了就要,若没有就等着。”
他点头微笑,俊眼热烈的火焰,闪动着迷人的火花,火热的呼吸移到我耳旁:“娘子,夫人,爱妻,那就让你相公我继续努力吧!”说着又翻身上来,片刻便冲/入了我。搂紧他,意乱情迷之际,我只记起他自纯阳至尊功练至第五重,似乎比以往更有耐性了。
第二日大家正吃着早饭呢,就听小厮进来回禀有客来访。何足道皱眉,良久才道:“请入正厅吧,说我过一时便过去。”杨过开口问道:“何先生是有何难处么?”何足道一愣,却听小龙女开口道:“此人也是附近居住之人,叫张一氓。”“是昆仑派的么?”我接口问。何足道摇头:“不是,绕过这座雪峰不到三十里地,那人也隐居在此,听说他有个外号叫做转轮王。”
杨过道:“会会他便是,有何难处!”小龙女起身摇头道:“过儿,你却不知,他既有这个外号,定在这转轮功夫上特别厉害之极。他已来过三回了,次次都要逼着相公与他决斗,相公陪他斗过两回了,每次两人都弄得一身是伤。眼看着,我就快生了……”我也起身,扶了小龙女坐回花厅去,朝杨过点头。他回我一笑,便与大伯商量了几个男子陪着何足道,出去会那张一氓去了。
看小龙女皱着眉,程英轻道:“别着急,他们几人去,总不会即刻打起来。那张一氓既在此隐居,很可能是没有对手无聊罢了,不过是找人打打架而已。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是非得何先生陪他打。”我也点头:“很该让他去跟昆仑派或者明教之人打,那些个门派除了掌门及嫡传弟子,其他多是一些酒囊饭袋,打趴几个算几个!”程英一听,笑着拍拍我。
小龙女终是展颜笑了笑,左右看看我们,又看看坐在对面的赵墨烟,看着我们关切的目光,点点头。这世上除了何足道与杨过,在她心里也只有我和程英略为亲近一些。程英嘛,是因着她的性子温和对了小龙女的脾气。至于我,自然是因着杨过。我知道,小龙女从不把我当作情敌,虽然杨过因我而屡次令她伤心,但她却对我一直心平气和。这也是她性子使然,最后她那个共事一夫的想法,才真正令我叹服古时女子的卑微。
却听得外间打斗之声传来,我们即刻起身走出去。走到前院,见着与张一氓过招之人正是杨过。我轻笑,就知道他奈不住,肯定要出手试试他新练的纯阳至尊功。转头见到何足道已走到小龙女身后,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我才靠到一边去,命丫头进去拿凳子出来坐了。
用九阴真经总纲练纯阳至尊功的确很厉害,它将这两种功夫连在了一起,虽然此时杨过才练至第五重,可也看出早已不是当年大胜关时那拈花美人之技了。他时而纵身向天,伸双臂如雄鹰展翅,那呼呼风声竟连我坐在边缘也感受得到。时而左手外翻,右掌内引,形成一急转的漩涡,被张一氓使得如活物的转轮早避了开去,等那漩涡过后,却又转了回来。杨过一转身又窜起,左掌直往张一氓却是一招九阴真经之摧心掌,右手如花般,抄起一截地上的树枝,斜窜进转轮。
杨过的姿势既飘逸飒爽,又勇猛刚烈,极有威势,而脚踏着集逍遥派采燕功与古墓派轻功于一体,更显得冷若御风,潇洒绝伦。而纯阳至尊功又使他轻灵中显得神威凛凛,英气勃勃。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比斗,渐渐看着竟像是杨过一人在舞蹈般,迷朦了双眼。
好半天才发觉程英轻拍我,我回过神,双眼还有一丝恍惚。她指了指,我抬眼却见着杨过玉立在我眼前,满头大汗,却格外舒畅爽快,正咧嘴笑盈盈盯着我。我起身止住了飞扑过去之势,慢慢走近他,掏出绢帕为他擦着额际。
杨过轻轻握着我的手,道:“双儿,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你好几声。”我羞赧一笑,轻道:“晚上再告诉你。”他意会了,却笑得邪气起来,搂我边跟着众人往正厅而去。
张一氓此次与杨过比武,使他突然兴起要去中原一趟之心。见着杨过这般年纪已有如此功力,也如何足道一般,对中原有了更浓厚的兴趣。两人已成知交了,张一氓三十五六岁,长像俊雅,青色长衫。在我们几位女子施礼后,回礼之间,举止甚有风度。
杨过问着这附近是否还有哪位高人?张一氓笑道:“这附近有两个门派,一是昆仑派,一是明教分坛。昆仑派十日之后要举行新掌门继位大典,若各位逗留在此,倒可去一观。那明教教众甚多,这分坛坛主倒豪爽,却是个粗人,不如跟众位相处来得惬意。”
说实话,我对昆仑派没有兴趣,对明教的地道十分有兴趣。当然不能说出来,眼看着小龙女的肚子,我也不想去昆仑派凑热闹。
杨过却有那个心,言谈间总问着昆仑派之事,张一氓与何足道都一一道来。张一氓比何足道善于言辞得多,因此,与杨过你来我往,谈话甚为投契。直到掌灯时分,众人才散,张一氓也在此住了下来。要说起环境,他说他那边也不错,只是苦于没个知心友人相交,甚为寂寞,此时见我们这里热闹,自然要厚着脸皮加入进来。
大伯与赵墨烟早携了回屋歇着了,我与程英也扶了小龙女去歇息,留得那四个年轻男子醉饮。小龙女一路腆着肚子慢慢走着,转头看我道:“双儿,几时给过儿生一个?我知过儿没个兄弟姐妹,总觉得孤单寂寞。看你们两个如此恩爱,也快了吧。”幸好小龙女一般是不说这话的,也是因着杨过是她最关心之人,才会有此一问。
自然不能告诉别人,我喝过那汤之事儿,那汤每月喝一次,跟前世一月吃一次的药相似,但不喝自然就很容易了。我才不着急,甚至希望晚一点再有。我这个年纪前世还在读高三呢,大学还没上就生孩子,听来就惶恐。
抬眼回她一笑,将她扶上床躺下去,才道:“龙姐姐,好好将养吧。顺利生下这一胎,以后再多生两个,都是杨过的师弟师妹了。”小龙女闻之羞着拍了拍我,程英揶揄道:“龙姐姐跟你说正经呢,你倒说起笑话来。你两个昨晚动静那么大,整座庄子都听得到,羞不羞啊!”小龙女捂嘴格格笑,我过去一手将她压着,一手在她腋窝乱挠,她笑得花枝乱颤,开口求饶。好半天我才放过她,啐她掩饰着羞得通红的脸颊:“就知道笑话我,好端端的闺女,也说出这些话来。”
程英笑靥如花:“我不是闺女呀,我是上官家娘子。”说完她惊觉着捂住了嘴,伸手来打我,我早跑出了屋。听着小龙女的笑声,知道她心情舒展,当一回笑料也没关系了。我与程英相挽着进了后院,又去到厨房打水洗一洗,才各自回房睡了。
杨过很晚才回屋,喝得微醉。我起身倒了一碗茶来给他喝了醒醒酒气,他微熏的眼眸盯着我,走过来弯身打横着抱我到床上。一阵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我早睡了过去。清晨醒来,杨过却还记得昨日我说要晚间告诉他之话,磨蹭着要我说出来。我斜剜了他一眼,轻道:“昨儿我被人取笑,早就跟你说过的。你……”我一时说着,又羞又恼,伸手槌着他胸膛,抬身往他肩头咬了一口,他眉都不皱一皱,满脸窃喜,终是笑出声来。
我知他因着昨日相交于张一氓,甚为快慰,见他如此我自也开心,也便粲然:“过,昨儿我想着张一氓说的那昆仑派与明教。眼看着龙姐姐要生了,也不知在哪天,若都去昆仑派,龙姐姐一人肯定不行。要不然,还是你跟他们去吧,我们几个女子留下来看着龙姐姐。”见他点头,我又道:“我倒想等龙姐姐生了,我们再去明教一趟。不过昨夜里我又想着,不去也罢,那明教最顶级的功夫,这分坛坛主一定不会,而且那明教最厉害的功夫只得乾坤大挪移,我这斗转星移也不比那个差。”
杨过哧哧一笑,低头亲吻我半晌才道:“昨晚我们也商量来着,我们三个男子去,大伯与何先生都留下来,你们都看着姑姑吧。那明教我没多大兴趣,听你这么一说更不去了。只是你那斗转星移现在也不知练得怎么样了,那时候在万劫谷我打你的石子只见着你转去打了树桩。这几年也没见你练过,别是忘记了吧。”我哼了哼,没理他,他从我身上下去,自穿了衣物,嘱我早些起身出去用饭,在我唇间流连半天才出屋去,我转身朝里又躺进去了。
我与杨过因着如何叫他谈了好几次,因为他不想我老叫他杨过,像是陌生人一般。我便说叫他过儿,他气得鼻头呼哧呼哧响,说是像姑姑这般长辈叫着,不喜欢。只能怪郭靖太不会起名字了,这改之能好听么?这两个字从我唇间一出口,我就绝倒。而且我不喜欢叫他杨郎,太恶心了。他倒要我叫他相公、郎君的,我躺在床上爆笑半天。最后他说当年他娘总叫他爹叫康,于是便要我也这样叫法。我试着叫了几回,虽然不好听,但还不至于令人恶寒,也便这么叫了。
如此过了几天,到了昆仑派新掌门继位大典那天,本如杨过安排那般,只他和上官并张一氓去,后来何足道还是去了。何足道说他在此居住这许多年,总有个邻居之情吧,去贺一贺理所应当。便是他四人出发了,离此也不远,不过三四十里地。看着他们走得不见人影儿了,我们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