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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月后,边疆老人与我说,他确认截肢续接的办法可行,只是要花的功夫不好。
我心中暗自佩服这个老头,要是搁在我那个时代,肯定是一外科圣手呀。
虽然我主攻毒而非医,可我确实希望欧阳明日的腿能正常,所以也不管是不是班门弄斧,与边疆老头谈及不少医药方面的东西,主要集中在麻醉去痛和止血方面,毕竟这到底是个“手术”,不止痛和少流血是最重要的。
边疆老头对爱徒真是一往情深,居然认真听取了我的意见,而不是依旧狂狷地不搭理。
就这样,他定好了“手术”方案,然后又安排了我一些辅助工作。
这期间,欧阳明日平静得很,一点都没有了之前还琢磨的下山去四方城的打算。
由此可见,这腿疾之于他,真是一个不可不重视的鸿沟。
大约又过了半个月,相关药物终于准备齐全,我还建议边疆老头对“手术”器械进行了“消毒”,边疆老头惊奇又感叹,“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我心中暗道上辈子老子可是医院常客,这点子常识能不知道,可脸上却恭敬地露出一个三分无奈的笑,“使毒养成的习惯罢了。”
边疆老头闻音知雅,点点头,然后把欧阳明日叫来。
“明日,这回为师有九成把握能治好你的腿疾。”
欧阳明日面上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隐忧——莫不是以前希望落空次数太多?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隐藏在他眼底的那一闪而逝的光亮。
而这种光亮,在听完边疆老头的构想之后,变得更甚。
看来他们以前确实没有考虑过这种办法,难怪老是失望。
为了给他信心,我又补充了一些虚构的例子——
撒谎我一点都不心虚,因为在那个电视剧里,我记得结局的时候欧阳明日是因为冲进父亲与朋友的对峙中而被打得生死不明的。
既然能冲进去,就说明他的腿应该是能走的呗——既然如此,我当然撒谎撒得一点都不心虚。
待边疆老头离开时,欧阳明日首次叫我推着他出去走走。
我推着他的木头轮车,他坐在前头一言不发,一直走啊走啊,整个山顶的空地都快转完了,他终于开口了。
“谢谢你。弄月。”
第一次没有加上公子两个字,我高兴得嘴巴都咧开了。
嘴上却道,“为什么谢我呢?出力的可都是你的师傅。”
他点点头,“出力的确实是师傅,可这点子,应该是你想出来的吧。”
那是,也不看咱是谁。见的世面能可不比那老头少。
“不就是换双腿嘛——对了,你这腿可得选双好的,最好是皮肤细腻洁白不长毛、还修长的那种,就跟你脸上的一样最好了。”
他嘴角微颤,一副尴尬状,我再接再厉——“你想啊,如果你接了一副黑不拉叽还毛绒绒的粗壮货——”
他猛地叫了一声,“别说了。”
成功恶心到人,洗脑成功,我心满意足地推着他往回走。
进门后,他突然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吧——”
“什么?”
“腿。你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替换的腿吧。”
我愣了半晌,找边疆老头去了。
边疆老头嘿嘿直乐,“这个且放心,当我跟你们这帮没毛小子一样丢三落四吗!”
我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办到的,总而言之,三天后,他把欧阳明日推进了药房,足足忙了三个时辰才出来。
“怎么样?”我急忙迎上去。
边疆老头与欧阳明日都是一脸苍白,不同的是边疆老头神色轻松地朝我一笑,“好好养着,不乱动的话,最快一个月,最慢三个月,明日就可以下地了。”
我看着木板上的欧阳明日,他正在沉睡,脸色平静——可见自己准备的那些麻醉药也算派上了用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叫上易山一起把欧阳明日的滑轮床推进了他的卧室里。
现在把易山打发走比初时容易得多了,他出门时还随手带上了门。我捡了条椅子坐下,四处打量。
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进欧阳明日的卧室,这个人很傲,性情更是有些孩子气——不过却很心软,半年多下来,他对我也算放在了心上,但是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这些都不是我要的。
在拔除了他心理的瘤子之后,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他离不开我,同时也远离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