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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谁是谁命中的结
艳阳高照,又是新的一天。重新上船的二人顺风顺水只半天时间就到了虞城,二人将船停靠好,决定在虞城休整一天并买食物干粮,然后一路马不停蹄直达东京。
勿言心下盘算,潘直精神还不见大好,面皮好象有点青紫,多少有点中毒貌,还是找医生看看,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巴豆,真是傻瓜,巴豆减肥,也不知道他哪里书上看到的!再者在水上方便问题不是那么方便,还是在虞城多呆一两天,调养几天再走,反正只几天路程就到东京,有名梅的资助,银两充裕。
当下勿言便与潘直说,潘直也赞同。二人背好包裹,勿言依旧改了装,弃舟上岸。
虞城临近帝都,气势雄伟,或许是靠近京都的关系,繁华更胜锦官城。人物穿着谈吐又是一番北方风致,大街上人来人往,能看见骑着马的兵将不少。个个戎装,精神威武,大概是驻扎附近的兵士或者宋代110罢。
勿言潘直正打量这虞城,潘直突然将包裹向地上一扔,捂住肚子撒腿快跑向附近的公共浴室,扔下一句话:
“我肚子......”
勿言忙在潘直背后喊:
“慢点!我在这等你!”
看着潘直冲进对面街上的公共浴室,勿言明白潘直的巴豆余威不散,拿起潘直的大包裹,哇,好重!勿言没有想到潘直背的包袱还真是沉,勿言还有点拿不动。于是蹲下身,把包裹结重新弄一下,这才背身上,这才知道自己拿在手上的包裹有多轻巧。地上恰好一个石墩子,勿言就靠在石头墩上等潘直。
勿言以前认为古代没有公共厕所,人们都是找个僻静地方随地大小便。但是穿越过来发现越接近大都市,城市的公共厕所就越是发达,一般它们被称做公共浴室,都带有厕所。浴室实行男女分浴,服务非常周到,除了提供沐浴外,还提供揩背、修剪指甲、按摩等服务,还提供茶水、酒类及果品等,每次只要一文钱。
穿越过来,愈接近大城市,愈是让勿言潘直二人大开眼界,都惊讶这里的公共浴室真是不比现代的澡堂洗脚坊差多少。
勿言站在街边等潘直,这时听得一阵更比一阵近的唢呐鞭炮声,只见街上一下更加热闹起来,人们纷纷涌向热闹声处,吹鼓手,唢呐手,打旗的,抬嫁妆的,花枝招展的胖媒婆,骑着大白马披红挂彩喜气洋洋的新郎官,大红的花轿,丫鬟仆妇小厮,大队的人马兴高采烈正行过来,大列人马让勿言一眼都望不到头。勿言看着这样子估计是有钱人家娶亲。一时间,街道两旁的小贩,路人,士兵,商铺里的顾客老板伙计,还有活蹦乱跳的小孩子都涌到街道上观看,路上立刻水泄不通。
勿言也原地站着伸长脖子看热闹,这时听见身旁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去年李家嫁女儿到了女婿家门口都撒好几千钱,今年儿子取媳妇,等下到了他家只怕还要撒钱。”
“那好,只怕撒的更多钱,快到了罢?赶快过去!可惜你家小三不在!”
“他喝点豆汁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呵呵,如果他没有喝了巴豆水闹肚子,今天也带他来。”
“土方子喝豆汁还真是有效,谁知道他会把你治痰喘的巴豆水当糖水给喝了。不然今天他也能来,听说他去年在李家嫁女儿时拣了这个数?”
“如果你等下回去他还是不舒服,弄点黄连给他喝也行,比豆汁更见效果。”
勿言耳朵支起来,怎么喝豆汁就能解巴豆毒性?那不是宋人天天早上要喝的早茶吗?那等下就和潘直先去喝个几大碗,医生也不用看了,又便宜,一文钱就两大碗豆汁。等下潘直出来可以在他面前好好卖弄一番。
勿言不由自主跟二人朝前挤去,想仔细听听他们关于巴豆解毒的谈话,谁知道这二人直往前挤,定是想等下撒钱时候占个好位置。勿言不知不觉中跟在二人身后也向前挤去,却不知道已经远离了潘直所在的公共浴室。
锣鼓喧天,喜乐阵阵,人群突然一阵涌动,勿言以为开始撒钱了,可发现人们脸上惊慌失措,朝后跑来,尖叫哭喊一片,鼓乐声也全都乱了。只见不知哪里跑来的一匹受惊的马,冲到了婚礼的队伍里。人群四散逃开,新郎的马也被惊了,也在街上乱跑起来,新郎也被摔下了马,一下子,两匹马在繁华的街上横冲直撞,人仰马翻,大呼小叫不绝于耳。
街道上巡逻的几个骑兵赶着去制服惊马,马蹄乱飞,更是混乱。勿言自是跟着人群跑开,背着的包裹又重,又受到惊吓,跑得真是上气不接下气。等勿言停下扶墙一看,自己站在一条小巷里,婚嫁的队伍已经不见了,乱跑的人也少了。勿言这下才想起潘直,自己原是站在公共浴室的对面的石墩旁等他,现在怎么在这?
勿言这下的惊吓非同小可,一下慌了神,荷花丛里不见了潘直的恐惧感又开始涌上心头。勿言顾不得跑累了想休息,又急急的沿着原路往回跑,一路下来,勿言就再没有看见来时的路,这城市又大,街道似像非像,大街小巷四通八达,勿言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勿言恨死自己了,刚才怎么没有记得标志性建筑,只记得公共浴室,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差不多样子的公共浴室,到处也能看见石头墩子。
勿言心里越来越慌乱,自己和潘直失散了吗?千万不行,什么都行,失散不行,失散绝对不可以!荷花丛事件经历一次就足够。勿言深呼吸,安慰自己别急,慢慢回忆路上看见过什么酒馆茶肆,千万别急,急则乱,乱则错。就是走一天一夜,也要找到最开始的那家公共浴室!找到潘直!
让勿言也没有想到的是,兜兜转转,小跑,大步走,拖着步子走,勿言已经走到腿脚发软,又向路人不停询问哪里有公共浴室,可是居然回不去最初的地方。勿言边走边四下张望,生怕错过潘直身影,一路下来,勿言心里的恐惧黑洞越来越深,没有看见潘直,穿着和潘直一样蓝衫的大胖子倒是看见几个,可是都不是潘直。傍晚时分了,华灯待上,街上人又多起来。
勿言猛然顿足,自己乱跑什么?可以去泊船处等潘直啊!怎么穿越过来人都变傻了?人果然不能着急,一急则乱,瞎跑一气,饭也没吃,现在真是头晕眼花了。
勿言正欲往码头方向去,又是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传来,街道两旁的人纷纷闪避,勿言听见马蹄声就心有余悸,也随大家回避在街道两旁的商铺里。勿言一面避进店铺里,一面往外张望,潘直会不会也在这附近?也在找自己?勿言眼前仿佛出现幻影,潘直似笑非笑眼睛,大胖子傻笑眼睛,两张面孔交叠出现。勿言只踮起脚,睁大眼睛向马路外使劲张望,眼见路人纷纷避到街沿两边,几骑快马正由远及近飞驰而来。
西下的太阳仿佛要在没入山影的最后刹那放出更强烈的光,万丈金光中,只见一骑当先,那为首的骏马装饰着黄金的鞍鞯和辔头,马上一人在阳光映照下,仿佛穿着金色的华服,衣服也熠熠闪着金光,金色腰带上左右两边各自垂挂着蜜色的圆形玉饰,他就仿佛从太阳的光芒里出来一样,其神采之飞扬,光华以夺目,似笑非笑的眼神,皇族贵胄也不过如此。贵公子目不斜视,神态倨傲,只策马疾驰。
一街的人都为之气势所慑,大气也不敢出,只等他们几骑快马过去。
勿言看在眼里,心下狂喜:是潘直!马上的是潘直!
勿言忙奋力挤出店堂人群,挥手跑向前欲喊潘直!口中却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呛到,勿言一边咳一边欲向马上人儿挥手,街道上人人都退避三舍,眼见得就勿言一人冲向马路中,马和人越来越近,只听一声怒喝:
“闪开!”
一记鞭子立即重重的就抽在勿言肩膀上,勿言霎时间呆立原地,疼痛都没感觉了,当场石化。
骏马被突然冲到路当中的勿言惊吓,四蹄腾空发起狂来,马上贵公子也是没有提防勿言会突然冲出来,从马上跌落下来,幸而这贵族公子身手敏捷,也只是顺势在地上一滚,毫发无伤,不过脏了那身华衣。
勿言还愣在原地,肩膀上的伤口开始一跳一跳的疼,勿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第二鞭子又打在背上了,勿言双腿一软,这才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倒在街上。只听得有人怒喝不绝:
“哪里来的混帐下贱!好大的胆子!抓回去!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