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三)(1 / 1)
有莹莹的光芒从前方的黑暗处映来。周围越发明亮了。头顶铺满了青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矿石。如同群星璀璨。仔细凝望,竟令人产生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时光仿佛静止,船破水之声给了时光流动的理由。
邹随停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头顶。
“原来这就是‘星月’的由来。”他轻声道。
他忽而转首望着殷子悠,道:“如果,在这许下誓言,是否会得到的天神的见证?”
殷子悠闻言道:“誓言重在人,非神。”
邹随不急不缓,字字清晰,道:“白首不离。”
殷子悠心弦一动,不语。
船再次前行,很快出了“星月洞”。两人弃船上岸。服药过瘴气林,翻高山,很快到了大道。
一少年杵在大道边,倦意十足。他努力撑开快要闭合的双眼,焦急看向前方。冬日的风刺骨,将他的鼻子染上了赤红。他的身后,一棵大树下,站着一黑衣人。而大道的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人一狼。
忽而,少年兴奋起来,拔腿向前跑去。
少年如旋风般地跑到殷子悠面前,正张臂扑去,被殷子悠横在身前的剑给逼退了。
“姐,你回来了。”殷碧珩一扫疲惫的神情,喜悦地道。
殷子悠看着他红红的鼻子,有些心酸,收了剑,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鼻尖,故作严厉地道:“大冷天,不好好在屋内呆着,出来做甚!”
殷碧珩展颜一笑,皓齿微露,突然伸手,搂住了殷子悠,道:“姐,我好怕。”
殷子悠身子一僵,正欲推开了殷碧珩,却听他的这句,消了此念。
“怕什么?”殷子悠道。
殷碧珩不顾邹随黑如墨汁的脸,道:“我以为你丢下了我,怕你遭受了不测,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殷子悠想骂他傻,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姐,当初为何不下水?”
殷子悠猛然地推开了殷碧珩,看着他关切,但受伤的眼神,心中毕竟不忍,撇头望向一旁,道:“我不会凫水。”
殷碧珩一愣,转眼之间,殷子悠被邹随拉到了身后。
“侯爷,子悠累了。有话他日再叙吧。”邹随平静地道。但殷子悠明显可以感觉到邹随从掌心传来的怒气。
“三位,你们想让我和小越喝多久的西北风?”简越站在大道,寒风将他鬓发吹得凌乱异常。
“抱歉,让你们挂心了。”殷子悠道。
“我倒是没什么。但你的手下和小侯爷可是愁得饭都不肯吃了。”简越道,“这里已是西晔国境内,我在这有所宅子,我们一同去那。”
“也唯有如此了。”殷子悠道。
未曾想,这一住,就是几月。而日子表面上真的如市井生活一般。
此处是西晔国边境的军事重镇——关镇。除了在街道上常能看到军队之外,其余并无多大异常。简越的宅子在热闹大街的角落。闹中取静,简洁朴素。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石榴树。因为树在幼苗的时候拦腰折断过,底部加了些木条固定。冬日里,满树光溜溜的,竟添了些许萧条之色。
殷子悠与邹随两人还未揣摩透镇南王的意图,于是先住了下来。不过,殷子悠常到外打探两国军队最新动向。而每每这时,殷碧珩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怎么也甩不去。
一日,刚升起的旭日冲散了些清晨的寒冷。简越在院子中伸了个懒腰。小越蹭了蹭简越的靴子,被简越一下子踢得老远,呜呜地鸣不平。
他开了院门,小越一下子蹿了过来。简越一笑,只见揪着小越的尾巴,将他放在自己的怀中。抬头之时,见殷碧珩揉着朦胧的睡眼,走了出来。
“老弟早。”简越道。
殷碧珩随口应了声。毕竟在外,不能太在意称呼之事。他疑惑地看着简越,问道:“这么早出门?”
“是啊。”简越笑道,“当时老弟请我喝酒,到现在也没请,我只好自己去沽酒了。”
殷碧珩面色一僵,尴尬地道:“抱歉,发生太多事情,倒给忘了,但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简越摆了摆手,道:“说笑的,我是出去逛逛。”说完,笑着离去了。
临江楼。
关镇最大的酒楼,建造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至于为何要叫做临江楼,凡是见过老板的人都会明白的。
三楼,屏退了尘嚣。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简越打量着周围。壁上绘着大江东去的水墨图。地面摆着几盆盘根错节的罗汉松。
走了几步,被小二引入了一房间。房间□□有二人,一人侍立在一旁,一副侍卫的打扮,只是身板有些单薄。一位坐在房间中央,身着玄色锦服,墨黑的眼眸深不可测,面容俊朗,周围萦绕着雍容华贵,傲气凌然的气息。
小二关了房门,退下了。
“祁公子。”简越正容道。
“坐。”祁见颜指着眼前的空位置道。
简越也不谦让,径自坐了下来。
“来了有多久?”祁见颜问道。
“没几日。倒是皇上很挂念祁公子。”
简越微抬眸,观察着祁见颜的表情。祁见颜只是微微一笑,道:“段国主的提议,我接受。”
简越拱手道:“恭喜皇子。”
“何喜?”
“皇子继承大统之后,必是民安物阜。”简越道。
祁见颜笑道:“天耀的王爷,果真是名不虚传。话都漂亮一层。”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简越。
简越拆了信,看过之后,又放回信封,塞到自己怀中,同时又带出一封信,道:“同样的。”
祁见颜查过信之后,看到简越盯着自己的侍卫,问道:“你认识阿迟?”
简越拧眉思索了许久,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欠我钱的那人,来来,我要和你说说清楚。”接着,竟半拖半拉地把侍卫拉出了房间。
到了僻静的墙角,简越放了手,侍卫这才如有了人气一般。
“你是何人?”侍卫瞪着他道,“你刚才是如何控制我行动的?”
“秘密。”简越道。手臂中的小越忽而探出头咬住了侍卫的衣袂。身后便是墙,他已无处可退。
“小越乖,松口。”简越揪住小越的耳朵,逼地小越不得不松了口。
“你叫纪迟?”简越问道。但是语句中带着明显的肯定。
侍卫颔首,一脸警戒地看着简越。
“顾易那老货在哪?”简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