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第 122 章（1 / 1）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张炎的当机立断并没能阻止王可逃跑，只是把留下断后的荆州军来了个连锅端。正如王可自己曾对魏延所说的，士卒不是傻瓜，对于主帅要跑路的决定他们甚至比张炎察觉得还要早，对于决定抛弃他们的主帅，留下断后的士卒们自然谈不上丝毫忠诚，当张炎的追兵到达时，他们几乎连抵抗的架势都懒得装，一股脑的便降了。王可原以为他们至少也能拖住对方几个时辰，这样自己至少能逃得从容些——他显然打错算盘了。

王可一路向西南逃得丢盔弃甲，张炎仗着兵力优势分兵三路，左路由郭嘉领兵一万，前往黚阳增援文聘并向李严施压，右路由甘宁率骑兵向南包抄，中路仍是张炎坐镇，吊在荆州军身后不远处。从地图上看，张炎的三路大军就像一只手揸开的大手，气势汹汹地向荆州军抓去。

六月初五，李严在独力抵挡文聘两个多月后终于支撑不住，黚阳失守，李严率残部逃回宁州。文聘未追击，迅速引军南下，与甘宁形成关门打狗之势。眼见生路渐狭，王可大急，下令日夜兼程，务必在文聘甘宁合围前到达宁州。这一路逃来荆州军早已士气全无，逃逸开溜的士卒愈来愈多，初时王可还时不时来点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可人一多他也杀不过来，只得听之任之，一面安慰自己说逃跑的士兵都是孬种，以后重建军队用不着他们，一面加快脚步跑路，力争在士兵跑光前回到安全的地方。

出于对甘宁所率骑兵的忌惮，王可一直不敢将军队带得太靠南，但这样一来，回宁州的路便也窄了许多，这日午后，荆州残兵行至一处险要所在，此处名唤玉屏山，乃是在张炎大军逐渐合围的情况下取道宁州的唯一通道，刘表据守荆州时曾在此处设有兵寨，后来张炎夺了武陵，守军早被刘表带走，而张炎还未来得及驻兵，武陵却又落入王可手中，王可自得荆州后一直没个消停，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小小的玉屏山，何况玉屏山东南西北都是他自个儿的地盘，也确实无需设关立卡，七八年一下来，那兵寨便荒废了。

王可骑在马上，眼见两旁山高林密，不由心生疑虑，于是命全军稍住，令人召回在前面开道的魏延相询。不多时，魏延策马而来，远远看见王可坐在一棵大树下。一名军士正从水囊里倒水给他擦脸。他驱马至树下，因甲胄在身，便也不下马，只在马上抱了抱拳，问道：“义父召文长何事？”

王可接过递来的布巾，一面擦洗着满是尘土的脸颊一面问道：“此处地势甚是险要，不知是什么地方？”

“此地唤作玉屏山，山不甚高，但方圆却有百里，翻过玉屏山，就快到牂柯地界了。”

王可闻言心下稍安：“这么说，离宁州不远了？”

魏延点头道：“不过一两日路程了。”

“可有向导？我看这路满生杂草，走的人极少，可别在山里迷了路。”

“义父放心。我亲兵中有二人便是此间猎户出身，有我们在前先行，绝无迷路之理。”

“甚好。既如此，便快些走吧，早一日回宁州，我也早一日心安。”说罢便要上马，却听魏延道：“义父且慢，文长还有一事相禀。”

王可一只脚已踩上了马镫，此时只得又放了下来：“你说。”

“听说前面十余里山腰上有一处兵寨——”

“什么！”王可大惊失色，一迭声地问道：“什么兵寨？谁的兵？”

魏延忙道：“乃是当年刘表驻军之处，已荒废多年了。”

“……原来如此……”王可稍松一口气，魏延知他此时已是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得，只听他又道：“那便快些走吧，老在这山里我总觉得不踏实，还是早点出去的好。”

“义父说的是，不过文长以为还是派探子先行探明更为稳妥。如今文聘在北边，也当是很近了。”

王可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片黑压压的山林，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高大的树木，显得有些烦急。

魏延又道：“探子先时便已派出了，立时便有消息的，义父稍安勿躁，急也不急这一时片刻。”

“横竖只有这一条路的，没人也得走，有人也得走。”王可低声嘟囔道。

魏延听了一笑，“没人自是最好，便是有人，我们先知晓了也可早做准备不是？”

王可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神情中仍带了几分焦躁。魏延见状，只得也下了马，陪他一同坐了，一面拿言语去给他宽心。

不多时，便见一骑从远处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