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1 / 1）

第七十五章

建安五年三月，张炎起大军十万，出屯汉中，令文聘黄忠为前部先锋，先取沮县，再夺下辩，又令广汉太守吴懿统兵五万，自白水关出，直杀武都。韩遂马滕闻报大惊，马腾即率六万凉州士卒驰援武都，韩遂整理部队以为后续。

且说张炎率大军进驻下辨，安营扎寨，每日里不断有流星探马往来于下辨与武都之间通递情报，传达命令。

“凉州军来的挺快啊！”这日，张炎在帐中手持军报感叹道，他曾有一丝侥幸，希望凉州援军迟迟不动而自己的前锋部队乘胜夺下武都——这样如今看来已是不可能了。

“文将军三月初七攻打沮县，过了半月凉州援军方至武都——这已是慢的了。”郭嘉立刻答道。

张炎处理事务时习惯身旁有人使唤，最初有王可，之后是秦宓，现在则换了郭嘉。而这三个人中，郭嘉用起来最顺手，张炎往往一句话才说了说一半他便能猜到下文，自然省了很多事。

“嗯。然后呢？你的话还没说完。”张炎望着郭嘉。

“我想韩马二人恐怕是貌合神离，否则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张炎闻言不禁一笑：“我嫌他们太快，你却还说他们慢了。不管马腾韩遂有什么不睦，如今我大兵压境，只怕他们也会抛弃前嫌共御外敌了。”

“那是自然，”郭嘉站起身，坐久了腿脚发麻，“不过总会留下可乘之机。”

“可遇而不可求。如今我却担心武都，文聘黄忠所部不过一万，攻打下辨时尚有折损，加上吴懿部……也不够啊。马腾有坚城倚仗，且凉州骑兵骁勇善战，我怕前军有失。”

郭嘉知道张炎一贯小心谨慎，吴懿文聘的部队虽然在人数上不占优，围城不战倒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闪失。他背了手来回踱了几圈，说道：“凉州军阀混战多年，如今马腾韩遂最强，必然有相互提防之心，只要文将军不全力攻城，马腾自然也不会死战，否则白白让韩遂占了好处去岂不可惜？不过既然主公担心前军，那便令文将军围城不攻便是了，待主公大军到后再作打算。”

“甚合我意。”张炎点头称善。于是手书一封，令人火速送至文聘手中。

武都城下

文聘自接到张炎手令后便停止了攻城，与吴懿一合计，各自离城五里下寨，高挂免战牌，每日只在寨中演习操练，等待张炎大军，任西凉军百般搦战，只是不肯出寨，但有人接近便乱箭射回。到第三日上，忽有校尉来报，说是一西凉将官冲至寨前砸碎了免战牌，还百般辱骂挑衅，若不是弓箭手挡住，险些冲进营来。

文聘尚不及答话，已是恼了一旁的大将黄忠，只见他“忽”地站了起来，怒道：“何人如此放肆？”

“来将约摸二十四五，使枪，白袍银铠，煞是厉害啊！身后旌旗黑底金字，上绣一‘马’。”校尉忙答道。

“唔，”文聘捋了捋颏下胡须，对黄忠道：“当是马腾之子马超——此子善使□□，素有威名，极喜衣白，西凉人皆谓之‘锦马超’，当是万人敌。——让他去闹吧，吩咐弓箭手小心戒备，莫要叫他冲进寨来就是了。”

黄忠不听还好，这一听还了得，也不与文聘多说，自回寨中披挂停当，只带了小将魏延与一干亲兵杀出寨去。旁人哪里拦得住，只得跑去报与文聘。

且说黄忠赶出寨来，正听见马超高声叫骂：“尔等鼠辈，有胆犯我凉州，却无胆接我一招吗？与其空坐此处消耗粮草，不如速速打道回府吧！”话音刚落，远处的西凉兵士就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益州军寨中只射出几只稀疏的羽箭算是回答，马超将手中□□一搅，便都磕开了。

黄忠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马超小儿莫要猖狂！今日叫你识得爷爷手中大刀！”

那马超在阵前叫骂半日不见有人应战，正自口干舌燥，百般无聊，突见一将拍马舞刀自寨中杀将出来，不由得精神大振，忙喊了声“来将通名”。

“我乃荡寇将军黄忠！”话音刚落，人已杀到跟前，马超微微一笑，说了声“无名之辈也来送死”，将枪平平朝上一抬，架住黄忠大刀。二人你来我往，便在寨前厮杀起来。文聘闻讯急忙赶出寨来，见二人已杀在一处，只得与众将驻马于寨前，黄忠若有个闪失便好接应。

战了十余合，马超越战越勇，黄忠暗暗心惊，知道当初小瞧了他，暗道，此贼力大马快，枪法精湛，力取只恐不易，当用计取之。于是趁二马错镫之际，将刀往怀里一收，马超乘机将枪尖往前一送，直刺入黄忠腋下，透甲而出！黄忠大叫一声，装作受伤，拨马朝西败下，听得马超赶来，便将大刀横于鞍前，偷偷将手伸向雕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