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1 / 1)
第七十章
王可顿时心中乐开了花,他本没有动尹鸼的打算,一来兵力尚不足以一举歼灭尹鸼,二来此事涉及民族问题,不能鲁莽,但没想到自己练兵打会无却吓怕了尹鸼,不错,若是他能出面,会无定能不战而平。但这并不能满足王可,既然尹鸼已经害怕了,便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王可沉了脸,冷冷地答道:“尹鸼身为夷首,不好好约束族人,却挑动乱民滋事,使得州中动荡,民心不稳——在他眼中可还有天理王法?这难道不是大恶?如今慑于我军之威方才悔改,不是晚了点吗?“
“知错能改,为时未晚——何况我家大王乃是夷人,未沐圣人教化,便是有错也是情有可原,如今已知悔改,使君是成大事的人,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仲许,“王可瞅着他,目光十分坦率,“非是我王某不能容人,实是不敢哪——宁州这池子就这么大,养不得两条龙。”
“使君尽可放心,宁州自然是使君一人的宁州。”
王可仍是摇头。
“使君!”白然见他不肯松口不由有些急了,“夷军的兵甲操练虽不如你的神宿营,但人数众多,且熟悉当地地形气候,若起战端,使君便真那么有信心一定能打胜仗么?”
“如何不能?”李严反问道,“昔日雷迁起兵三万攻打建宁,他的兵不多?对地形不熟悉?——你可知他下场如何?”
白然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方才答道:“自是知道……”
“你倒是知道,想必那尹辀却不知道——你既要报恩,便回去把那雷迁的前车之鉴好生说与尹辀,叫他解散兵马,自缚于邛都王使君驾前请罪,如此便可留他一条性命,否则,异日大军开到,勿怪刀剑无情!”
“大人这话说得太早了吧!”白然终是觉得李严欺人太盛,挺了挺腰,语气硬了一些,“王使君征雷迁,带的是益州军精锐,有大将甘宁为先锋,益州倾全力供以粮草用度,再加上雷迁不通军事,将大军置于死地,这才赢得那般轻松——神宿营虽厉害,毕竟是新练,大人便是能赢,恐怕也需要些时日——只怕会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啊!”
“笑话!”王可佯怒道,“有心之人?除了尹辀,再没有第二人打我宁州的主意!”
白然却笑了,恭恭敬敬地朝王可掬了个躬,低声问道:“那太尉大人呢?”
“一派胡言!”王可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白然,白然却将头埋得更低了,“你可知是谁让我来做宁州刺史的?正是太尉大人!”他说着朝北方一拱手,“你不过是个百姓,竟敢挑拨大臣们的关系,本应重责!念你年轻不晓事,此次我不与你计较——来人!与我扠出去!”
“使君息怒!”白然连忙跪了下去,“学生愚钝,竟说出如此的混账话,使君饶过这回,学生再不敢了!”
李严垂手立于一旁,见他话虽说得低声下气,神态却毫不慌张,于是不了然地“哼”了一声,使个眼神止住来拖白然的侍卫,但王可没发话,那侍卫也不离开,只是站在白然身后等着。
“使君!”白然见状,向前膝行几步跪陈道,“我家大王还有要事托学生禀告使君,使君听过后再发落学生也不迟啊。”
王可看了看李严,又瞅了瞅跪在地上的白然,权衡片刻方道:“既是尹辀托你带话,我便听听,你起来吧。”于是挥推侍卫,自回主位坐了。
“使君威名我家大王早有耳闻,使君坐镇宁州,大王再无二心——”
“既如此,为何不降?”王可厉声责问道。
“大王也有诸多难处啊!”
“哼!做个顺民也有难处?——尹辀若是归顺,我自当上表保他平安富贵。”
“使君素有贤名,自不会为难我家大王,但大王尚有兄弟四人,皆英武神勇,各有兵卒,大王若是不战而降,只怕他们不答应,若是闹将起来,谁也得不了好处……”
“不肯不战而降,那还是要一战啰?”王可抬高了声调。
“不,不——我家大王的意思是,若能与使君结盟……”
“呵呵,”王可干笑了两声,“真是打得好算盘!昔日尹辀与遂久夷首任道结盟,结果三个月后便设计杀了任道,夺了他的人马地盘——我可还想多活些时日呢!”
“我家大王对使君岂敢有相害之心!大王有一独生女,名媛姜,年十七,愿献与使君为妾,使两家永世相好!——望使君详之。”
王可一愣,没想到尹辀竟使出这一手来。若能与尹辀结成亲家自然不用担心他再造自己的反,可其中的利弊却难以一时理清,还需好好斟酌,他想了想,问道:“既是尹辀叫你带话,为何现在才说?”
白然望向王可,嘴角突然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得王可心里一凉:“学生非是有意欺瞒——说得早了,只怕使君不允啊。”
“你——我知道了,”王可掩起怒意,淡淡地答道,“但此事非同小可,我还需想想。仲许先在驿馆住下,过几日我自当给你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