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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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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夏日黄昏,暑气未退,连知了都懒得叫,更别提人了——恨不得扒下皮来凉快凉快才好。自迁都以来,成都城内如雨后春笋般起了不少府第,都是随天子南下的大臣们的。顺着纵跨城郭的华阳街朝南走,有一处朱漆大门的宅第,从门口侍立的卫士看来,府中居住的也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辆朴素的马车自城西行来,正停在这府第前面。车上下来一位红衫文士,显然是府中常客,不需通报便长驱直入,也不见有人阻拦。他一步不停地穿过前厅,回廊,直入后堂,却见堂上空无一人,便随手拦了个小厮问道:“你家大人呢?”

“回郭大人,我家大人在书房里呢。”那小厮朝东厢里一指,又自顾自地提着桶水朝后走了。

郭嘉望了望书房,不由得十分纳闷——整个房间不仅一扇窗没开,门上还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大热的天儿,却不知这又是在捣腾哪出?怀着满腹疑惑,他走上前去捞起帘子。

出乎意料的,屋里一点也不闷热——非但不热,还有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拢上帘子,别把凉气儿都放跑了。”暗沉沉的屋子中央传来王可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睡意。

“兄长在歇息么?”郭嘉连忙走进去,放下了帘子,只觉得整个屋里都凉幽幽的,倒像是十月的天气一般清爽,让他浑身的汗都收了回去。

“是奉孝来了啊,过来坐吧。”

隔着窗户纸透来夕阳的霞光,将屋里映得一片暗红,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斜靠在榻上。郭嘉刚抬脚便踢到一个物事,只听“哐当”一声,溅了他一脚水——那水竟凉得刺骨。郭嘉心下甚奇,俯身去摸,原来方才踢到的是个铜盆,盆里装的竟是大块大块的冰!再仔细朝地上一看,两边靠墙下一溜总有十几个这样的盆子。

“兄长啊,小弟这番真是服了,”郭嘉不禁笑道,“这时节,你打哪儿弄来这么多冰啊?”他聊起衣服下摆甩了甩,径直走到王可对面坐下。“而且这么暗也不点个灯,这不是存心害小弟吗?”

王可也笑了,“冰是去年冬天便藏在深井里的,至于灯嘛,想着都热,点它做甚——又不读书。”

郭嘉惬意地伸了伸臂膀,“若是都如兄长一般,这夏日便好过了。”

“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熏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想我如今也官至尚书令,若是也与普通人一般苦于暑热,那这官当得也忒没意思了。”王可轻声道,“奉孝前来所为何事?”

郭嘉听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便问道:“兄长似有清恙?这么早便歇了。——为何不回后堂安歇?”

王可揉了揉太阳穴答道:“不过是昨晚多喝了些。方才亮着时还处理些文书,天一暗也不想点灯,便歪着歇会儿。——却不曾想到种辑竟如此海量,半斤露华下肚连脸色也不变一变。我是比他不过的。”

郭嘉素知王可量大,这种辑既能将他放倒也是有些能耐了。“露华?是兄长藏的好酒吗?”

王可暗想郭嘉对酒真是有种天生的直觉。“你也别问了,我这府上的东西奉孝看上什么便只管取去,唯独酒是不能给的。昨日没邀你来也是因为这个,除了种辑,永年他们也不是量浅的——你若来了,定不会醒着回去。”

“小弟自然明白兄长的一片好意,只是有一事不明——既然饮酒伤身,为何兄长却不曾戒了酒?而且为何兄长喝得,独独只有小弟喝不得?”

王可不禁失笑,看来郭嘉的八字里竟有个“酒”字。“我虽能饮酒却并不好酒,若非宴饮平日便是滴酒不沾,不像奉孝,若有佳酿便可一人整日独酌。故是我不好酒,酒于我便与清水无异,奉孝爱酒,酒于奉孝却似□□了。”

郭嘉微微点头:“倒也有理。不过依我看,兄长既领略不到杯中乾坤,即便饮下满盅佳酿也是作践了,而我每饮涓滴都深得其中滋味,便是因之伤身也是值的。”

王可错愕片刻,却不知如何反驳,但到底觉得这话不对,只说道:“奉孝固然洒脱,但你若是病了亲者友人都是难过的——你没有想过这一层吗?”

郭嘉一怔,随即朗声笑道:“兄长何出此妇人之言?人生于世唯‘尽兴’二字,哪来这么多顾虑!只是张公知遇之恩,奉孝不敢不惜身以报。——诶!兄长还说我,为何却不爱惜自己——奉孝今日便是为此而来的!”

“这又从何讲起?”王可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平日行事奉孝都是知道的——陈长文只差没有做檄文声讨我了。我自问朝中没有一人惜身如我。”

“若论养生之道,自然无人能出兄长之右,”郭嘉敛了笑容,正色道:“只是,兄长却不知先有命而后有身吗?”

“啊?”王可彻底糊涂了——什么“命”不“命”的?

“唉,兄长一向有先见之明,为何此次毫无知觉——三天两头便与朝中大臣欢宴,却不考虑避嫌么?”

“避嫌?我又没做亏心事,要避给谁看?”

“瓜田李下,旁人避之尚且不及,兄长还主动往前凑。你当真以为董承向天子举荐你为侍中,进尚书令是安了好心么?”

“哼,”提到他王可也没有好心情,“董承那家伙——八分钱的夜壶,不是什么好物。他无非想我和太尉大人窝里斗。不过他这个如意算盘可打差了。这等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现世——他数次相邀我都没搭理他,看他能怎样。”

郭嘉的看法却不同——董承这一手虽然简单,却是谋定而后动,他作出拉拢王可的姿态并非是想让王可站到他们那一边——王可位高而权不重,即便真心相助也未必出得了多大力——他的目的是使张炎心生猜忌。王可是张炎的结拜兄弟,也是他最倚重的臣下,若是张炎因此事而见疑于王可,无法人尽其用,便相当于去了张炎一条臂膀。思虑至此,郭嘉拿捏着开口道:“兄长自是行为坦荡,但难保没有小人嚼舌。”

“奉孝多虑了,我与董承一干人并无来往,能让人说什么闲话?”

“可是,”郭嘉对王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不满,“有心之人总是可以找到话说的。”

王可呵呵一笑,“若真是这样那可是防不胜防了。奉孝方才还说人生于世唯‘尽兴’二字,如此小事都要惴惴然顾左右而不安,那我便是三头六臂也摆布不来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人怎样想我可不在乎。”

“那太尉大人的想法呢?”郭嘉沉默片刻后又问道。

“他——”王可张了张嘴,他原以为自己会毫不迟疑的回答“太尉大人自有明断”,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心虚起来——张炎是个什么想法他也说不清,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对谁都无法完全信任,对每一个人保持警惕于张炎来说是必要的,王可不知道张炎对自己的信任到底有几分,猜疑又到了何种程度。尽管成大事这需要有舍小保大的决断,但当自己成为被“舍”的那部分时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何况这样的是在他身上发生过不止一次——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谁能保证下一次也一样地走远呢?不安于现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可总觉得如此下去自己难逃王垕那般下场,为了大局利益而被牺牲掉——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王可急切地想获得一些权力,并非要和张炎分庭抗礼——到目前为止他们俩人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起码要自保,所以董承举荐他,他半推半就地便应了。这样一来,虽然张炎位列三公,但王可隶属少府,归司空所辖,且光武之后,尚书台权威日益高涨,事权极重,有“矫枉过直,政不任下,虽置三公,事归台阁”之称,虽然如今汉室蒙尘皇权旁落,作为天子“办公厅主任”的尚书令的权利也大大萎缩,但毕竟身份非同一般,且论起于朝廷的亲近便是三公也不能及,如此,张炎便不能不对他有所顾忌。不管怎样,这比起将自己的安危系于张炎一念之间来还是要稳当得多。但许多话不方便对郭嘉说,王可只能苦笑一声道:“太尉大人是何等人物,岂会惑于小人之言!”言罢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话虽如此说,兄长却不能没有防备啊!”

“奉孝可有良策教我?”王可顺势问道。

“小弟有八字赠与兄长: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难道我还不够小心?”王可反问。

“兄长行事不拘小节,有古人之风,却远远谈不上谨慎。天子新迁,人心未定,朝中群臣却几乎被兄长请了个遍,那些不似小弟一般深知兄长为人的哪能没有些想法!”

王可叹了口气,寻欢作乐固然是他所爱,却也不是没有些和光同尘的意思在里头,哪知请的客人宽泛些便也可生出别样儿说法来,只是不晓得张炎看在眼里又会想些什么。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

“还有一事,小弟也需向兄长提个醒儿,”郭嘉接着说道,“前日碰到黄将军,说起文长贤侄在军中甚为得意。”

说到魏延王可颇有几分得意,“不是我夸他,这孩子于行军作战算得上是天赋奇高了。”

郭嘉见王可的表情心中忧思又深了一分:“我还听说他将一柄宝剑四处炫耀,说是与太尉大人赌斗赢来的。不只可有此事?”

“确是如此。”

“文长年少有为,日后当是前途无量。只是行事轻狂了些,兄长还应严加约束才是!”

王可闻言有些不快。魏延四处显摆自有他不对的地方,但想他不过才十六岁不到,轻狂些也是少年心性,无可厚非,他自己像魏延这么大时只怕还更出格些。再说魏延本就是个孤傲性子,容易招人嫉恨,在历史上才有了被那心胸狭窄的杨仪遣马岱诛杀的结果,如今王可既将他笼在袖中便断不肯再让他落得没下场,处处宠溺放任,偶有斥责也是无关痛痒,更是容不得他人来说魏延的不是。

郭嘉见王可不答,知他有护短之心,若换了别人,他才懒得操这份闲心呢,只是与王可交情非比寻常,还要把心里话都抖落清楚才行:“兄长莫嫌我多事,以我所见,兄长对文长确是太放纵了些,虽说文长年少,却也不能宽宥过分了。不但对他本人没有好处,只怕日后还会带累了兄长你啊!”

“够了!”王可厉声道,“魏延的事你不要管!”

郭嘉见王可做色,只得噤声,心中暗自纳闷:若论性子,王可还算温和,而且也一向听得进自己的建议,今日为何竟如此失态?

半晌,王可方又开口道:“刚才是我太过分了,奉孝不要往心里去!”

“不敢。只是文长——”

“奉孝!今日不说此事了。”

于是郭嘉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在越来越深沉的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除了呼吸声也听不见别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郭嘉捉摸着王可大概睡着了,便想起身离去,甫一动弹便听见王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要走了吗?”

“既然奉孝说的兄长不愿听,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郭嘉负气答道。

王可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负手立于窗下,幽幽答道:“奉孝之言,子悦句句记在心中。文长虽是我义子,但我俩曾共历患难,情分是极重的,我待他与亲生无异,不愿他受了半点委屈。奉孝之言俱是至理,我自当度势而为。”

郭嘉虽仍不满意,但话已说到了这份上,他自己也知道王可是个极重情义的人,便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强笑道:“但愿是奉孝多虑了。”

王可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谈了一晌,满嘴权谋,辞不达意。罢了,听说奉孝作了首《山行》?”

“不过游戏而作,”郭嘉腼腆一笑,“贻笑大方罢了。”

“奉孝的诗总是好的,何不吟来共赏?”

“兄长见笑了。”说罢,郭嘉便细声细气地念道:“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屋里沉闷已久的气氛总算又活跃了起来,只听王可笑道:“与奉孝论文真是天下第一惬意之事,今日我可不肯放你走了,定要谈个畅快!若是晚了,我们便抵足而眠可好。我敢打保票,诺大个成都城却再寻不出这般凉爽的去处了。”

“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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