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1 / 1）

第二十二章

刘焉得脸色仍是晦暗难看，但精神似乎好了些，脸上也不那么肿了，王可见了暗暗欣喜。

“大人今日可是觉得好些？”他柔声细气地问道。

“嗐，子悦之药真有奇效，”刘焉靠坐在榻上，面带喜色，“昨日夜间我自觉不如往日心累气紧，今早进了些肉粥，又觉得好了几分，只是仍觉乏力得紧。”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来的。便是小病也需慢慢调理才见得起色，何况——”

“那依子悦看，我这病得要多少时日才能大好？”刘焉却是心急，恨不得立时就能痊愈，好把堆积如山的事务都一一处理掉。

“大人……”王可心下犯了嘀咕，他怎么知道啥时能好？刘焉对洋地黄的反应好得出人意料，但这并不表示就能真正缓解他的心衰，按照现代医学的方法，心衰的治疗需同时使用多种药物，如利尿剂，ß-受体阻滞剂等，还需要各种支持治疗，现在他只使用了强心苷一种药，还是没经过提纯的，剂量方面也算不准，长期使用很难不发生中毒，就算不中毒机体的敏感性也会下降，无论出现那种情况，对刘焉来说都是致命的。但他却不能照实说，想了想回答道，“只要好生将息，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定能痊愈，还望大人能安心静养。”

“这么久？”刘焉明显有些失望。

能吊着你一条命都不错了，王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还好没被看见。

“子悦斗胆问一句，大人这病根怕是早就落下了的吧？”

刘焉惊讶得看了他一眼，“此言不差。”

王可点了点头，众人都以为刘焉是因为受到太大刺激而骤然犯病，殊不知慢性心衰的病程可以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

“大人以前可有活动后气喘心悸，夜间胸闷惊醒之症？”

“确有。”

“这便是了。大人平日间劳神过度，又失于保养，以致耗伤心血，损伤脾气，心悸之症便是心神失养之兆，运化不利则致水津停滞，形成痰饮，痰饮阻肺则气喘咯痰，痰饮阻滞心脉则心悸胸闷愈重。心气虚乏、运血无力，导致脏腑失养，津液不循脉络运行渗出脉外则致四肢水肿。此次适逢大变，心惊情悲，惊致心气紊乱，神无所归，悲损肺气，更如雪上加霜，故病发十分凶险，气血大伤，阳亡于上，阴竭于内，若非救治及时，怕会有不忍言之事。”

“那当如何用药？”刘焉忙问道。

“用药之本乃是扶阴益阳，补益心气，但大人之病以久，脾气几竭，骤然补之则不能承受，还须先行益气摄血，再徐徐补之。故先前半年之说已是快的了。”

刘焉呆了半晌方答道：“战事不利，州事延误，如何等得半年？”

“州中大小之事皆有各位大人尽心操持，应无大碍。张大人于新都大败贾龙，此刻大概已经在围攻成都了，数日之内或许便有捷报传来，大人秩序放宽心便是。”

刘焉知道王可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想想自己躺在床上操心也于事无补，还不如索性把烦心事儿都撂开了，好好养病。便也不再提公务，转而问道：“不知子悦所用何药？怎得如此神效？”

这可不好解释了，王可寻思道，总不能说两千年后有一种强心剂叫□□的就是从这种植物里提取的吧？没奈何，只得又发挥胡编乱造的天分：“此草名为毛地黄，于气血衰竭最是有效的。”

“那为何此间大夫皆无所知，唯独子悦知晓？”

“这……子悦亦不明所以，此草之药效乃是子悦师傅所教。”

“哦？子悦师从何人？”刘焉颇感兴趣地问道。

王可想了想，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名字，便答道：“华元化先生。”

“啊？不曾想到子悦乃是华神医之徒，难怪医术精湛，手到病除！此乃君郎之福也！”

“不敢！大人过奖了！”王可忙躬身谢过，心想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古时之人最讲门派，万一华佗听说有人假冒他的弟子行医，难保他不会追到四川来清理门户。

“对了，还有一事险些忘记，先前那些方子大人不可再服，蟾酥、梓实与毛地黄相反，万万不可同时用。”

“自是由子悦做主。”

几天下来，刘焉的病算是稳住了，片刻之间大概是死不了了。王可放下心中一块石头，整天便关心着前方的战事。每日都会有使者将战况报与刘焉，王可借诊病之利每每都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些情报。

张彦果然厉害，不仅引发了成都城中的瘟疫，还令细作烧掉城中几家最大的药铺，使得疫情更加猖獗。其间张炎也不攻城，只是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鸟也不准放出去。

不久便有消息传来，任岐病死，贾龙率成都守军投降，张炎未费一兵一卒便得了成都。

中医辨证那一段是胡诌的，若有懂中医的大人还望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