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1 / 1)
第二十一章
从刘焉府出来,王可心情很是沉重。回府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懒待处理事务,看看天色尚早,便出去遛达了。大约是受战事的影响,街上比他离开时显得萧条了些。
天气很好,碧蓝的天空一丝云都没有,白花花的日光将地面晒得焦干,偶尔有人纵马驰过就会带起呛人的尘土。王可见离关城门还有一会儿便干脆向城外走去。出得城来,西面便是个不大不小的矮山,当地人唤作西山,树木繁茂,其间还有一条小溪,景致还不错,王可便信步朝山上走去,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在地面和他身上,形成无数斑驳的光影,各种叫不出名的鸟雀在枝头啼叫,甚是好听。他想起来这里之前每年都要和父母去龙泉山上野游,也是四五月间,也是阳光明媚的下午,一家人懒懒地躺在树下,多么惬意!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王可甩甩脑袋,目前的形势可是不容乐观。看刘焉的样子,大概咽气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若是让张鲁得势可怎么好?但张炎带兵在外,要与张鲁抗衡自己还没那个实力,离间行不通,要论刘焉的信任,张鲁远在他之上。暗杀呢?脑袋里刚闪过这几个字王可便嘲笑自己的天真,武侠片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那张鲁自成一派,自己一个外人漫说做手脚,怕是靠近也不容易。难道就这么听之任之么?自己是脸上写明了的“张炎派”,若是二张干起仗来,怕是张鲁头一个便要拿自己祭旗吧?不行不行。要不就投到张鲁那边?那万一张炎赢了,自己岂不是千夫所指的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都有风险啊!”王可轻轻在脸上拍了几下,心想,实在没办法的话,干脆逃跑算了。
在勉强为自己找了条退路后,他觉得轻松了些,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半山腰,背上出了层薄汗,口也有些渴了。
山腰上有片开阔地,没什么大树,开满了野花,高可及膝,顶端是一串串的紫花,颇有几分妖娆。这种野花树林里也有,只是不如此处长得好。再远些垦出了几分地,用篱笆圈着,地边有座低矮的茅屋。
王可走近了,方见地里蹲着个老头,正在除草,便上前唱了个诺。
“老伯,我是路过的,口渴得紧,想问你讨口水喝。”
那老头见他衣着光鲜,不像是恶人,便指了指墙边的大缸,“喏,瓢在缸里。”
王可谢过,自去取来饮了,靠着墙歇了会儿。田里种的作物看着像是萝卜,王可也不敢肯定,却不好意思问,但见那老头忙活着将杂草一株株清理掉——所谓杂草,便是方才那种野花,只见他清完了田里的又去拔田边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滴了下来。
“老伯,除了地里的便好,那田坎上的管它做甚?”王可不由得奇怪,“太阳大,还是歇歇吧。”
老人直起身抹了一把汗水,朝王可咧嘴一笑,露出稀稀拉拉的几颗黄牙,“年青人,看你的样子是城里人吧?地里的事你不懂,这草有毒,鸡鸭吃了就死,是一株也留不得的,趁着开花好辨认,赶早清理掉,免得以后生事。”说完便又蹲了下去。
王可心中一动,走到篱笆边拔起一株野花细细看着,只见它高约一尺,卵圆形的叶子,细长的茎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顶端是一串紫色的小花,全都朝向一侧。从花来看是没错,有毒这一点也很像,但真的是吗?王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报考药学,否则一定能一眼看出面前这株植物到底是不是紫花洋地黄。
“老伯,这花可有名字?”
“名字?”老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我们这儿的人都管它叫□□草。”
问了等于没问。不过也怪不得别人,难道还能指望一个东汉老农能说出一株杂草的拉丁文学名?
尽管不肯定,王可还是决定一试。当下便别了老人,跑到外面摘了一大把那种开紫花的杂草,脱下外衣包着,径直回城而去。
王可原以为劝刘焉试他的要需要花不少口舌,谁知刘焉一听说他找到一种可能有用的药二话不说便同意用,大约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但有一线希望都要抓住。王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部分有药用,只得连叶带花还有根茎一起放药罐里熬了,弄出一罐黑乎乎的汁水,闻着有些苦,因为怕有毒他也不敢尝,只是多多地往里搁蜂蜜,先盛了一小盏给刘焉喝了,等了一个时辰,见没什么不良反应便放了心,不再担心立时药死了人自己脱不了身,又盛了一大碗给刘焉灌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便有州牧府上的小吏来将王可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