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四章 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1 / 1)
第四章 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王可向外望去,只见篱笆外站着一位文士,不过三十岁上下,身穿皂布袍,头戴逍遥巾,单眉细眼,肤色黝黑,相貌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脖子细长,像根竿子似的撑着头颅,看着颇有点滑稽。
“洛阳一别已是五载,孝裕兄别来无恙?”张炎表情不改,遥遥一揖,外面的人也恭敬地还了礼。
两下里一介绍,王可才知道这人便是孟光,孟光在游戏和史书中都不是重要角色,所以王可了解得不多,仅仅知道他直话直说得罪了不少人,还有就是很长寿,活了九十多岁。虽然见他其貌不扬,王可却深知人不可貌相之理,连张炎都对他恭恭敬敬,那应该是有真学问的了。
三人寒暄一阵便进了屋,分宾主坐下,设尊煮酒,不过叙些别后思念之情。
酒过一巡,张炎问道:“孝裕本于洛阳任职,今为何入蜀?”
孟光已有了二分酒意,放下碗,面带愁容地回答:“说来惭愧。董卓欺君枉上,秽乱朝廷,残害大臣,朝中之人无不惊惧,但慑于董贼吕布之威,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孝裕不才,却断不为此等奸人驱策,故弃官而去。”
“不知孝裕现在何处高就?”
“现为刘益州门下客卿。”孟光说完便只管瞅着张炎。
张炎稍一愣,随即道,“我已知兄的来意。”
“文焱果真是爽快人!”孟光呵呵笑道,“既如此,我便只等一个答复了。”
王可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来意?什么答复?便问孟光:“不知孝裕先生所谓何事?”
“刘益州久闻文焱才名,听说我与文焱是旧识,便托我前来相请。刘益州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确是明主。文焱若能前往辅之,定能一展长才,实现平生抱负。”孟光只管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将刘焉吹得天花乱坠,王可心里却颇不以为然,史书上关于刘焉好话不多,小聪明倒有不少,却未必有大才。虽然到这里两个多月的所见所闻使王可发现史书不能尽信,但所载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且不说刘焉本人如何,其继承者刘璋却必定是无能之辈,否则也不会被刘备夺了西川。要是张炎出山辅佐刘焉,将来不是得摊上个扶不起的刘璋,还要与刘备诸葛亮为敌?不成,这浑水可趟不得!正想出言劝阻,张炎已经开口了:
“某愧对刘益州错爱。然炎愚钝之人,久乐耕锄,懒于应世,难当此大任。还望刘益州另辟贤能。常闻阆中黄公衡弘雅思量,绵竹秦子敕才名远扬,何不往而求之?”
“刚才听文焱所吟之诗,却是深含心忧天下之意,为何推说‘懒于应世’呢?吾观黄公衡虽有薄名却非志坚忠贞之人,至于秦子敕,”孟光不屑地笑了一下,“不过徒有虚名,轻狂之徒罢了!”
王可很看不惯孟光眼高于顶的样子,不过都是些酸文人,有什么好狂的,你们的老大诸葛亮还搞不定司马懿呢!像这样的人,一大筐也不顶用,曹操司马懿这样的强人来了还不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齐声喊降!想起曹操和司马懿,王可浑身一震,一个惊人的想法猛地窜进他的脑子里。
“……文焱心意已决,还望——”
“且慢!”
张炎孟光都吃了一惊,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盯着王可,不明白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他为何现在突然出声。王可自己也很紧张,只不过是一个突然闪现的念头而已,真的行得通吗?要知道,这个时代英雄辈出,自己不过中等之资,只凭着两千年的知识积累(况且很多东西自己也没有掌握,而且也用不上),真的就能做出什么来吗?只说面前这个张炎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要是一起打三国游戏,自己未必就能赢他,而普天之下像他这样的人不知还有多少。可能有人会与自己为友,但更多的却会成为对手,成为敌人。自己有胜算吗?想到这里,王可头上冒出几颗冷汗。就算失败了又怎么样呢?他转念一想,最多不过一死而已——这里与二十世纪不一样,苟全性命于乱世本就不易,就算自己不去招惹是非,仗打过来了可不会管你愿不愿意——与其四处逃命,不如奋而一搏,不然真是白来一趟了,对不起自己这奇特的命运。反正自己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怕多死一次,何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张炎绝对会是个强大的主公,如果用自己的知识辅佐,再多招揽人才,前途未可限量。想到这里,王可觉得眼前又光明了起来——换一种活法,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孟光才碰了张炎一个钉子,见王可似乎有不赞成之意还暗自庆幸,但见他发了杂音之后便开始发呆,等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心只想赚了张炎去,好还刘焉一个人情。虽然他之前并没有承诺什么,但刘焉对他毕竟有收留之恩,而且一直以礼相待,颇为客气,如果刘焉拜托他这唯一的一件事都黄了,面子上未免有些挂不住。当下便问到:“不知子悦有何高见?”
主意已定,王可便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摆出一片诚挚,朝孟光一抱拳,毕恭毕敬地说道:“子悦虽到此地不久,却也常闻刘益州威名,如雷贯耳。刘益州乃汉室宗亲,天璜贵胄,且英明睿断,礼贤下士,乃大汉之社稷,挽狂澜之中流砥柱也。”
孟光听得频频点头,张炎却眉头紧锁,不知道他这拜把兄弟要耍什么把戏。平日里二人谈起天下大势,王可对这些宗亲大吏很是不屑,却唯独佩服长沙太守孙文台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曹孟德,说此二人方当得起英雄二字。怎么今日竟发如此谬论?
王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凡心怀黎民者,莫不心向刘益州。观天下之大,未有如刘益州之能者,亦未有如刘益州之仁者。文焱兄素怀救民之心,却苦于未得其主。今蒙刘益州厚爱,理当尽心竭力以供驱策。只是文焱兄久不受拘束,一时之间尚不习惯,望孝裕先生再容兄长考虑考虑。子悦当为先生尽力劝说。”
张炎正要开口反对,却被王可一个眼神拦住,只得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孟光大喜:“如此则为刘益州之幸,天下苍生之福也。”说着便站起来像王可一揖,慌得王可连忙起来还礼,心里直埋怨古人没事干嘛老鞠躬作揖。
坐下后,三人便相互劝酒,只是人人都各怀鬼胎,这酒也喝得不畅快,不多时,张炎便酩酊大醉。王可与孟光将他扶到里屋塌上,孟光便要告辞。王可一直送他到村口,临上马时他还对王可叮嘱道:“文焱之事还烦请子悦多费心了。”
王可满口答应,心里暗暗好笑——你当我是安的好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