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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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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般厚实的雪,覆盖了皇城里的每一寸土,玉宣殿的重檐庑殿顶上白皑皑的,煞是美伦。

姿晴扯了扯袖子,包住自个儿快冻僵的手,呵着热气。京陵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啊,寝殿内传出阵阵笑声,让她也不禁勾动了下唇角。

端着茶,递上后,便默不作声的退去一旁,静候着。

也许是因为云王快回来的消息,也许是那群有心人在明宣和公孙的刻意安排下,都接近不了皇上了,又或许,一切皆是假相。总之,这几日皇上的气色好的出奇。

偶尔甚至能下塌活动上几步,言语间依旧霸气十足。

接过茶盅,辰渊轻啐了口,赞道:“果然是好茶呀,父皇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多亏有了玉姐姐的照料,再过些时日定是无大碍了。”

“哈哈,姿晴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若得一女如此病床前无怨相守,无憾啊。”轩辕持泽朗笑,对姿晴的喜爱,有增无减,言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孩子格外的投缘:“不过渊儿,父皇的身子自己清楚的很,你这些日子空着就去你十哥那学学,别再像从前一样了……”

最小的儿子,他一直宠的紧,哪怕是领兵征战的那些年,也舍不得让他去犯险。但是如今世事如此,他不能再不长大了。

“儿臣知道,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七哥也快回来了,年关时我们又能一家人在一起了。”说着,辰渊始终带着笑,乍一看还是从前的天真。

可那隐约间越皱越紧的眉,却诉着不寻常。向是在担忧某些事般的困惑,这小子什么时候起也有了烦恼。

姿晴凝着神,注视着辰渊的一举一动,无意中便撞见对方飘向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心惊。

“好了,瞧你那小嘴甜的。退下吧,以后也不用天天来请安,国事要紧!”强忍住猛咳的冲动,轩辕持泽说的有些艰难,带笑的嘴角边露着痛苦,手亦不自觉的握紧。

“恩,父皇好生歇息着,儿臣先告退了。”

“姿晴,送献王爷出宫吧……”声音渐渐有些虚弱,看着像是已忍不下去。

姿晴了然的点头,将皇上的痛苦看的明白,隐去担忧,只好开口吩咐道:“嫣然,药凉的差不多了,伺候皇上服下吧。”

言罢,与辰渊相视一眼,才转身离开。

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引门外,轩辕持泽才舒出气,嘴角有血丝顺滑而下。

嫣然慌乱的上前擦拭,赶紧拿过药碗服侍皇上喝下,直至皇上闭上眼,躺下,朱唇边才漾开一株笑容,邪的骇人。

……

“玉姐姐,父皇真能撑到七哥回来吗?”

宫廊边,两道身影相偕走着,气氛一度依旧如初时般的恬静,直到辰渊终于抑止不住,开口打破。亦让姿晴不再掩饰担心,她怕的也正是这个啊。

用尽了全力,做了自己所有该做的,能做的,结果真能如愿吗?

“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话虽如此,可是姿晴心里清楚,有太多的“意外”正在逼近,她措手不及。

“可是那些意外一定会发生,并且就在最近几天是不是?”七哥传了消息说快到京陵了,是喜讯亦是把敌人逼的狠绝的灾讯啊:“如果……父皇没能等到七哥回来,漓朝会怎样,你会怎样,七哥回来后又会怎样?”

“辰渊,听我说,不管结果怎样,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如今,你是漓朝的献王爷,皇上御封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是否如你所愿,往后你都要靠自己去解决,言不准连玉姐姐都陪不了你多久了。”姿晴敛眉,空前的认真。

仔细想来,认识辰渊那么久,这似乎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谈话。嫣然的出现绝不是好事,可是皇后娘娘和灵妃的决定她没办法阻拦,云王回程的路走的太过顺利。

他的顺利,即代表着一切阴谋只会在皇宫里发生,而她,随时可能因为终究还是锋芒乍露,随着皇上殉葬了。

“笨蛋,还亏我叫你一声玉姐姐呢,看你最近运筹帷幄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变了。”闻言,辰渊突然站定脚步,侧目凝着姿晴,眸中露着坚定,以及从未有过的成熟:“你给我听着,漓朝的云王爷和献王爷,绝对不会让谷姿晴出事!”

她是他亲手俘来的姐姐,教他吹埙,陪他舞剑,笑闹间让他成长。如今,既然七哥不在,他就要代替七哥守护着她,就像守护韵菲一样的用心,任谁都不准伤害。

“咦,我还以为你最近那皱眉不展是因为找不到人陪你闹了,没想到昔日的十三爷还真的长大了,总有一日,你会如你所期,成长像你七哥那样有担当的男人,轩辕氏族的男子不会差。”这是肺腑之言,有了这些时日的相处。

姿晴才真正懂得,辛朝亡国的缘由。致陵哥哥养尊处优惯了,他温润中庸,没有辰啸的狠绝,亦没有云王的淡定,轩辕氏一脉有这些出众的子嗣,早晚会取而代之。

“不是啊,我只是想,你如果出事了以后就没人陪我疯了嘛!”辰渊憨笑,说的理所当然。

一语,纵是玩笑,姿晴的脸还是禁不住抽搐,率先举步往前迈进,轻抛一句,极度忍耐:“我收回刚才的话。”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依旧,无奈下,姿晴也随着笑,但是弥漫着彼此间的气氛,充斥在这宫闱里的阴郁,却越来越浓。

∴∴∴

深夜,昏暗的烛火在屋内晃着,摇摇欲坠。

姿晴握着茶盅,任由它变的冰凉,若有似无的转着,心思忖着最近所有的变化,却越想越乱。她没有如明宣所劝,去调查嫣然到底哪得罪了太子。

反而让公孙哥哥派人,把嫣然从出生到入宫查遍了。她是从前辛朝遗留下来的宫女,而非一路跟着轩辕氏转战的人。

这一点才是让姿晴最忧心的,亡国破家之仇,不是人人都能如自己这般说放下便能放下的。就算是姿晴自己,如若没有辰宇一路相守呵护的真诚,怕是如今也会伺机想杀了皇上,让天下紊乱。

可是……想了很久,她依旧琢磨不出嫣然那丫头,从前和辛朝的人有多大的关系,不过是个宫女,怎可能背负着这样的仇恨。

难道真是多虑了,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她放弃主动出击,只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防备,是在赌,若赌输了,真的还有颜面面对辰宇吗?

她正在做的事,极有可能害死他最爱的父皇啊。

想的正入神,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冰蕊十万火急的呼唤声。姿晴回神,受了惊吓,手中的被子应声滑落在地。

如玉的瓷白,片刻粉碎,额间的冷汗禁不住的渗出。

心底,唯有呐喊,不要,千万不要出事,辰宇说要撑到他回来的!

“怎么了?”努力的维持住镇定,打开门,看着门外脸色惨白,唇间呵着热气的冰蕊,她问的极为小心。

“皇上……皇上他……灵妃让你快去呢……”

断断续续的话,未完,便伴随着姿晴拔腿而奔的身影一起消失了。京陵城中的钟楼,突然想起子时的钟声,凝重,哀默,划破暗黑的夜,教人心惊。

随着冰蕊一起踏入玉宣殿后,满室的混乱,进出频繁的御医,让姿晴紧咬下唇,任由它沁出血,都不肯松口。

眼神轻环殿内,灵妃焦急的度步,皇后惨白着脸由宫女们扶着,欲坠的模样,却始终不肯离去。以及……开间边斜倚着的辰啸……他来了,呵,皇上还有救吗?

子时的夜,其他皇子还在赶往宫里的途中,他却能准时赶到,一切早在他的计算之内,分秒不差,不是吗?

“晴姑娘你终于来啦。”一声招呼,不急不缓,隐隐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在这慌乱中,无人注意,却让姿晴无奈的闭眼。

嫣然带着一脸应景的忧色,将唇贴近姿晴的耳边,这才溢出一声轻笑:“公主,您的防范确实滴水不漏啊,如果不是太子送奴婢进宫前,找来无数御医灌输了奴婢一天的医理,确实办不到呢。天资如此聪颖的祥玉公主,居然就这样束手无策的让辛朝亡了,让待自己最亲的哥哥姐姐们死的死,逃的逃,然后还能全心全力为漓朝卖命,枉费老皇帝对你的养育之恩。既然公主无法做到的事,那就由奴婢来做吧!”

姿晴不语,因害怕而嫣红的脸颊上蕴出不被了解的苦笑。她猜透了,却是在最后时分。诚如辰啸所言,她斗不过他,这一仗败了,往后步步皆输啊。

……

辰宇背着手,默默的听着耳边回想着的钟声,棱角分明的脸廓头一回有清泪泛下,转瞬即干。向来信奉,流血的男儿不流泪,哀悼完后,他会是那个狠过太子的云王吗?

“王爷!”帐外,士兵的脚步声慌乱踏入,连例行的通报大伙都忘了,望着那道异常森冷的背影,来人踌躇了会,才回神,急急的道:“举国……鸣响丧钟了……”

“我知道。退下,我有事要想。”淡然的声音,如沉狮突醒的透着危险。

忍不住战栗了下,士兵刚毅的点头,离开。

帐内再次恢复宁静,静的让人惶恐。父皇到底还是没能撑到他回去,如今,但是辰啸却走了步险棋,是有十足的把握,深信辰宇狠不下心的吧。

到底是救姿晴,还是拥兵自重,救天下黎民苍生,圆父皇心愿呢。

当日面对父皇便料终有一日会有如今这两难的局面了吧,面对置疑,他曾坚定如是言过……“她不是舍得让儿臣为难的女人”……

姿晴不是,她可以苦了自己,却绝不会让他为难,这点他早有自信。

那如今呢……如要她不为难,那她唯有……一死!

猛然惊醒,想起临行前夜与赫骞的对话,辰宇双手握拳,决议一赌。抬手奋笔写下信笺,整妥戎装,举步走出帐外,坚如磐石。

“快马加鞭,立刻将此信送达太子府,日夜兼程,不得耽误!”将信交由一旁的士兵后,他认真的吩咐。

随后才牵过自己的马,一跃而上,看着帐外忧心忡忡守候着的副将,开口:“你负责带兵赶来,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候我的指使。”

“可是王爷……”副将程煦欲言还休,犹豫着,他明白王爷是想自己先赶往京陵,但此去,他能察觉到危险。

一如这些日子以来,王爷总是深锁着的眉头,皇上的突然崩逝,预示着,此刻京陵内正有一场比他们在边关时还要硬的仗要打。

“告诉七爷,你们……信不信我?”没有立刻转头,辰宇突然一反常态,问着。

他正要去做的事,正是将来,生后,会让自己背上千古骂名的事。别人的议论他不在乎,但是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弃不去。

“末将等誓死效忠!”

众将异口同声的喊道,气势如虹,何来的如此信任,不需要去悟透。这些年,除了皇上,七爷便是他们最为信任的人了。

“王爷……”在辰宇正要调转马头离去的刹那,程煦突然上前,担忧的仰头望着云王那满脸无奈。此去既知危险,他又怎么可以让云王带着这样的心情去只身战斗。

他们滴血为誓过,要生死与共的,若无法同去,至少该让云王知道,只要是他的决定兄弟们皆懂,皆会支持:“正如王爷曾说家未平,何以一统天下。若是连自己最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何以说自己可以给天下百姓幸福。”

闻言,辰宇笑了,俯身拍向程煦的肩膀,“本王要做就做两全其美的事,只要你们能吞下暂时的委屈。”

话罢,扬尘而去,既然没能来得及保护父皇,他就必须要救还活着的人。父皇已逝,他就无需在拥着兵,去勤王,只身一人亦能搏了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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