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动初劫妖压役(1 / 1)
风拂过,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要让若兮忍不住想要呕吐起来。但是转眸看了一眼依旧下的跪倒在地上不会动的大汉,若兮又不忍就这样走开。
无奈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几锭碎银子仍在大汉面前:“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了,你死了这么多兄弟想来能够保住这条命也是很不错的了。为了自己今后的日子,还是找份稳定一些的职业,也好过过这种刀口舔血上的日子。”
大汉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几锭银子,又看着一脸无奈且又悲怜的若兮,当下泪水隐隐而显:“我们劫你的财,你非但没有恨我们,反倒是救了我,这样的恩情我该如何报答啊!恩人啊!”
若兮没想到自己从怀中随意拿出的几锭银子就能把人感动成这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好了好了,你自己知道错在哪里就行了!我也不是你的什么恩人,就是看你这样,挺可怜的,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扔下你就走。这几锭银子你就好好的守着,回去之后做个本分人,别再被人杀了!这次你是遇见了我,下次只怕遇见了别人,也就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了。”
“是,是,是。恩人说的是!以后我再也不做这些了!”大汉微颤颤的说道,不过没见浮现出几丝郁然之色:“不过我也是不愿意干这一行的啊!这种刀口子上舔血的日子谁愿意过啊!只是现在朝廷无能,皇帝昏庸,百姓饥苦,做这一行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若兮长叹了口气,幽幽的望着天际,喃喃说道:“这也不能全然怪你,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也只能出此下策。唉!今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近日就此别过。”
牵过马匹,深深的看了一眼依旧跪倒在地上的大汉,若兮翻身上了马背。恨恨的抽了一鞭,踏着尘烟很快就消失在官道上。
看着宽广的管道,若兮有些焦急:不知道那个如同妖孽一样的白痴会跑到哪里去!这个白痴,一定不知道方向的吧!而且看上去单纯得像只猪,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拐走?而且长得又是哪般的人神共愤!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当初说什么就不应该带他过来的。
若兮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快马匹的速度。而就当若兮为霁云担心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一下子蹿到了官道上,对着若兮就直摆手。
“小主人,小主人,奴家在这里!奴家在——啊!不要!”
“啊!闪开!你个白痴!”
“嘶!”
“喻!”
“嘭!”
“啊!”
若兮及时的拉住马的缰绳,马匹受惊差点把若兮摔下马背。还好若兮反应及时,双腿牢牢地扣住马腹,双手环住马的脖子,这才没有被甩下来。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若兮看着依然摔倒在地没有爬起来的,而且还楚楚可怜外加泪水涟涟的看着自己的霁云,忍不住仰天怒吼:“你是白痴吗?你无缘无故的跑到官道上做什么!嫌你的命太长,还是嫌我的命太长!要让我踩死你是不是?看什么看!不要再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你以为你装可怜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见你!更倒霉的事情,就是被你缠着!真是的!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死,也要脱层皮!真是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居然遇见你,遇见像你这样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痴!”
“小主人——”
“不要再说了!看到你我就头痛!”若兮还不留情的打断了霁云的话,但是说归说,若兮还是翻身下了马背,一把拉起倒在地上可怜巴拉的霁云:“你说你有什么用!每次都要来拉我后退!我看你天生下来就是克我的!老大,你是我的克星!”
“小主人,我——”
“我什么我!还有什么好我的!”若兮生气的拍打着霁云身上的灰尘,满脸的怒火似乎想要把霁云给生吞活剥了,但是拍打在霁云身上的手,下的很轻:“现在我已经很你是倒过来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你是我大爷!专门给我惹事生非的大爷!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肯定没什么好事!看你长得这么妖孽,就会给我找麻烦,回头拿块布给我蒙起来!”
“小主人,小主人,奴家错了还不成!你就不要生气了!”霁云扯了扯若兮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求饶道,但是那一双水眸期期艾艾的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呵!心疼?你还会心疼我呢!我还以为你只会气死我呢!”若兮冷笑两声,甩开霁云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转身牵过缰绳。
一睨眼:“对了!你的马呢?”
霁云一见满脸杀气的若兮看着自己,一张小脸顿时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哆嗦着嘴唇低声道:“跑了!”
“什么!跑了!”若兮睁大了眼睛看着霁云,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你这个蠢货!我,我,我灭了你!”
若兮一掌拍在霁云肩上,看上去很凶,其实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身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你骑得那匹马,还都是役留下来的!”若兮大骂道,说着又狠狠的拍了霁云的肩:“你以为我还会为你买马吗?你还以为我们留下来的银子很多吗?你这个败家子!你这个猪头!笨!笨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主人,奴家不是故意的!”霁云的爪子再次拉扯上若兮的衣角,泪水婆娑的看着若兮。这样子,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就连江湖上的一些草莽流寇看了,都是会心疼几分。
只是,这招对若兮好像已经失灵了!
“跟你说了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你的眼神对我已经没用了!收起你的眼泪!一个大男人,别整的和个姑娘似地,都不都就给我哭!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其实根本就是你在虐待我!”若兮没好气的说道,再次拍开霁云的手,牵着马超路旁的草地走去。
霁云跟在若兮身后,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地委屈的只要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小主人,你等等奴家!”
若兮没有理会身后的霁云,大踏步的牵着马来到了水草丰盛的河边,席地而坐。
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吃的,昵了一眼身后的霁云:“快吃!吃完了我们好接着上路!”
“恩。”霁云从若兮手中接过干粮,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一双水眸还是不是的看着蹙着眉头的若兮:“小主人,其实我们把马丢了也没事的。等再过半日左右,咱们就要坐船了!”
“坐船?”若兮有些奇怪的看着霁云:“为什么要坐船啊!”
霁云见若兮不再生气,又笑嘻嘻的蹭到了若兮身边:“小主人难道不知道吗?咱们从陵川赶往北郡中间可是隔着很大的一条河的!我们要坐着船,沿河而下,行船三天才能到达北郡边上的晋城。由晋城往北走,那才到了北郡。”
若兮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霁云已经软绵绵的靠在了自己身上,一双眸子迷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河面:“要过河啊!”
“是呢!”霁云笑着点了点头:“小主人好迷糊啊!连路程都还没有弄清楚就急着背上了!咯咯!”
一记板栗很好的就止住了霁云的笑声,若兮横眉冷对看着已经挂在自己身上的“软体动物”:“你是什么时候趴到我身上的!还不快给我离远一点!”
霁云哀怨的看着若兮,用手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撅着嘴道:“小主人,你再这么敲奴家,奴家就会变得很笨很笨的。”
若兮瞪了霁云一眼,道“你放心吧!你已经很笨很笨很笨了!天下间已经在找不到比你还要笨的人了!”
“小主人,你欺负奴家!”霁云期期艾艾的拉扯着若兮的衣角左右摇晃:“小主人就会欺负奴家,一点也不会疼奴家!呜……”
“闭嘴!”若兮说着又往霁云头上猛敲两下:“你再给我这么哭天抢地下去,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扔在这里为野狼!最好在被什么人捡走,危害别人去!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小主人,奴家不要和小主人分开!”霁云说着一把抱住若兮的脖子,几乎掐的若兮难以呼吸。
“放,放手!掐,掐死了!”若兮死拍着霁云的手,仰头看着天。
霁云一见若兮快要背过气去,立即放开双手:“小主人,奴家不是故意的!小主人,你没事吧!小主人,你不要晕过去啊!小主人!醒醒,醒醒!小主人!”
“别摇了!别摇了!没被你掐死就先被你摇死了!”若兮一巴掌拍开霁云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主人,奴家,奴家——”
“好了!不要说了!”若兮恨恨的说道:“我是不是不带上你,你就准备把我掐死啊!你这个猪头!”
霁云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双幽怨的眼睛是不是的瞄几眼一边的若兮。
“别瞄了!”若兮没好气的站起身来,一把扯过缰绳:“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是。”霁云乖巧的站起身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若兮身后再次走上空旷的官道。
若兮翻身上了马背,睨眼看着边上的霁云,窃笑道:“嘿嘿,霁云啊!是你自己把马弄丢了的哦!不是我没有给你买马哦!而且反正再过半天就要坐船了,我呢也不好再给你买匹马来浪费。你啊!就自己跑到下一个镇上来找我吧!”
还不急霁云反应过来,若兮就一筹马鞭跑得飞快。
“小主人,小主人,你不要丢下奴家!你等等奴家啊!”霁云提着宽大的衣摆,小跑着追着若兮的背影:“小主人,你不等奴家,奴家会被豺狼给叼走的,会被人捡走的。”
若嬉笑着回头看着这小跑着的霁云:“嘿嘿,霁云妖孽啊!你放心,就你那整人的技术,豺狼绝对不敢找你的麻烦!也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把你捡走!我啊!放心着呢!我会在下一个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等你!还有,你的速度是不是在走路啊!你如果这样的话,可是跑个一天也追不上的脚程的!”
“小主人,你等等奴家啊!”霁云无力的看着越来越远的若兮,垂头丧气的提着路边的石子,无比哀怨的喃喃道:“小主人,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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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峻潇然刚刚回到府中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自己父皇的传召,让他即刻前往皇宫朝见,顺带禀报一下自己最近的一些事情。
换好了衣服来到门口,北峻潇然翻身上了马背,随着宫里传召的太监一同前往皇宫之中。
从北峻潇然的府邸,一直沿着朱雀大街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到了皇城的门口。
守城的士兵一见是北峻潇然,立即退至两边没有任何阻拦。
北峻潇然翻身下了马背,一甩缰绳给了边上的一名士兵,大踏步的走进皇城之中。
帝都的皇城,奢侈的令人难以想象。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盘盘焉,圈圈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坡,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济何虹?(本段摘自苏轼《阿房宫赋》)
可是就算是如此奢华的建筑,北峻潇然依旧看也没看一眼的走过。穿过长廊,直抵皇帝所在的议政殿。
“陛下,七皇子到了!”一名太监缓步走进议政殿朝着坐在龙椅上的一名年迈的老者说道。
老皇帝一听,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雪亮:“快宣我儿进来!”
“是,陛下!”青衣太监躬身退了出去。
不稍片刻时间北峻潇然就进入了议政殿。没有抬头,双膝下跪,俯身:“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面露喜色,一甩衣袖:“免礼。”
“谢父皇。”北峻潇然一撩衣摆,缓缓站起身来,一双锐利的双眸直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不知父皇传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老皇帝面色一正,道:“听闻你三个月没有回府,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北峻潇然对着老皇帝一行礼,不疾不徐的说道:“儿臣接到友人传信,让我前往南下陵川,有要事相商。所以儿臣这才起行去往陵川。”
“哦!是这样啊!”老皇帝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是何要是,居然能让你三月不归帝都。这件事,皇儿是不是能解释一下?”
“儿臣听闻血魂殿最近有暴动,会影响到朝廷,所以赶往陵川。”北峻潇然说道:“每五年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现任盟主叶青华亲自举办,而血魂殿好像是为了这次武林大会而特地引发起了一场混乱。儿臣怕混乱会惊扰百姓,所以特地赶往陵川。”
“原来是这样!”老皇帝笑着说道:“想来皇儿三月未归府中的人定是念叨的紧,你也不必在这里多做停留,且先回去好好休养。”
“谢父皇。儿臣告退。”北峻潇然说着便躬身退下,离开议政殿。
看着殿外刺目的阳光,北峻潇然嘴角挑起一丝冷然的笑:什么父皇!什么担心!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七弟,回来了!”一声温和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
北峻潇然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前方的北峻深空,面上的表情瞬间堙没,冷冷的开口道:“原来是二哥啊!”
北峻深空笑着踱步到北峻潇然身前,道:“想来父皇一定是召见你了,这么多日不在帝都,也着实令人担心了!下次出门,最好汇知一声,免得父皇忧心啊!”
北峻潇然轻笑一声:“二哥说的是,潇然谨记二哥教诲。”
“唉!七弟几日不见生分了呢!以前对二哥可不是这么有礼的呢!”北峻深空有些无奈的说道:“莫不是还在为当日我阻止你而生气?”
“不是!”北峻潇然摇了摇头:“如果那日不是二哥阻止我,七弟已经魂归西天了!如此恩德,七弟又怎会和二哥生气呢!”
“呵呵,七弟说的是哪里话!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不帮你,我该帮谁呢!”北峻深空笑着拍了拍北峻潇然的肩:“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聊了!别忘了,再过两个月可就是父皇的寿辰,好好的做好准备啊!莫让我失望了!”
“是。”北峻潇然垂首,默默地看着北峻深空亦步亦趋的消失在即的视野之中。
他的二哥。那个永远只会微笑让你看着很舒心,却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背后捅你一刀的家伙。确实是所有兄弟里面待他最好的一个,只不过这种好,有些让人难以心平气和的接受。看着那毫无心计的如沐春风的微笑,北峻潇然就忍不住绷起了脸。
北峻深空,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啊!
深吸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像一只背对着他而走的北峻深空回过头来,双目含笑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那一眼,蕴藏了太多,以至于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折射出五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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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一路疾驰来到了青花镇上,随意的逛了一圈就已来到了青花镇最大的客栈——豪会客栈。
“客观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呢!”店小二一见若兮身着不俗,且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眼尖的立即迎了上去。
若兮刚想说话,一道娇滴滴的嗓音顿时让若兮把所有的话都压进了肚子里。
“小主人,你怎么才来啊!奴家等了你已经很长时间了呢!”霁云掩嘴而笑,迈着碎步款款而来,一下子就出现在若兮身侧:“小主人看到奴家怎么这么惊讶啊!咯咯,小主人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如此,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若兮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圈霁云,干干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在我后面吗?你怎么会比我还快?”
“咯咯,奴家说过了啊!奴家不想和小主人分开,所以就急着赶过来了啊!小主人,你说奴家的速度快不快啊!”霁云笑的一脸灿烂,捉着若兮的手就昨摇右摆起来:“小主人,你说奴家的速度快不快!小主人,你说嘛!你说嘛!”
“快,快,快!行不行!别摇了!人都给你摇散了,还不放手!”若兮凶巴巴的瞪了霁云一眼。
霁云乖巧的松开若兮的手:“小主人,房间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跟奴家上去吧!”
若兮跟着霁云走上楼梯,还没过多久就听见了一组对话。
客人甲摇头说道,一脸的惋惜:“啧啧啧,尤物啊!天生的尤物!可是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主人呢!”
客人乙点头便是赞同:“看看这小奴隶,啧啧啧,长得还真的是国色天香。吃起来的味道肯定很不错!只是好像太瘦了一点,多半是被他的主人虐待的!”
客人甲又说道:“可怜如此尤物,居然就毁在了这小子的手里!着实可惜了!”
客人乙道:“你要是喜欢,为什么不去他那里买下来!我看着主人对他的奴隶厌烦的紧,你去一定会买来的!”
客人甲道:“唉!兄台,你说的这个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你没有看见前面他主人没来的时候啊!那小妖精整的和个甚么似的,凶悍的连店小二的差点吐血啊!你没看见那小妖精一下过去了,那店小二立即就灰溜溜的逃走了吗!”
客人乙道:“哦!还是个辣美人!”
“可不!”若兮嘴角抽搐的转过身冷眼瞪着两个说闲话的食客:“他的辣啊!绝对很够味!两位仁兄是不是要试试啊!”
若兮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一脸震惊的两个人。
“不不不,我们放才是开玩笑的!公子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客人甲见若兮这样的表情,立即陪笑道。
“哼!自己知道就好!”若兮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不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诧异的目光。
直到若兮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客人乙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道:“怪不得这小妖精这般的厉害,原来他的主人,更厉害!”
回到房间,若兮二话不说就拆开包袱开始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小主人可是生气了?”霁云不怕死的蹭到了若兮身边。
若兮冷眸一扫,很好的阻止了霁云正欲搂住自己的手臂。从包袱里拿出一顶带纱的竹帽,丢给霁云:“给我带着这个!不准给我拿下来!”
霁云拿着竹纱帽,左右端详了一下:“这个可是小主人的?”
“恩。以前用的。”若兮点了点头。
霁云一听,笑的灿烂,立即把竹纱帽待在了头上:“这个高不会是小主人自己做的吧!”
若兮睨了一眼不停倒动着竹纱帽的霁云:“不是。”
“哦!那是小主人买的?”霁云好奇的看着若兮,双手依旧不停地玩弄着竹纱帽。
“不是。”若兮摇了摇头,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这是役帮我做——”
“撕拉!咔嚓!”
“啊!”若兮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一把拿过霁云手中的竹纱帽:“你,你,你居然把它弄破了!啊!你这个败家子!什么东西到你手上都会破掉!我,我真被你活活气死了!”
“小主人,小主人别打了!奴家,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个东西这么不牢靠啊!奴家只是轻轻扯了一下而已,它就变成两半了!”霁云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双手紧紧握着若兮正欲敲自己额头的双手。
“不是故意的!”若兮尖锐的反问道:“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成心想气死我!”
这,这可怎么好!要是被役那家伙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杀了他!这家伙先是抢了他的位子,后来又放跑了他的马,而后又撕破了他的竹纱帽!他会杀了他的!
“小主人,大不了奴家陪你一个就是了!”霁云撅着嘴说道:“奴家,也是会编这个的!小主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若兮狠狠瞪了一眼霁云,恨恨的说:“你自己给我看着办!如果明天我没有见到一顶一模一样的帽子,你就等着被我剥皮吧!”
说罢,气呼呼的走出了房间,蹬蹬蹬的下楼去吃饭了。她怕在和霁云呆在同一间屋子里,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扑上去狠狠地咬上几口拿来泄愤。
霁云看着若兮愤愤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一双狭长勾人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暗笑:他的小主人,只是他的!他会毁去所有不是他留下来的东西!那个叫役的,你就等着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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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
一抹黑影只是瞬间的速度就从几丈开外的一刻树梢上飞掠到一间屋顶上。悄无声息的行动,如同黑衣之中的一阵风,很难让人觉察到。
掀开几片瓦砾,一柱明亮的光透射了上来,成为这深沉的夜唯一的一道光亮。
屋子中围着桌子做了几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让屋顶上的黑影微微闪动了一下眼眸。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声沉重的无奈之音响起。
“这次武林大会叶青华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只怕我们没有这么容易就能拿到那东西。”一名女子的声音缓缓响起。
“其实那东西已经不再叶青华手上了!”又有人插嘴说道,而他的话无疑是平地惊雷,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会不在他手上!这么重要的东西,不都是一直由他保管的吗?”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夹杂着太多的难以置信。
“东西一直都是由叶青华保存的没错,错只错在上个月的时候叶青华的府中忽然出现了一批神秘杀手而且个个身手不凡。那个时候叶青华也并不在府中,所以一夜之间整个府邸三百六十九人全都被杀,无一生还。唯一逃出去的是叶青华府上的管家,听说他把东西带了出去,没过多久就被人追上,惨死在客栈之中。而他所携带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平淡的声音有些惋惜的说道。
“是被那一批人拿走了?”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应该不是!”平淡的声音再一次说道:“后来得到证实,那一批杀手是灭天门的人,而且剩下所有的追杀杀手全都死在客栈之中,所以最后那走哪东西的人,应该不会是灭天门的人!”
“不是灭天门的人,哪会是谁?”另一个声音也响起。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敢肯定的一点就是——那个拿着东西的人,一定会去找叶青华!”那人笃定的说道:“而叶青华现在正在北郡主持五天后的武林大会,所以那东西一定会在五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出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殿主下令我们一定要赶往北郡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女子的声音响起。
黑影伏在瓦砾之上,把他们所说的话一个字不差的全都听进了耳里,当下人微微有些慌动了起来。
客栈里的杀手,灭天门,下落不明——糟糕!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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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若兮早早的醒来。下了床,一脚就踢在躺在地上,抱着被子还在呼呼大睡的霁云。
“妖孽,起来了!起来了!”若兮又踹了两脚:“给我去打水,我要梳洗。”
“嗯,小主人,再让奴家睡一会儿,奴家好困!昨天晚上基本上都没有睡过呢!”霁云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接着呼呼的大睡起来。
若兮一把拉住被子:“谁让你要编那种东西的,做不来就明说好了!活该你自己一晚上不能睡觉。起来起来,要走了!”
“嗯,不要!奴家要睡觉!”霁云用力抱着被子,坚决不让若兮把自己的被子给拉下来。
“睡睡睡,睡什么睡,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渡船的时辰了!”若兮用力拉扯着被霁云抱在怀里的被子。
霁云死拉着被子就是不放,孩子气的和若兮拔起了河。
最终还是若兮先放的手,气急败坏的踢了霁云一脚:“好!你厉害!我随你便!反正我先走了,你自己高兴什么时候追上来由你自己!”
说罢,若兮转身离开。
可是还没等若兮迈开步子,双脚就已被霁云牢牢困住:“小主人,奴家错了!奴家这就起来,此后小主人梳洗!”
若兮看着慢吞吞起床的霁云,冷哼一声:“好了好了!等你弄好了天都要黑了!还是我自己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