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水路不安又遇匪（1 / 1）
等到霁云和若兮二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准备离开的客栈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逼近正午时分了。
若兮翻身上了马背，俯身一脸哀怨的霁云，嘴角挑着一抹坏笑：“嘿嘿，你昨天不是很厉害吗？居然比我先到这里！原本还想带你一程的，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不带你，你的脚程依然很快不是吗？”
霁云拉住若兮的衣摆，哀怨的眼睛直瞅着若兮：“小主人，你不可以在丢下奴家了！奴家要和小主人一起！”
“哼！”若兮撇过头不理，手中一扬马鞭准备策马离去。
“小主人！”霁云哀怨凄嚎，死抓着若兮的衣摆不肯放手。
这样的场景怎么就连若兮自己都有些汗颜呢！
这完全就像一个抛弃妻子，准备离去的负心郎场景。只不过男女主角搞好换了个位子，并不是若兮是被抛弃的妻子，而是霁云是那个被抛弃的妻子。就连泪水涟涟的样子，也是做到了十足十的。
“啧啧，好狠的心啊！居然这样抛弃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看看美人那哭得，可真的是我见犹怜啊！”
“就是说啊！你说这人该不会是铁石心肠吧！怎么还不动心啊！”
“负心！而且还狠心！”
听着边上围观的人的议论声，看着霁云可怜兮兮的样子，若兮的眉一蹙再蹙，最终认命的低下头：“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上马？”
霁云一听，原本泪水涟涟的双眼顿时精光四射，一拉若兮的手臂蹭蹭的爬到了马背上。一双手一环，整个人全都粘到了若兮身上。
“小主人，我们可以走了！”霁云兴奋的抱紧了若兮的腰。
整张小脸因为兴奋的原因而闪动着夺目的光，让边上的围观者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直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石头上！暗骂若兮不懂风情。
若兮气得咬牙，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鞭下去打的身下的马匹大叫了一声，顿时如同一只急速的飞剑一般朝外射去。
霁云抱着若兮的柳腰，看大的袖袍被风吹的鼓胀。远远看去似乎是霁云在架马，而若兮怎是无比惬意的靠在霁云的怀里。好一副美人策马图，只是这张图要是被若兮看见了，多半会被气的抽筋！
两人驾着马行了半日的路程就来到了所谓的一条大河边。看着广袤无垠，且滚滚流动的江水时若兮的心中顿时有些澎湃，想来大概是因为这江水的缘故吧！
沿着江岸小跑了一段路，很快就发现了一条半就不新的船只。
若兮翻身下马，丝毫没有留意到霁云还在马背上，牵着马就往靠船的地方走。
“大爷，这船什么时候起行啊！”若兮走到一名六十左右的一名老者身边笑问道。
撑船的大爷看了一眼笑的和蔼可亲的若兮，又看了一眼骑在马背上的霁云，笑着说道：“小哥就快起行了，你们主仆二人还是先上船再说吧！”
“主仆？”若兮诧异的看着撑船的大爷，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撑船的大爷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笑意更盛的霁云，又看了一眼牵着马一脸痴呆样的若兮：“你们难道不是主仆吗？莫非是夫妻？可是上面这位老朽没有看错，应该是个男的吧！”
被这么一说，若兮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怒火燃烧，愤愤的转过身怒视着骑在马背上的霁云：“你还呆在上面做什么！还不给我滚下来！”
霁云见若兮凶巴巴的对自己，顿时又是委屈的看着若兮：“不是奴家不肯下来，而是奴家要下来的时候，小主人已经准备牵着马走了！你这一走，奴家还怎么下来啊！”
“闭嘴！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若兮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不要在上面磨机磨机的了！还不下来！小心我把你扔进江水里，直接让你漂到对岸去！”
“小主人，奴家错了！”霁云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马背上下来，便扭着走到若兮身后。
若兮眉眼一瞪，把手中的缰绳扔给霁云，酷酷的说了一句你牵之后，甩袖就走。
霁云牵过缰绳，哀怨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惊在原地不会动的大爷，撅着嘴随着若兮的影子走去。
在船上一呆就是三四天的时间，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吃饭加睡觉，甚或站在船头船尾看风景。在水上，别的什么事，还真的是比较难办。
若兮迎风站在船头，惬意的闭着双眸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舒爽。风吹动着飘逸的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之中煞是好看。沐浴着夕阳的余光，若兮整个人如同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沙，远看不似凡人。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更是让人有着想要对倒在地当场膜拜的冲动。
肩上一暖，若兮有些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一见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霁云，原本洋溢着淡淡微笑的脸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霁云毫不在意若兮暗沉的脸色，掩嘴一笑：“小主人如果不披着披风吹来，等会儿多半是要生病的！小主人若是生病了，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若兮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狐疑的看了一眼霁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今天该不会吃错了什么药吧！”
霁云转眸看向若兮，美目流转之间已是芳华无数：“奴家本来就是很懂事的！就是小主人不给奴家表现的机会。这不，机会来了，小主人不就看见奴家的好了！”
“呵！”若兮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风景特别美的缘故，若兮也没有像平时那般跳着话茬儿贬低霁云一番，反倒是轻笑了起来：“其实一路上有你陪着也好！虽然说你常常给我添一些乱子，但好歹我的日子因为有你的存在变得不是很枯燥，反倒是因为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而忙得不可开交。”
“小主人是在夸奖奴家吗？”霁云笑着蹭到了若兮的身边，一手环住若兮的腰身，温热的胸膛也随之贴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若兮对于霁云的表现也没有多少排斥，反倒是因为这一丝丝的温暖而惬意的闭起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舒缓了一下平日里急躁的心情。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一簇芦苇丛。若兮笑着指着芦苇丛：“看来是平流了！这里都已经开始长芦苇了！”
因为若兮的这一句话，霁云反倒是没有跟着笑，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阴锐的暗光。过了半晌，暖暖一笑：“小主人喜欢芦苇？”
“嗯，也不是很喜欢。”若兮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住在竹林的时候，很少会看见别的什么植物。满眼满眼的全都是绿色，全都是竹子。那种绿得仿佛是情人眼中泪水，翠的让人心疼，极美，但看久了也还是会腻的！现在难得看见了别的颜色的植物，心中多半有些惆怅新奇了！”
“小主人以前是住在竹林里的？”霁云有些好奇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抱在怀中的若兮，温柔的问道。
“竹林，很大的一片竹林。”若兮神情有些恍惚，眼看着远处的芦苇丛，却像是透过芦苇丛看向别的地方：“那是没有尽头的竹林！而我就住在竹林的深处，天天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这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年。”
“如此说来小主人这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在竹林里过得？可是小主人一个人怎么能住那么长时间？”霁云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光飞快的从眼眸中闪过。
听到这里，若兮忽然转头对着霁云灿烂一笑。这一笑如同九天之上的彩霞，明亮的夺人眼球！
霁云被若兮的这一笑弄得有些发懵，一下子也没从若兮的笑容中反应过来，只得呆呆的看着一脸灿烂的若兮。
“谁说在竹林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啊！”若兮说道，双眸熠熠生辉：“还有沉默寡言的役，还有——”
若兮没有再说下去，神色忽然一变，原本灿烂若霞的笑容一下子凝固的了脸上，眼神变得不再是那般的熠熠生辉，而是空洞迷惘的哀伤。
是啊！竹林之中的日子，不仅只有役和自己，其实还有他！那个一想到，或者一提到就能够让自己心痛的名字！那个为了龙鳞而来，为了复仇而来，而狠狠抛弃了自己的男子！竹林之中曾今，那个迷惘快乐的曾今，也有他啊！
霁云看着若兮一下子变得惨淡的脸色，狭长的凤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小主人，你怎么了？”
若兮呆呆的看了一眼霁云，过了片刻瞳孔骤然放大，一把推开霁云：“你做什么抱着我！谁让你碰我的！”
“小主人！”霁云惊疑的看着若兮，水眸之中满满当当的盛满了委屈的颜色：“小主人，你别生气啊！奴家，奴家只不过是情不自禁嘛！奴家不是有意要占小主人便宜的！”
若兮恼怒的看着霁云，恶狠狠的咒骂道：“你该不会是把我也当成了那些恶心的恩客了吧！霁云，你最好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奴隶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抱着我！不要我稍稍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你自己可以挣脱得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个奴隶而已！仅此而已！”
霁云惊异的看着若兮，神色哀伤，狭长的眸子中掩饰不了浓浓酸涩：“小主人，我没我把你当成恩客！我没有要摆脱自己的身份！”
“没有嘛？”若兮冷笑：“你不是向来以奴家自称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自己是奴家了！还是你根本意见厌倦了？嗯？”
“小主人，不是这样的！”霁云第一次看见如此失态且又凌厉的若兮，有些慌张了：“小主人，你这是怎么了？前面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
若兮被霁云的话给惊住了，看着被自己推到一边神色哀伤的霁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到他而已，心情就会被莫名的操控吗？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态过，从来都没有如此生气过！自己把怒气全都发泄到了一个根本一点也不管这件事情的人身上！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迁怒？还是霁云一直都对自己太好，所以让自己忘记了他不只是自己的奴隶，更重要的，他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霁云！若兮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依旧哀伤的霁云，不敢看向霁云看过来的双眼，不自然的看着脚下的甲板：“对不起！”
说罢，若兮转身离开。
霁云呆呆的看着若兮匆忙且惊慌离去的背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的粘上去，而是呆愣愣的转载原地目送着若兮的离去。只是他的目光中不再是以往的可怜，而是深邃的探究以及深深的苦涩与嫉妒。
他的小主人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居然令她如此失控！她眼眸中的哀伤与心痛又是谁给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占据了她的心扉！占据了他势在必得的位子？
竹林之中除了那个和他一样的奴隶之外，到底还存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令她如此神伤？
嫉妒！真的是好嫉妒！
霁云微微眯起了眼睛，下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与杀气：他要杀了那个男的！要把那个男的从若兮的心中移除！若兮的心中、眼中只能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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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七皇子府的书房中北峻潇然轻柔的拭擦着泛着冰冷幽光的龙鳞，神色专注且柔情，就像是对待心中炙热的恋人一般。
“主子，已经有消息了！”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北峻潇然的身前。
依旧不紧不慢的拭着龙鳞，就连眉梢也没有抬过：“说。”
“四龙之鳞已经出现一片，但是几日前在一家客栈中失去了消息，现在已有消息出来，四龙之鳞正在前往北郡。”黑影单膝跪倒在地，垂着头一脸恭敬的说道。
“四龙之鳞前往北郡？”听到这个消息北峻潇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该不会去找叶青华吧！”
“消失的那片四龙之鳞本就是叶青华的，是历代武林盟主代代相传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有人截杀了四龙之鳞，所以遗落了一段时间。”黑影再次说道：“这次四龙之鳞前往北郡，一定是叶青华的那一片。”
“嗯。”北峻潇然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是。”又是一瞬间，黑影全然消失在屋子中，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北峻潇然看着手中的龙鳞，嘴角勾起了讥讽的笑：什么四龙之鳞，无非就是听雨楼的楼主闲着无聊扔下来的几块破铁皮。不过传闻中谁要是搜集到了四龙之鳞，谁就可以找到通往听雨楼的路。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收集到了四龙之鳞的碎片，得到听雨楼的支持，加上手中的龙鳞，那么大仇一定是可以的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有必要去一趟北郡？
北峻潇然嘴角一挑，收起手中的龙鳞，霍然站起：“暗影，布置下去，派几个人随我去一趟北郡。”
话音一落，只听见一阵极轻的风声，一瞬间消失在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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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愤懑的回到了船舱，一头倒在了被褥里，双手紧紧扯着被褥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该死的！自己居然如此失控！啊！气死了，气死了！怎么会对霁云说这些东西，守着西平时都被自己埋在记忆之下，永远也不想挖出来的东西！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个翻身，若兮呆呆的看着船舱顶上挂的一站熄灭了的油灯。
油灯因为被悬空挂着的缘故，所以摇摇晃晃。油灯是被一根细线扯着，那根细线也不只是那个年代的了，那个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细线感觉随时会断掉。
若兮的视线随着摇晃的油灯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般。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
看了一眼船舱的门，若兮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谁啊！”
“小主人，是奴家。”霁云站在门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眼眸一闪，语气也弱了下来，颇为疲倦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有。”霁云闷闷的说道。
若兮沉沉的叹了口气：“我有点不舒服，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了，我想休息一下。”
“小主人。”霁云的声音再次从船舱外传来：“小主人。”
“进来吧！”听着霁云弱弱的呼唤，若兮无奈的说道。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第一种颜色就是如血一样的红。霁云依旧穿着那件大红的轻纱袍子。好像从第一次见到他，他身上穿的一直都是这一套轻纱红袍。
“怎么了？”若兮感觉得到霁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郁，这种阴郁不像平时霁云给她的感觉，平时的霁云都是搞怪而粘腻的。
霁云走至若兮身边，如同小猫一般蜷在若兮身边。头枕着若兮的肚子，眼神哀伤的瞅着若兮：“小主人。”
若兮一手撑起身子，一手轻抚着霁云嫩滑的面容，微微一笑道：“霁云的样子很像撒娇的小猫。”
霁云咬了一口若兮的指尖，嫣红的唇衔着若兮如玉般的手指，姿态说不出的魅惑。
若兮一震，指尖一抖，柔软温热的感觉让若兮面色一红，飞快的抽回被霁云衔在嘴中的手指，眼神慌乱的不敢看向霁云的双眸：“看来在乖得小猫也还是会咬人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霁云哀怨的娇嗔了若兮一眼，双手环住若兮的腰，脸又往若兮的肚子上蹭了蹭，半眯着眼娇懒的说道：“再调皮好动的猫儿都有想要蜷在主人身上睡觉的时候。奴家想要蜷在小主人身边睡一觉，可以吗？”
若兮面色一柔：“睡吧！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霁云听话的瞌上了双眼，再次往若兮身上蹭了蹭，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子沉沉睡去。
若兮默默的看着霁云的睡颜，神色哀伤而惆怅：如此娇媚的人儿怎么会沦落到青楼里面？自己又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青楼之中的呢？难道自己出现在青楼里就是为了遇见霁云吗？可是，若果是这样的话，霁云的接近是不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若兮轻抚在霁云脸上的手指一收，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大概是若兮的指甲划到霁云的脸，嫩白的小脸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红的血痕。霁云微微蹙起了眉，又往若兮的身上蹭了蹭，似乎舒服了一些，原本微蹙的眉也伸展了开来。
看着天真的睡颜，若兮失笑：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疑了！或许当初自己遇见霁云真的一个巧合。看霁云这种单纯简单的笑，真的不想是什么有心计的人。应该是自己多疑了吧！
一手托起了霁云枕着自己肚子上的头，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身子。一手拉过一边的枕头垫在霁云的头下，拉过床内的被子轻柔的为霁云盖上。
好像霁云和自己在一起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啊！每天白天都是处在不停赶路的状态，晚上为了节省房钱被自己赶到地上打地铺。吃的也不是很好。自己吃惯了清淡的，所以每天霁云吃的不是咸菜就是白粥。
跟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也是委屈他的了！如果他现在还在青楼里，白天不用赶路，晚上睡的是温香软枕，吃的应该也是大鱼大肉。
若兮浅笑着捏了一把霁云的小脸：“这么好的皮肤，不做花魁却也是可惜了！唉！这种日子你也是知道了的！何必要跟着我呢？何况我对你又不是很好！心情好的时候逗逗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对着你发火，如果是为了找一个好一点的归宿而留在我身边，那么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因为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啊！”
起身，走至窗边，背对着床上的人让若兮没有看到霁云脸上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睫毛：“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得了你！他，曾经也是这个样子的，黏在身边赶也赶不走！但最终还是走了！以为不会走的，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初衷！霁云，你要什么时候走呢？”
“如果是役的话，应该还是会回来的吧！”想到这里若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浅笑：“役，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啊！”
床上的人又微微颤抖了一下，平稳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波动。只是这个波动太小了，若兮还没来得及查探，波动就已经消失了。
“咚！”一阵闷闷的声响传来，打散了若兮的思绪。
蹙眉拉开了门，看见船舱的廊道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是水匪！”有人的声音颤抖的说道。
“水匪？”若兮的眉梢一挑，暗叹自己运气太背，走官道遇见土匪，走水路遇见水匪，是不是自己走天路还能遇见个天匪！
还没等若兮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几个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男子就走进了船舱的廊道里。
若兮暗叫不好，一把关上了门，拉过了桌子堵住了门口。
“醒醒！”若兮用力的拍了拍霁云的脸颊，粉嫩的脸颊一下子被若兮拍的通红。
“啊！小主人，出什么事了？”霁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刚睡去呢！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叫醒了？
若兮一把拉起了还在揉眼睛霁云，身后拿过床内的包裹，绑在了身上：“快起来！遇到水匪了！咱们的运气也真是够背的了！你不要在那里磨磨蹭蹭，要出人命了！”
“水匪？怎么又遇上了这种东西啊！”霁云很不悦的噘起了嘴。
话才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敲门声：“开门，开门，快给老子开门！要不然救活寡了你们！”
若兮一把拉过霁云，拖到了窗子边上：“你从这里爬出去！”
“啊！”霁云有些震惊的看着若兮，有探出头看了一下外面平静的水流：“会掉下去的！”
“啪！”一个头皮，若兮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想死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我是不会强迫你一定好和我走的！”
“开门！”外面的叫骂声更凶狠了：“他妈的要是再不开门，老子可就不留情了！兄弟们，把门给老子撞开！”
若兮大惊，推了一把霁云：“快点，你不走我走了！”
“是，奴家这就走！”霁云委屈的看着若兮，一手攀住窗沿，整个人往外探去。
“咚！咚！”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越发的猛烈了，桌子怕也是顶不住了。
若兮暗叫糟糕，冲着一边的柜子走去，咬着牙硬是把大柜子移到了桌子后面，硬生生的堵住了就要被撞开的门。
转头看向窗边，半天霁云才爬出了半个身子。若兮一巴掌拍在霁云的屁股上：“你这不争气的！半天怎么才爬出了半个身子，你想害死我啊！”
霁云委屈的转过身看着若兮：“奴家爬不出去嘛！”
若兮当场有种想要混过去的冲动，一把抱住霁云的双脚，银牙一咬，将怀中的人向上一提，往前一送，终于将霁云从出了房间。
而此刻门已经被开了一半了，若兮顾不得许多，一翻身，足尖一点，飞掠到了窗户之外。双手牢牢的把住船壁上突出的一条横木，脚尖点着另一条横木。
“小主人，奴家，奴家要坚持不住了！”霁云泪水涟涟的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若兮，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粘着船壁。
“少废话！赶快给我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若兮恶狠狠的呵斥道，双眼始终瞪着霁云，没敢看向自己脚下下场不过一寸宽的木板和深不见底的河水。
“咚！”的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几个猥琐的男子一下子冲了进来：“人呢！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这是一名身形彪悍的粗狂男子走了进来：“这屋子里的人呢？”
“大概是跳窗套了吧！”一名矮个子的水匪看着风呼呼吹来的窗户说道。
“哼！不知好歹！原本他们留在这里还能饶他们一命，这跳进河里面得注定是死路一条！”水匪的头头冷哼一声道。
“这水下全都是暗礁，水草，嘿嘿！跳下去不死那他们还真是好命了！”一名猥琐的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船外的若兮一边呵斥着霁云快点走，一边挪动着脚下的步子，慢慢的向船头一去。水匪们是从船尾上来的，船头现在应该还没有什么匪徒，如果能顺利的走到船头话，应该能躲过一劫。
终于快要挪到了船头，若兮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冷声道：“怎么还不走？”
霁云扭头看了一眼若兮，凄凄惨惨的说道：“奴家跨不上去！”
若兮当场就想摔进河里，咬牙道：“跨不上去也要给我跨，要不然踢你下去喂鱼!”
“是。”霁云委屈的撇了撇嘴，微颤颤的抬起一只脚往高出半个人左右的甲板跨去。
“快点！”若兮焦急的催促道。
“是。”霁云一咬牙，足下一用力，整个人向上一挺。
若兮松了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吐完，一声尖叫差点又要了若兮半条命。
“啊！”霁云一把拉着一边的栏杆，一只手临空扎着什么。一只脚已经在空中，一只脚还在甲板上。
“你个笨蛋！”若兮咒骂了一声，足尖一点，飞掠到了甲半上，伸手一拉霁云在空中乱抓的手。
“小主人！”霁云可怜兮兮的看着拉着自己一只手的若兮。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心我放手！”若兮威胁着说道，单手用力一扯，一把把霁云拉了回来。
“呼！”若兮长长地吐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霁云，点着他的太阳穴骂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笨死了！”
霁云委屈的瞅了若兮一眼：“太滑了嘛！奴家也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若兮紧了紧绑在肩上的包袱，狠狠的瞪了一眼霁云。
“闭嘴！”若兮冷喝道，左右勘察了一下，发现左右都没有人在，这才安心的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