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寻人路上风波起(1 / 1)
两个人一个人在床上,一个人在床边,对视了好久,若兮最终还是受不了霁云可怜兮兮的眼光走到了桌子边。
“算了,床还是让给你吧!”若兮坐下身子,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满脸无奈,忽然又说道:“过了今天晚上,你就给我离开这里!”
霁云一听若兮的话,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若兮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小主人这是要赶奴家走了吗?小主人又开始讨厌奴家了!”
若兮以手抚额,脸上是淡淡的疲倦:“不是的!只是你身为男子,不好好成家立业,反而天天跟在我身侧,多少会影响你今后的日子的。”
“奴家不要离开小主人!”霁云拉扯着若兮的衣袖,一双泪汪汪的眼如同沦落街头的小狗:“奴家为小主人守夜吧!小主人去睡觉好不好?奴家再也不敢和小主人争了,小主人就不要再赶奴家走了。”
若兮长叹了一口气:“霁云,我是说真的!在我身边会受到很多危险的,你没有武功,如此跟在我身边,也着实不是办法。”
“就算有危险,奴家也不要离开小主人!”霁云固执的说道:“奴家不怕危险,不管如何奴家都要和小主人在一起。”
若兮忍不住揉了揉霁云柔软的长发,笑得温柔:“可是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唉!江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涉足。”
霁云见若兮语气软了下来,拉着若兮的衣角摇晃也小了很多,但是一双眼睛更显的温润了:“可是奴家是小主人的人,小主人到哪里,奴家就跟到哪里!如果不在小主人身边伺候守护着小主人,真的是很不放心呢!就像小主人所说,江湖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奴家怎么放心让小主人一个人去呢!”
若兮失笑道:“你连自保的武功都没有,又怎么能保护我呢!你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吧!”
“不要!”霁云一咬嘴唇,一脸倔强:“奴家不管,奴家不要离开小主人!就算小主人是为了奴家好,但是小主人想啊!奴家长得如此倾国倾城,没有小主人在身边保护,万一被人欺负去了那可怎么办?小主人对奴家最好了,就带奴家走嘛!小主人,好不好嘛!”
就这样,两个人打了一个晚上的口水战,谁也没有躺倒床上好好休息一晚。但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以若兮禁不住霁云的苦苦哀求带着他背上寻找武林盟主叶青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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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北峻潇然背着龙鳞快马加鞭背上前往帝都。
官道很宽,两旁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北峻潇然拉住马的缰绳,眼神如电扫视过林子的灌木丛,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道:“诸位跟踪我已有数日之久,前面就是帝都了,你们难道就如此放过我,让我直接回到帝都吗?
听到北峻潇然如此说来,树边的草丛中豁然窜出一批黑衣人。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把北峻潇然围在中间,手中紧握着泛着幽冷青光的长剑。银色的长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冰冷,如同三尺的坚冰。
北峻潇然冷笑一声:“他就派这几个货色来对付我吗?“
黑衣人漠然的注视着骑在马背上的北峻潇然,几乎是同时,所有黑衣人全都朝他齐齐攻去。
手往后一抽,炫目的日光下金光大盛如同长虹度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血红划破天际,渗入土中。
一招之内,所有的黑衣人依旧保持着半圆的阵势,但起初的杀气已经从他们身上消散而去,原来露在外面的那一双feng锐的双眸也逐渐失去了焦距。
“啪!”所有的黑人齐齐倒在地上,眼睛依然是睁着的。
死者的眼没有闭上,以至于在他们木然的眼中可以看见震惊的神色。
北峻潇然依旧稳坐在马背上,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冷笑。转头看向被日落笼罩的帝都,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冷光。
他,回来了!带着某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凌厉回来了!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背叛伤害他有什么后果,他要让他的父亲兄弟知道,他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北峻潇然。现在的他,带着滚烫的复仇之血,大步回到这所有事情初始的地方。
一拉缰绳,北峻潇然背着龙鳞刀再次往帝都行走,不过片刻时间就到了帝都的北门朱雀门,一路疾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气势恢弘的建筑,虽然不似皇宫那般庞大,却也占尽了皇宫那般的威风。
北峻潇然一拉缰绳,翻身下马,一排在门口已恭候多时的侍女、卫士们全都跪了下来:“恭迎主子回府。”
看也没看跪了一地的下人,北峻潇然一甩衣袖,把马匹的缰绳扔给走上前来的小厮,大踏步的往府内走去。
一名管家快步走到北峻潇然身边,一脸恭敬的说道:“主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皇上可就要把我们全都拉出去砍了!”
北峻潇然顿下步子,睨眼看向管家:“父皇来过?他知道了?”
管家点头,应声说道:“怎么会不知道!主子消失了三个月,皇宫哪里已经翻腾了。陛下来这儿一次,见你不在,龙颜大怒,拂袖而去,且派我等四处寻找殿下。可这三个月来,主子音讯全无,就算出动了天玄位的人也找不到主子,陛下这回也是着实担心了。”
北峻潇然听管家如此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管家:“我走了有三个月了?”
管家听北峻潇然如此说来,惊讶的说:“主子离去的时候是三月初,现在已经是六月时节了!离主子离去,已然有三个多月了!”
北峻潇然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没有问皇宫那边的事,也没有问起自己父亲的事,转身就离开了。
管家看着北峻潇然离去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上一辈的孽缘,怎么又会牵扯到下一代呢!主子这般,怕是一辈子也放不下这仇恨了。”
北峻潇然径直来到书房,放下背上的龙鳞,细细的观摩了起来。
龙鳞是天下最具有杀气的武器,是一把象征着杀戮与帝王之气的宝刀。
早先传闻在上古时期,有仙人落入凡间,用了一块女娲补天石炼成了此刀。刀锋出炉时,天怒龙啸,一瞬间天地变色,刀身上与生俱来的杀气、霸气撼动天地。而仙人为了让这把刀化为绝世利器,把自身的灵力全都聚集到了龙鳞之中。此后仙人因为失去灵力,也魂归西界了。自此龙鳞刀的美名,震撼天地。
刀的两面上,皆有犹如鳞片的痕迹,加上此刀出炉时的龙啸,后人故曰此刀为龙鳞。
这刀是除了碧落黄泉双剑之外,杀伤伤最强的武器。
原来北峻潇然是想要去寻找碧落黄泉双剑,但是在几千年之前,碧落黄泉双剑忽然在蓝樱城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所以便放弃寻找碧落黄泉,直接前往荒郊野林寻找世上第二利器龙鳞。
更何况,使用这碧落黄泉双剑,必为有情之人,这也才符合了这剑的意思:上穷碧落下黄泉。
自己今生活在仇恨之中,自然已经是心念全断了,那还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去和别人练这碧落黄泉剑呢!
北峻潇然长叹一口气,把龙鳞用锦帕擦拭了几遍:自己到底是怎么得到这龙鳞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管家说自己离开了三个月,可是自己的记忆怎么才只有一个月?不过看看这天气,似乎是六月份才该有的天气。只是那另两个月自己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忘记?
一连串的疑问让北峻潇然忍不住蹙起了眉,但最终还是一笑置之:管他是怎么来的!反正只要龙鳞在自己手上,不论谁也阻拦不了自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就是自己的王道!其余的,就往边上靠着好了!
可是当日后北峻潇然再次想到这番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天真。
“殿下!“一声呼唤,让沉思中的北峻潇然回过神来。
有些不悦思路被人打断,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沉声问道:“怎么了?”
“如心美人有事叩见殿下。”丫鬟被北峻潇然的眼神有些吓着了,有些怯怯的说。
“如心?”北峻潇然蹙眉,思索了片刻,道:“让她进来吧!”
“是。”丫鬟点头退下。
北峻潇然起身走向书房一边的暗红色的柜子,小心翼翼的把龙鳞放进柜子中盖上黑色的锦缎,关上柜子。
才刚一放好东西,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多时,一缕幽香传来,身后便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殿下你回来了!这些日子,着实让妾身担心了!”
北峻潇然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漠然的看着身后的如心美人:“有什么事?”
面对北峻潇然的冷漠,如心没有什么紧张与局促,反倒是如沐春风般的笑笑,道:“妾身深知殿下公事缠身,也不敢过来叨唠。但是就算妾身不想殿下,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也思念着殿下呢!”
北峻潇然不是笨蛋,自然是明白如心话中的意思,有些诧异的看向如心:“有孕了?”
“恩。”如心见北峻潇然关心自己,笑的一脸灿烂:“已经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北峻潇然有些呆呆的说道。
看来自己真的离开帝都三个月啊!这如心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已经是三个月了!是在自己离开之前的那几个晚上吧!
“既然已有身孕,怎么不好好休息?”北峻潇然蹙眉说道:“好好呆在安心居,晚上的时候我会过来。”
如心心中窃喜,立即点头道:“妾身知道,妾身这就回去准备。”
北峻潇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原本漠然的神情也有一点温和起来,对着如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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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居,传来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女子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美人,美人别生气啊!”站在一旁的丫鬟蹙眉劝道:“殿下这会儿回来了,要是那个长舌的跑到殿下面前说起这件事,美人在殿下心中的形象可就全都毁了!”
正在摔东西的美人儿一听丫鬟说的话,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轻放下手中的花瓶:“哼!这个我自是知道的!那还要你这个低贱的丫头来提醒我!”
“是,是,是,奴婢知错!”丫鬟谦声连连的说道。
似乎满意了丫鬟的回答,华衣女子睨眼看向一边的丫鬟道:“好了,好了,你有什么错!现在殿下在哪里?”
丫鬟见自己的主子终于消了火气,暗自吐了口气,说道:“殿下现在正在书房,待会儿回去大厅用膳。”
“什么?那狐媚子居然去了书房!”华衣女子一听丫鬟如此说来,又开始火冒三丈了起来:“书房那地也是那狐媚子能去的地方?那不要脸的臭东西,就是到那儿显摆她的肚子?该死的!为什么我的肚子就这般的不争气!”
“美人莫气!”丫鬟急急的说道:“今日殿下回府,管家自会为殿下接风洗尘,届时美人好好打扮一番,自是把如心美人比下去的。让殿下明白,谁才是殿下该爱的人。”
华衣女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嘴角一挑:“你这话说得确实有理,美人我且不生气了。就先让那狐媚子得意片刻吧!看待会儿,谁才是真正的主儿!”
说罢便扭着曼妙的身姿坐回到铜镜子前,冷喝到:“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美人梳妆打扮!”
“是!”丫鬟立即走到华衣女子身边,拿起装台上的玉梳,为华衣女子梳妆打扮起来。
华衣女子眼眸一闪,又说道:“清轻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丫鬟从镜中看了一眼华衣女子,低眉顺眼的说道:“清轻阁那位可是个不管事的主儿,这次殿下回来,也不见那边有多少反映。只怕为殿下接风洗尘的家宴,多半也是不会去的。”
华衣女子眉眼一挑,不懈的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清轻阁的那位可是咱殿下最宠爱的,要不是这次那狐媚子怀上了殿下的种,殿下今天晚上多半会去清轻阁。哼!这表面上好欺负的人啊,实际上是最不好糊弄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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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清轻阁中,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凭窗而立,眼神幽幽的看着窗外的美景。风一吹,她身后的青丝便被风带起,看去有着无边的飘渺。
白衣女子转过身,长叹了口气:“殿下是否还是以前的殿下?”
丫鬟被白衣女子说的一滞,但很快又说道:“殿下去安心阁那是因为如心美人怀上了殿下的孩子,如果是这样,殿下定是会过来的。”
白衣女子悠悠起身,走至窗边,看着阁楼外面的景致,说道:“如果真的这样,殿下好歹也会遣派下人过来说一声啊!如今,什么也看不见了。”
丫鬟看着肚子沉浸在悲伤中的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半晌丫鬟又说道:“今日的家宴主子是否要过去?”
白衣女子抬眼看着贴身的丫鬟,道:“那是自然得去的!毕竟一过,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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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霁云理论了一个晚上,最终不知怎么沉沉睡去,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而且身边传来温热的体温,温温柔柔的,像刚出炉的豆腐——
等等,什么?温热的体温!温温柔柔的!像刚出炉的豆腐!
若兮吃惊的转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边、如同猫儿一样蜷成一团的绝色美人儿,安静的睡颜,让他脱去了平时的妖娆、妩媚,反倒是变得格外的纯澈。
“啊!”一声尖叫刺破沉睡中霁云的耳膜,还没等霁云睁开眼,只觉身子一轻,耳边传来风声,紧接着是全身的刺痛。
“啊!”霁云吃痛的睁开眼,赫然看见自己面前一双黑色的靴子。再往上看,就是若兮抓狂的怒脸。
可怜兮兮的看着若兮:“小主人,你怎么一大早就把奴家从床上扔了下来啊!要让奴家从床上下来,小主人直接和奴家说便是了!”
若兮蹲下身子,一把揪起霁云的衣领:“谁准许你半夜三更摸到我床上来的!啊!你这家伙,我要宰了你!”
霁云一脸无辜的看着若兮,小声说道:“小主人睡着了,奴家只是把小主人扶上床而已,什么也没做!小主人不要生气啊!
“你占我便宜!”若兮一手掐住霁云的脖子,左右摇晃,道:“你这无耻色狼!我本念你可怜,带你逃出青楼,你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占我便宜!你这白眼狼!没心没肺的家伙!”
“奴家知道错了!咳,咳,咳,小主人再掐下去奴家就要被小主人掐死了!”霁云泪水涟涟的看着若兮,但勾人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阴狠。
若兮放开掐着霁云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火:“今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床榻上,就别怪我把你扔了!”
“是,奴家知错了!”霁云以手揉了揉被若兮掐痛的脖子,低眉顺眼的咕哝道。
若兮转身,走到窗边的脸盆前,一水清洗了一下脸,道:“等会儿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陵川了。”
霁云奇怪的看着若兮,转身径自往门口走去,随口答道:“他有他要办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所以就不等他了!”
“哦!”霁云跟着若兮,走出了房间:“那小主人要去哪里啊?”
若兮走下楼梯,漫不经心的说道:“自然是北上,前往北郡,找人。”
“北郡?”霁云眼眸一闪,喃喃自语道。
若兮坐在角落的位置,唤来小儿端来一些早点,吃了起来。
霁云坐在若兮身边,一边给若兮倒水,一边往若兮的碗里夹菜:“小主人要多吃,待会儿要赶路的。”
“嗯。”若兮应了一声。
用完早膳,若兮付了几日的房钱,对着正在数钱的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可还记得当日和我一同前来,穿着绿衣的男子?”
掌柜从账册中抬头看向若兮,观摩思索了许久之后,忽然笑起来,道:“记得,记得。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若兮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看着掌柜双目发着闪闪的亮光,道:“公子有什么事,请说!小的能办到的,一定会为公子做到的!”
“我走后,这名绿衣公子一定会回来找我。”若兮说道:“如果他问起你我去哪里,你就说我已北上,前往北郡。让他办完事情之后,去北郡找我。”
“是,是,是。小的一定把公子的话带到,公子就请放心吧!”掌柜收住若兮给的那一锭银子,一脸媚笑着说道。
若兮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客栈。让小二牵来几日前的马匹,站在楼下等待着还在收拾东西的霁云。
收拾好包袱,从楼上走了下来,见若兮在客栈外等着自己,咧了咧嘴,结果成功的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
“小主人,等等奴家,奴家这就来了!”甜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酥了半边身子,只有站在门口的若兮,依旧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款款而来、又慢悠悠的霁云。
“别磨蹭,给我快点!若兮催促道。
“来了!”霁云说着就飘到若兮的身边,笑的一脸灿烂,道:“小主人,我们可是骑马?”
若兮鄙视的看了一眼霁云:“你是白痴吗?没看见我牵着两匹马啊!好了,好了,别给我废话了,快点起程吧!”
霁云从若兮那里拉过一匹马,翻身跨上马背,看着自己身前的若兮,轻轻而笑。
马鞭一扬,二人策马奔驰在大街上,很快就出了陵川,一路北上前往北郡。
当二人来到了一处山林时,忽然从路边窜出一票子的人,一声声拦住马上的二人。
“打劫!识相的赶快从马上给老子滚下来!”一个背着大刀、面色凶相的大汉首先对着二人说道。
若兮面色一凝,看着眼前这背着刀剑的二十三个土匪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忽然转头小声的对依旧带着笑容的霁云说道:“我拖住劫匪,到时候你就快走!”
霁云小嘴一噘,嗫嗫的说道:“奴家不要离开小主人!奴家要和小主人在一起!”
若兮有些恼怒的看着霁云:“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给我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你不走,我们都有很能会死在这里。以我的轻功,最多只能一个人逃脱。所以在我没有走之前,你立即给我消失得无影无踪,知道吗?”
霁云可怜巴拉的看着若兮,点了点头说道:“奴家知道了!”
打劫的汉子一见两人不停的嘀咕,心中顿生疑惑,大喝道:“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还不把钱粮全都给我交出来,不想活了是不是?”
若兮面色凝重,把手慢慢的伸向背后的包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拿刀的汉子。
这时一名长的贼眉鼠眼的小罗罗附到大汉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使劲的盯着若兮身后的霁云。
听着手下的话,拿刀的大汉也不停的看向若兮身后的霁云,一双眼睛里分明闪动着“贪婪”两个字。
就算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若兮也能猜得出他们此刻在说些什么。
趁着二人低语之际,一把摸出腰间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无误的射向众人。
劫匪们没有想到若兮会有这一招,当下谁也没有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瞳孔放大,倒地身亡。
“快走!”若兮用自己的马鞭狠狠地一抽霁云身下的马匹。
马匹因为受到了鞭打,撒着蹄子飞快的往前跑去。霁云没有想到若兮会如此突然地抽打自己的马匹,差点不小心从马上衰落了下去。有些惊慌的拉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停留在原地的若兮。
回头看着若兮的眼神,若兮没有看到,劫匪们也没有看到。
若兮没有看到,那晶莹的美目之中隐隐闪动着疑惑、迷惘的光。而在疑惑和迷惘之后,妖媚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简单的笑意。
劫匪们因为方才的混乱,所以没有人能够及时拉住霁云。
拿着大刀劫匪恼怒的看着若兮,怒骂道:“你这小子,不仅伤了我们兄弟,而且还放跑我们的猎物,今天不杀了你,就对不起我们死去的兄弟!大家给上,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兔崽子!”
若兮骑在马背上,手中捏着仅剩的几枚银针,冷喝道:“你们谁在敢上前一步,我就射穿了他的脑袋!”
劫匪们被若兮的话吓得止住了步子,各个面面相视了片刻,犹豫着不敢上前。
拿着大刀的首领一见这样的状况,又喝道:“他奶奶的!你们谁给我当缩头乌龟,老子我就宰了他!还不给我上,把这小兔崽子给绑起来,砍了!”
众匪徒们恐惧着大刀首领,立即大喝着朝若兮冲去。
若兮一甩手中的银针,又是倒下了几名劫匪,但是这一甩,把自己身上仅剩的几枚银针全都甩了出去。
一抽一直缠在腰间从没有亮出过的长剑,若兮足尖一点,从马匹上飞掠了下来。可是还没等若兮站稳步子,一名匪徒就一刀砍了过来。
若兮大惊,侧身闪过袭来的大刀。手腕一翻,长剑直击对方的胸口。但还没刺到长剑,就已被人挡了下来。
努力调剂着自己呼吸,若兮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不等到役回来了再北上,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担心遇到这样的场景。
正当若兮后悔之际一名白衣蒙面人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凌厉的气势一下子威慑住了往上直冲的劫匪们。还没等若兮和劫匪们反应过来此人是善是恶时,只见银光一闪,滂沱的气势如同急雨一般纷落而至。
只听惨叫声四起,所有的劫匪几乎一瞬间全都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唯一站着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劫匪的首领,一个是忽然出现的白衣蒙面男子,另一个就是若兮自己了。
只是一招,就杀光了所有的劫匪。若兮震惊的看着依旧站在自己身前的白衣男子,道:“不知公子是何人?居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白衣男子侧头看了一眼若兮,但并没有讲话,只是对着站在一边发着抖的大汉勾起了冰凉的嘴角。
就算是蒙着面,就算是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若兮和大汉都能够猜得出他此刻面纱后的表情有多么的阴冷。阴冷的如同地狱中的勾魂使者,让人毛骨悚然。
银剑一闪,迅速朝大汉的吼间刺去。
“不要杀他!”若兮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就在离大汉吼间含有一寸之远的地方,银剑硬生生的顿了下来。而此刻原本一脸威武的大汉已被白衣男子吓得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得如同籂子一般。
“不要杀他!”若兮见白衣男子止住剑的去势,忍不住吐出了结郁在心中的闷气,道:“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就放了他吧!他们出来打劫,想来也不逼不得已。如今皇帝已是老态龙钟,昏庸无政,这天下已是民不聊生,流寇四起,想要活在这世上已是不容易得。公子何不放了他,让他另谋一条出路!”
白衣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长剑,冷冷的扫视着已经跪倒在地上的大汉。
若兮知道白衣男子准备放过大汉,微微一笑,向白衣男子走去:“感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来日此恩情定当报答。”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端详着若兮。
若兮被他长时间这么看着,心中也发毛,干干的笑了两声,道:“公子为何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便?”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半晌方才说道:“你是不是对谁,都是这么好的?”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轻灵。如同山涧的清流,缓缓淌过干涸的土地,使人有着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白衣男子又问了一遍,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若兮。
若兮愣了半天,忽然绕了绕头,有些打哈哈的说道:“这个,这个要看情况而定的嘛!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同情的嘛!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让我知道他劫我的真正目的,只怕我不会放过他的呢!”
“但是你还是放了!”
若兮一时无语,只得尴尬笑了两声,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如果公子——”
“我走了!”
“啊!”
若兮吃惊的看着白衣人,还没等自己话说完,白衣男子就消失在官道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那个白衣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如果不是这一地的尸体,和跪在一边吓得发抖的大汉,若兮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了,还是做了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