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交锋（1 / 1）
恍如神仙般的日子让人忘了时光流逝。这日，楚伊可正赤脚踩着木盆中的衣裳，玩得不亦乐乎，一转头，发现楚桓不知何时在一旁看着她。
“哥哥，瞧我会想办法吧？用脚踩的比用手洗的轻松多啦！”她得意洋洋道。
半晌——
“可儿，我们要回去了。”
“咦？这么快？”她立时垮下小脸儿。
“已经十天了。”
“十天？”她惊呼，“我们岂非错过了你的生辰？”
他只摇摇头，片刻后道：“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哦，好好，我的礼物还不曾送给你呢！”她急忙跨出木盆。
“等等。”他及时阻止了她，将她抱出来，坐在旁边的竹凳上，再将她的小脚拭干，套上罗袜，穿上绣鞋，方才放下她。“下次莫要如此，会受凉。”
“晓得了，哥哥。”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哥哥总是如此细心周到。
未几，二人来到海边，先前那名护卫早已在船边等候。上了船，楚伊可不断回望小岛，眸中尽是恋恋不舍。
“待哥哥忙过这阵子，再带你来此。”楚桓拉她并排坐在船尾。
一路波澜起伏，风光依旧，楚伊可两手支着小脸，心怀惆怅。
循原路回到端王府，管家早已候在大门口。下了马车，楚伊可跟在楚桓身畔向里走，一面听着管家的各种汇报，大多是楚桓生辰那日前来祝贺的人物名单及各种价值连城的礼品名单。
报出令人咋舌的数之不尽的一长串礼品之后，楚桓竟连哼也不哼一声，仿佛风过耳一般，足下未停，领着楚伊可继续前行。
“王爷，请问这些礼品……”
“照旧。”
“是。还有，王爷……”管家似乎突然难受起来，又是吞口水，又是清嗓子，折腾了半日，再无下文。
“说罢。”
“是，王爷。呃，王爷生辰那日，有一大半前来祝贺的王公贵族都向小姐提亲，呃，他们是……”
“本王累了，此事稍后再提。”他淡然而语。
“是，王爷。”管家面色一凝，不敢再言。
“可儿，你先回‘紫竹苑’，稍后会有丫鬟过去服侍。”
“嗯，哥哥，你也早些歇息吧。”她乖巧的回应。
楚伊可听话的向“紫竹苑”走去，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楚桓脚步如飞，管家辛苦的一路小跑跟随。她蓦地觉得哥哥的背影说不出的寒凛冷绝，令她一个激灵打出来，惶恐不安。
“咔嚓、咔嚓”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迟钝的看过去，一个花匠正手握剪刀修剪花枝。一根一根的花枝自枝头颓然而落，跌碎一地残红。
“喂，你怎么将花也剪掉了？”她心疼的拾起一枝月季花，不妨又扎了手。她皱起眉头，学哥哥的样子将伤指放入口中含吮，一抬眼，见那花匠正呆呆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她忽觉这花匠的目光好生熟稔，顿感亲切起来。
“小姐好。”花匠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
“小人的贱名怕污了小姐的耳朵。”
“怎么会？”
“小姐是回‘紫竹苑’么？”
“是啊。”
“小姐慢走。”
咦？在赶她？
“我的‘紫竹苑’正需要一个花匠，你来吧。”
“恐怕……小姐说的不作数。”
“哥哥才不会为这等小事费心，我自己就可以做主。”
“是么？”
这个花匠不太寻常！他不但不像旁人只敢对她偷瞟几眼，反而一径大喇喇的对着她猛瞧，仿佛少看一眼便会吃多大亏似的，而她竟毫不反感。
“你只管来，看我哥哥管不管。”天性中少见的不安分的因子开始作祟，她倒要看看这个花匠有何不寻常。
“遵命。”
花匠老老实实的跟着她进了“紫竹苑”。楚伊可指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花圃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匠看着她一动不动。
“喂，你……”她猛然倒抽一口寒气，颤手指着突然揭掉胡须的花匠，说不出话来。
“伊可！”花匠骤然变成了杜煜，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害她险些岔气。“我快被你吓死了！”他喃喃责备，“自从那日不见了你，我满世界找你，又回到‘紫竹苑’，一连几天找不到你。若非看到王府平静如常，不像走失了小姐的样子，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只有等，等哪一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老天有眼，你终于出现了。而且完好无损。谢天谢地！”说到此，他更紧的抱住她。
楚伊可不曾料到他会如此，用力挣开，看着他容光焕发的脸，饱满的额，俊挺的鼻，还有十分专注的眼眸……她迷惑的垂下眼帘，几乎害怕着，那突然涌上的剧烈情绪会一下子迸出胸口，不是骇异于他的这番表白，而是……心底那份奇异的熟稔，就像那次……
他们曾经很熟么？很久很久以前？为什么再次看见他，仍会有种天外飞来般的悸动？
会在哪里见过他呢？锁着他胸前的眼睛，突然恍惚晕眩了，只觉周身微寒，似乎自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降下淡淡的霜雪……
那种如梦的影像，近乎是难受的，难受得她闭上了眼睛。
“伊可……”呢喃的嗓音仿如爱语。
她正欲睁眼，唇上已一暖，她惊慌的抬眸，他却不让，伸手抚上她的眼，直到将她的小嘴儿全部含入口中。
这……这……从未经历过的碰触如雷击般震得她七荤八素，脑子浑浑噩噩如一锅浆糊，空白、空白、再空白……直至一声轻微的抽气声隐隐传来，二人方才惊觉的分开。
不远处站着满面惊恐的小丫鬟，看了他们一眼，飞速跑开。
楚伊可傻了，呆站了半晌，猛地去推杜煜。“快走！快走！”
杜煜却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仿佛他们是一对光明正大的夫妻。“怕什么？看他能将我如何？”说着咧嘴一笑：“你担心我？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快走啊！”楚伊可满心不祥的预感，她也说不上是何种感觉。
“不，我就要等他来，我有话跟他说。”杜煜不怕死的坐在花池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派潇洒。
很快的，一道颀长的身影飘然而入，静静立在他们面前。
楚伊可的头突然变得有如千斤之重，抬不起来。
“可儿，看着我。”依旧柔和的嗓音，仿佛春风拂动嫩柳，带着永恒不变的呵宠。
楚伊可娇躯一颤，不知为何，眸中竟盈满泪花。她抬起头，哥哥的影子虚无缥缈，在泪光中微微荡漾。
楚桓的眸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一眯，寂然不语。
“哥哥……”她眼睫一眨，泪珠滚下面颊。
“伊可，别哭。”杜煜眉峰一蹙，上前一步，欲待拭去她面上泪珠。
但，楚桓先他一步，伸扇隔开了他。
杜煜利眸一扫，二人冷眼相持，默不吭声。
“我要娶伊可！”半晌，杜煜语出惊人。
楚桓收回折扇，冷冷一笑。“娶她？你凭什么？”
“我爱她！”
“爱？你的爱几斤几两重？”
“楚桓！你莫要欺人太甚！与你说一声是看得起你，即便你不答应，我也要带伊可走，谁也拦不住我！”杜煜斩钉截铁道。
“你试试。”
杜煜面色蓦然铁青，忽的伸手抓住楚伊可的手腕，凝声道：“伊可，跟我走！”
楚伊可早吓得僵住。
“可儿，你要跟他走么？”楚桓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她耳中。
跟他走？她的脑中僵硬的转着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走到哪里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端王府、离开哥哥啊！
她下意识的摇头。
杜煜面色顿白，眸光骤暗，他凝视她良久，缓缓道：“伊可，你还不知道么？你的哥哥，这个端王，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早晚有一天你会毁在他手里！你只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他是绝对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妹妹的！莫非你定要等到被他害死的那一天才会相信么？”
“你胡说什么？！”楚伊可捂着心口反驳，可是连她自己也感觉到，心中那座坚固的堡垒开始动摇。
“伊可！”杜煜真挚的凝视她，“相信我，相信我。”
楚伊可蓦然捂住耳朵，频频摇头，惶然后退。
“伊可（可儿）！”两人同声一叫，同时上前揽住她因绊住而摇摇欲坠的身子。
“放开我……”她有气无力的低喊，冷汗自额际滴下，软软的身子渐渐向下滑落。
楚桓一把抱起她，一面向她的卧房走去，一面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若不想逼死她，就请自行离开。”
正欲跟进的脚步生生顿住，杜煜冷哼一声，道：“我不会放弃的。楚桓，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伊可看到你的真面目！”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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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亲戚生孩子，去看小婴儿了，更晚啦，嘻嘻……啊，明天周六，早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