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幕：晚音冰逝（1 / 1）
“难道是大哥约我来这里吗？那我的妻子大哥知道去哪里了吗？大哥为什么全身是血的从雪衣剑派的冷香院里出来呢？剑飞和玉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白剑轩平时的话绝对不多，但现在他一口气提了一大串问题。
“我来抱孩子，相公先休息。”苏流萤笑吟吟地从白剑扬手中接过了孩子，白剑扬才坐在地上好好的休息。
“你先看看这个。”白剑扬坐在地上，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白剑轩接过一看，竟然和自己的一样：“这是谁给大哥的？”
白剑扬冷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有人趁我不在放在客栈里的，我接到后就心想管他三七二十一，什么明天未时，我当下就赶到了雪衣剑派，在窗外听到雪衣剑派那几个臭娘们在商量，这个说门主死了，雪衣剑派没落的日子不远了，另个人就说，那我们还不如听从‘他’的主意，抓了白剑轩的新婚妻子，再加上用这两个孩子，将长白山白氏兄弟的武功秘笈弄到手！我听了之后，很想知道她们口中的‘他’是谁，就一直没有离开雪衣剑派，潜伏在里面。到后来，虽然没弄清楚‘他’是谁，不过到是找到了关押孩子和弟妹的地方。我关照好他们，就和雪衣剑派的娘们动上了手。可是一交手就发现不对，这些雪衣剑派的女子竟一大半都是药人！虽然武功不高，但着实难缠，我从一大早杀到现在，才灭了他们满门。”
苏流萤大惊道：“相公，你，你说什么？你灭了雪衣剑派？”
白剑扬冷哼道：“对，她们门主死了后，甘为药人，行事如此下流，活该。”
见白剑扬灭了雪衣剑派，虽然他做的并无不对，但众人心下都是默然。白氏兄弟手段毒辣的名号可不是吹的，白剑轩倒不甚在意雪衣剑派被灭与否，忙道：“大哥，你说也见了晚音，她人呢？”
白剑扬大笑道：“兄弟，这我可要说你了。你娶个媳妇，偏偏那么柔柔弱弱，不会武功，看见我大开杀戒，吓的腿一软站不起来了，估计还在里面呢。”
“轩哥……”崔晚音扶着门边，慢慢走了出来。她还是站不稳，脸色也白得可怕。
“晚音！”白剑轩见爱妻无恙，大喜过望，正待飞奔过去扶住她时，才发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而内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燕无痕见他神色异样，忙过来询问，话还未出口，久已苦笑道：“我已明白了。”说着，他也坐在了地上。
“又是迷药！”白剑轩恨恨的道：“你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嫂子！”他手指着‘苏流萤’，竟一下子就明白是谁搞的了。
苏流萤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是下毒的高手，一个是解毒的行家。我若下毒，分明自己找死。所以只下了一点点迷药，不过分量虽轻，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解开呢。”
“你待如何？”白剑扬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冷冷的道：“你脸上的面具又因何而来？”
苏流萤媚笑道：“你把姓苏的女人当宝贝，我可不稀罕。至于这面具，是用来骗你们入套的，用谁的皮来做最合适傻子都明白，也用不着来问我！”
白剑扬本是低头喘息，听到这话，猛的抬起了头，直瞪着‘苏流萤’，眼里似要冒出火来：“你杀了她？”
苏流萤冷笑道：“留着又没用，还不如杀了，省的麻烦。”
白剑扬低吼一声，又将他的成名武器铁扇狂烟拔了出来，扇名狂烟，的确霸气十足，他已奋战近一天，从人多势众，又大半是药人的雪衣剑派里杀出来，力已尽，气已竭，但他知道苏流萤已死后，还是拥有着神一样的压力。他甩开扇面，直指向‘苏流萤’。
苏流萤大笑道：“白老大，你以为你伤成那副德行还能在我手底下拣了老命回去吗？哼，收好你的破扇子，本小姐还不想杀你，听听我的条件！”
白剑扬不语，伸指一弹第三根扇骨，从扇里射出一枚搜魂金针，直取苏流萤的眉心苏流萤早有防备，袭出一缕指风扫落了金针，“你什么意思？”
“没甚么意思。我们没条件可谈。”白剑扬道。
“莫忘了你的两个小孩还在我的手里，这也算不得条件吗？”苏流萤得意的笑道：“而且白二公子的妻子也能作为我的筹码吧？”她此话一出，便以奇快的速度退到崔晚音身边，扣住了她的皓腕。
“放开她！”“放了他们！”白氏兄弟纵横江湖，杀人无算，此刻却都失声大喊，心急如焚。
崔晚音丝毫不会武功，又刚受了惊吓，被一个高手拿住命脉，一点反抗不得。她忽然对白剑轩嫣然笑道：“轩哥，我好想听你弹琴。给我弹一曲好吗？”
白剑轩以为她要自己弹奏追魂魔音，苦笑着想：如今我内力全失，怎么还能催动魔音呢？他正要开口，苏流萤便喝道：“少玩花招。谁不知道白二公子的追魂魔音能摄人心魄？你们现在都是或伤或迷，最好少玩花样！”
崔晚音虽生在烟花青楼之中，但性格却一向极为清高，被人拿捏住命门后，反而强忍着痛楚，装着满不在乎的道：“你抓着我们想干什么？谈什么条件你快说。”
苏流萤嘻嘻笑道：“还是姐姐识时务，喂，两个姓白的听好，只要你们交出长白山武功秘笈，然后自废武功，我就把两个孩子和崔姐姐一并归还，且放你们一条生路。姓燕的，久闻你功夫很高，虽然从不透漏师承何人，不过应该也有本门的秘笈，你交给我，我给你解药，但你也得废了武功。”
燕无痕微笑道：“姑娘你聪明得很啊，让我们交出武功秘笈，然后自废武功，即使想报仇，也没办法了，你却拿了秘笈，练成一身功夫。这条件好像你沾光啊。”
“废话。”苏流萤道：“你们现在都得听我的，我要你们死，你们谁能活？饶你们一命已算不错的了，你们还想怎样？”
“你好像忘了我。”龙非凡走前几步，手已按上刀柄：“我并没有中你的药。”
苏流萤甜甜的笑道：“我知道呀，但是，白二是你的好朋友，他的女人在我手里，你敢轻举妄动么？往后退！”
龙非凡无奈，又退了回去。
“不过，”崔晚音突然笑了，笑得很迷人：“我猜你一定很难看。不然，凡是美貌女子都爱惜自己的容颜，谁会将死人皮贴在自己脸上。”
苏流萤听她嘲讽自己，怒火中烧，手上又加了力。崔晚音那受得了这个，当下痛得死去活来。
“服了么！”苏流萤见她咬紧牙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崔晚音一瞟她的身后，惊道：“啊！原来雪衣剑派的人没死净！”
苏流萤抓着崔晚音，倚在雪衣剑派小院的门口，她背对着小院，一听崔晚音对着身后大呼，不仅回头一看。一看之下，哪里有半个人影？
她分神回头，手上的力道就减了几分，崔晚音趁机用另只手从头上拔下根发簪，使劲朝苏流萤手臂刺去。
苏流萤吃痛，放开了崔晚音，晚音趁机从她怀里抢过孩子，向白剑轩这边跑来。苏流萤岂能放过她，足尖一点，身子便已欺近。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后领。
“接着孩子！”崔晚音大叫着将两个小孩奋力抛向白剑扬，苏流萤抓着崔晚音，没法再去争夺孩子，只好狠狠地扇了晚音两个耳光。“没想到你一个青楼艳妓，居然不怕死？”
崔晚音冷笑道：“你想用我来威胁轩哥，怕是不能。”
“哼，试试看。”苏流萤反拧着崔晚音的手臂，对着白剑轩嬉笑道：“白二公子，用你的武功秘笈换你这位红粉知己，应当不亏吧？”
白剑轩心痛到了极点，他再也没有往日狂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哀伤。“我的《无相天书》就在这里，你拿去吧！”说着，就要将手中的书籍抛过去。
“等等！”白剑扬道：“弟妹舍身救了我的孩子，怎能再让你交出武功秘笈？还是交我的《梅花谱》吧！”
白剑轩沉着脸道：“大哥见外了！晚音这么做，做的没错！”说罢，将手中的书本一扬，道：“你看着，这就是我的《无相天书》和《五毒奇经》，三下过后，我抛过去，你放晚音过来！”
苏流萤笑道：“我竟然敢跟白二公子谈条件，自己都感到骄傲呢。我相信白二公子手中之物一定是秘笈，也不查验了，你数数吧！”
白剑轩正待开口，却见崔晚音握着那支发簪，反手就刺穿了自己的喉咙！这一下惊变令所有人措手不及，苏流萤捏着晚音的手腕，看着她用另一只手拔簪自杀，竟惊得没有来得及阻止。
“轩哥。”崔晚音的声音已经走样，也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不过四周已经一片寂静，她的声音就格外地清晰。“我喜欢你！无论你狂傲的作风，还是冷酷的眼神……又冷，又狂，但是非常强！你的琴，更是人间的绝响！但是，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成为你的羁绊，你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就可以任意驰骋！我将化为风，永远地守候你！”她微微一笑，吃力地抬起手臂，遥指着满脸悲伤的白剑轩，轻轻的道：“轩哥，请你……自由的飞翔！”
“晚音！”看着崔晚音举起的玉璧无力地放下，白剑轩的表情已经由悲痛变成了绝望！
他一向纵横江湖，率性而为，从来都是以恶制恶，出手也十分的狠辣。所以大家都怕他，称他为魔君。可是，这个柔柔弱弱，丝毫不会武功的女子，却偏偏最了解他，而且一点不怕他，还说喜欢他！但是她，却为了不成为他的羁绊，自己结束了生命。她要化为风，永远地守护他，她要让他自由的飞翔！
“我，我并没……”苏流萤想必也从未见过如此烈性的女子，一时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苏流萤是你杀的吧！”白剑扬怒喝道。
“是又怎样？”苏流萤头一扬，镇定一下情绪道：“你们都是非迷即伤，能奈我何？”
“你好像话说得太满了，又忘了我。”龙非凡冷笑道。
“龙非凡……疾风狂飙，笑风刀！”
“虽是龙家当家的，不过人家都叫我快刀龙非凡。”龙非凡按住了他的刀柄，开始前冲。
他的速度很快，然而在快速奔走时，他的双肩却并不摇晃。手还是稳稳地按在刀柄上，直到逼近了对手，才抽刀。刀很快，带着一股清冷的凉风，划过一道如流星般的白芒！好快的刀，好俊的人！龙非凡拔出了刀，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冷，变的如刀锋般冷。
苏流萤避不开，刀已到了她的眼前她才发觉！但是她偏偏脚步不知如何一滑，险险地擦着刀锋避了过去！
“你……？”龙非凡不解的皱皱眉，向燕无痕望了一眼，燕无痕也觉得奇怪，喃喃不知说了些什么。
龙非凡稍一分神，便觉左肩微麻，忙侧身避了过去，手腕一翻，一招‘急电披霜’便悄无声息的递了过去。龙非凡不愧是和花独楼、苏慕寒并称的京师三大公子之首，他的快刀招数奇特，功力深厚。他的功夫甚至要在苏慕寒之上。因为他是杀手，所以判断力和反应都要比常人高很多。
这一招急电披霜虽然很快，却没有一丝声响，转瞬就捅到苏流萤的胸前。苏流萤步伐不乱，又是千钧一发时滑到一边，避开了这一刀。
“这……”龙非凡已决意擒住这个女子，他见对方故技重施，总在最后一刻避开，冷笑道：“我快刀一霎青芒饮誉江湖，今儿个就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刀法快！”说着，手臂一舒，将刀法连着，一刹就攻了十七八招，旁观的人看来，一闪而逝，周而复始，不愧是笑风刀，不愧是一霎青芒的刀法！
苏流萤哪里还有反击的力气，只得拈着口诀，用诡异的步伐游走于白刃之间，使它伤不到自己，说来也好笑，在座的白氏兄弟，燕无痕哪个都是绝世的高手，却偏偏让她这个小丫头威胁了好半天，若非龙非凡不善饮酒，他们这几个大高手都不知会落得何等下场！
龙非凡的刀使发了，越来越快，犹如一道闪电被他祭起攻击对手一样。苏流萤香汗淋淋，不过她的步伐很特异，一时，竟没有一着沾得上她的身子，不过，龙非凡的刀网已罩住了她，她想要逃，却是不能。
燕无痕越看越惊，奇怪的道：“这身法怎会如此眼熟……”
白剑轩冷哼道：“燕弟若不是眼花，这借花献佛灵蹴步应该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吧？”
燕无痕猛的起身道：“这不可能，怎会是她？”
白剑轩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你怎知绝对不可能？哎？你能动了？”
燕无痕经他一提醒，也才发现自己能动了，遂抽出玉箫道：“半个时辰已过，我就亲自动手，毁了她的面具看个清楚！”说着，凌空向苏流萤袭去。
苏流萤正被龙非凡的快刀逼得手忙脚乱，猛一抬头，燕无痕的玉箫已从空中刺到，她忙一闪身，玉箫亦就势反削，挑去了她的一层面具。
燕无痕这一招拿捏得恰到好处，手法之妙，让人不禁喝彩。可苏流萤的面具一被剥落，燕龙二人反而都愣住了，谁也没法再出手，异口同声道：“是你？”
苏流萤露出的庐山真面目，赫然就是花家的大小姐花吹雪！
花吹雪趁二人发愣之际，伸指凌空送他们一人一指，然后旋起身子，如飞而去。
燕无痕和龙非凡挡下了这一指，心中更是无疑。借花献佛灵蹴步和凌空指穴手都是花家的绝技，她不是吹雪，还会是谁？
燕无痕的神智一下子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他傲岸绝世，也控制不了此时的感情。这个杀了苏流萤，又剥下她的脸皮做面具，诱白氏兄弟和自己入套，逼死了崔晚音的人，真的是那天真无邪，纯的像冰雪仙女一样的小女孩花吹雪吗？
燕无痕不敢想，却不能不想。因为花吹雪的事，他已经无法不在意了。“白兄，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的！”
白剑轩抱着崔晚音的尸首，再也没抬过头。他冷冷的道：“燕弟，此事与你无关，不过你莫要袒护那个丫头。”
燕无痕微笑道：“不论如何。我都相信她，她不是这种人。如果她的美好和天真也是装出来的话，那么，世上便没有可以信任的东西了。”
“她的面目却的确是花小姐的。”龙非凡叹道。
“你莫忘了，对手是个易容高手。她既然可以戴一层面具，就可以再戴一层。要不，就是这人恰巧和吹雪长得很像。”无痕道。
“可是她的功夫凌空指穴手和灵蹴步可不是能装得出来的。”
“所以，我打算去一趟蓬莱花家，一定找出真相，给白兄一个交代。”
白剑轩仍不抬头，只看着崔晚音。他还是用冷峭的口气说话，不过没有一丝敌意：“燕弟，去吧。我信你。”
白剑扬抱起两个孩子，正待说话，白剑轩便道：“孩子太小，无人照料，大哥放心回长白山，这里有我。”
白剑扬什么也没有说，深深地点了一下头，踏步而去。“龙兄，”白剑轩道：“路途遥远，大哥又身上带伤，烦你护送一程。”
龙非凡立即应道：“没问题。”他不愧是疾风狂飙，足下一加力，转眼就不见影了。
“等我回来。”燕无痕道。说完，他便向前走去。身后，传来了一阵凄婉缠绵的琴声。不过他知道，这不是给他的。是白剑轩在悼念他唯一的红粉知音。起的调是《湘妃旧怨》，但突然一转，却辨不出是什么曲了。想必是白剑轩自作的。但登高望远，寂寞无限的曲意却依然让人不忍细品。忽的一勾弦，一拨奏，琴声渐弱，只听白剑轩清晰而傲岸的声音吟道：“银装素裹似雪帘，流花琴谷轻试弦，负手自看天极处，万里独行只等闲。二十年度恍若梦，斯人已逝复何欢？欲将千金图一醉，随风同归九重天。一瞬间，忽梦还，同舞琴，共笑谈。侍剑佳人今何在？空杯对影心茫然，晓镜红颜竟去矣，明宵月宫应可见。”
燕无痕受百里伊光教导，诗词歌赋都有小成，但闻这首悼亡之词，也不禁暗道声好！此诗天然而成，至情至性，丝毫没有做作之感，催人泪下。不由眼前浮现出雪山之顶，白剑轩白衣凌风，负手傲视，纵剑狂歌，何等飒然！然而佳人一去，则人生便如大梦，复有何欢？欲借酒醉而同去，梦中似有伊人笑颜，以前帮我捧剑的女子如今安在啊！或许只有在月宫里，才可看到她冰清玉洁的身影吧……
燕无痕不忍再细细品读，忙振衣而去，心中却也乱成一片。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花吹雪不是凶手。然而，他却不愿相信他看到的事实。
去蓬莱吧！他想。让事实来说服我！或让我去发掘真正的事实！莫辜负了白兄的那一句‘我相信你！’燕无痕的眼泪风干的时候，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一向很冷很坚强的白剑轩，也跟他一样，默默地洗去了脸上的泪痕。
命运好像总爱和他们两个开玩笑，刚刚言归于好却又遇见这等事。纵然他们仍相信对方，但心里却总有解不开的结。
白剑轩想起以前祭祖时，一个道人对父亲说自己，但只说了两句话：“正邪本同根，茫茫人世劫。”他至今不明白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当时百里伊光为燕无痕卜过一卦，也是两句话：“灵心化迷梦，碧血洗剑痕。”正好是四句话，一首诗，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他的。怎么也想不到，西湖边和自己一曲引为知音的会是他的，也没有想到日后会有这么多千丝万缕解不开的心结！
燕无痕边走边叹气，甚至流了泪。原来一个人武功有多高，还是不能很快乐。当时却对师父说的武林第一人感到兴奋。他不由得抽出玉箫，飞身坐在一棵大树的顶上，重新吹起那首高山流水，那么的孤寂，落寞，却带着一种不世的清高。他当然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白剑轩已埋了崔晚音，也不觉拨响了琴弦，弹的就是高山流水。
认识和不认识时的这么多巧合，他们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