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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长夜(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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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昭阳殿外

陶春靠着廊柱,抬头看看天,又整了整衣服,看着转角处刚过来的人影,叫了声:“陈总管,请留步。”

陈德信虽听到陶春的声音,脚下却也不停步,只是阴阳怪气地问:“哟,是陶春儿呀,什么事儿呀?没看到我正忙嘛,陛下的燕窝可耽搁不得。今天又不该你当值,大晚上的,躲这儿吓人呢。”

随着话声,已见他双手托着托盘走到面前,陶春暗骂一声,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陶春不懂事,惊到总管了。今日是我是帮陈恩值夜,陛下要我来告诉总管一声,让御膳房立刻再做些茯苓糕过去,不得耽搁——说是董娘娘想吃了。”

听到皇帝的吩咐,陈德信也没觉得奇怪,因为这位陛下就是这么个说起风就是雨的性格,这种事多了去了,且这位董昭仪现下正得宠,可不能得罪,便将手中燕窝递给陶春:“那好,陶春儿,你把燕窝端进去回个话,就说我已去御膳房了。”

陶春双手接过托盘,陈德信正准备转身,忽觉脖颈一股剧痛,口中还来不及叫喊,已昏了过去,落入了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侍卫怀中。

那侍卫正准备将陈德信拖到走廊旁的小花园里,陶春已拦住了他:“大人,且慢。”

侍卫疑惑地转眼看向他,陶春随手将装燕窝的托盘放到廊边的座位上,作了一个手刀力辟的手势,阴□□:“此人只不过晕了,万一等会儿他醒了跑出来,岂不是要坏了王爷大事?”

“公公所言有理。”那侍卫也不含糊,边说边卡住陈德信的脖子,陈德信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猛烈挣扎,奈何那双卡住脖子的手就如铁钳一般,过了一会儿便一动也不动了。

两人共同将尸体抬到小花园里藏起来,那侍卫拱拱手:“公公小心。”

陶春笑道:“我省得,姚将军也请小心。”

这姚侍卫其实并不是大内侍卫,而是高长恭兰陵王府的侍卫。姚简一行五人都是高长恭精挑细选出来的,昨晚便趁夜色由密道潜入了宫里,躲在陶春的房间——这陶春虽在高纬面前不算得宠,到底也是皇帝身边的内侍,还是享受了单间待遇的。这五人今天天一黑便悄悄携着酒溜出房间,在预先指定的位置布下助燃的。做完这一切,姚简跟陶春汇合,得知今晚皇帝就在昭阳殿,便埋伏在昭阳殿的小花园中,来上这么一手,除去陈德信。

“陛下,您的燕窝。”陶春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跪在高纬面前。

高纬今晚心情奇好,自从下了杀高长恭的旨意后他便兴奋异常——他总算做了那件他想做又一直没敢做的事——高长恭算什么?朕是皇帝,要他死,他还不得乖乖去死,高纬带点不屑的想道。想起今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自己耳边唠叨什么兰陵王国之柱石之类的鬼话,百姓们再也不会拿自己和高长恭比较,他心里就欢欣无限。因此从圣应台回来后,在太姬陆令萱的建议下,他又带着好几个宠爱的美人儿在皇后的昭阳殿继续歌舞庆贺。

高纬接过燕窝,刚想送入口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扫了陶春一眼:“咦?怎……怎么是你?陈……陈德信呢?”

“回陛下,陈总管忽然肠胃不适,怕在陛下跟前扫了陛下的兴,因此命奴才过来。”

高纬“嗯”了一声,他对身边得宠的太监倒也不坏,虽不曾细问两句,但也不会怪罪,比对能干的大臣和宗室好多了。

“陛下,尝尝这奶酥,可是臣妾亲手做的,中间还加了樱桃呢,如何?”

“陛下,您说臣妾这舞跳得好,那您要怎么赏赐臣妾呢?”

“陛下,您上次答应赐给臣妾的……”

……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禁军卫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叫喊,一下子冲入了殿中的舞女群中,跪了下来。

那些舞女被吓得四散开来,惊声尖叫,四处逃散。

这禁军刚才在殿门外要求觐见,那些侍卫竟不让进,说是陛下观赏歌舞不得打扰,他急得跳脚,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火红,骂道:“他娘的,你们没长眼睛吗?这火都烧到屁股上了,还他娘的不让老子进去,滚!”说着,便往里硬闯。那些侍卫拦他不住,只有眼睁睁跟在他屁股后面也进了大殿。

“陛下,末将无能,此人武艺高强,硬闯进来,末将们拦不住。”还不等那禁军说完,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便打断他的话,忙着请罪。

那禁军抬起头来,这才看清脸容,竟然是姚简,他额头颈间青筋外露,一脸气炸的表情,不等高纬开口,又大声吼道:“都他娘的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先想着推卸责任!”说完,面向高纬又磕了个头:“陛下,不好了,宫中各处都走水了——有人造反!”

“什……什么?”本想让人把这个无礼的士兵拖出去乱棒打死的话就停在嘴边,高纬惊呆了,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两手两腿都抖个不停。

四周的妃子以及殿中的舞姬们瞬时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不断,有人已经大哭出声:“怎么办呀?”

“造反?那我们不是都得死?”

……

“都给我住嘴!”陆令萱一声大喝,哭哭啼啼的美人们顿时被吓住了,都不敢再出声,只有不停地抽噎声传来。

“到底怎么回事?谁造反了?”陆令萱厉声喝问道。

姚简本是跪在地上,此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太姬岂不是明知故问?”

陆令萱愣在那里,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睛微微闭了闭,一道凌厉的目光刀剑般射到姚简身上:“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难道不是太姬大人您和祖珽两人造反吗?”姚简冷笑着反问。

此言一出,全殿震惊。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穆皇后的嘴因为太过震惊而合不上,就那样张着,董昭仪却是吓得将手中的玉碗打碎了。

高纬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陆令萱一眼,却见她面红耳赤,将手中的酒杯一甩:“来人啦,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东西给我拖出去砍了!”

“陛下,末将是否妖言惑众请陛下出殿一看便知,现在宫里到处是火,还有禁军在趁乱杀人——大家都说是陆令萱和祖珽造反,已将禁军买通,并非末将胡言乱语,诬陷重臣啊!陛下!”姚简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再配着他身上的斑斑血迹,真是形同鬼魅。

“陛下,您就是出去看看也无不可呀,要这当兵的撒谎,到时再杀了他也不迟。”陶春在旁适时说了一句,换来陆令萱一记杀人的眼光。

高纬性格多疑,这时终于从惊吓中稍微回过了神,颤抖着扶着龙椅站了起来:“朕……朕……朕要看……看看。”

陶春立刻伸出手让皇帝搭着,只觉皇帝手抖得厉害,心中暗笑,躬身道:“陛下请。”

侍卫们慌忙打开了殿门。

“杀……皇帝,祖……重重有赏……”

“……珽造反……你……好死……”

“太姬……决不放过一个……给我杀!”

“陆令……造反了……禀……陛下!”

……

夜风吹过,带来一股滚滚的热浪,也隐隐约约带来了那些若有若无的喊声和厮杀声,本应黑暗的天空已被火光映得通红,丝毫不见夜的暗沉。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那位谋反的太姬,但见她一张脸上肌肉颤抖,嘴唇抿得死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陶春感到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抖得更厉害了,忙叫道:“陛下?”

高纬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突然,甩开陶春的手,冲到陆令萱面前,大吼道:“干阿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向叫惯了“干阿妈”,竟一时改不了口,也不再结巴了。

陆令萱扑倒在地,抱住高纬的腿放声大哭:“陛下,老妇是冤枉的,老妇没有造反呀,那祖珽造反不关老妇的事呀,他们不过是见我最近和那逆贼有些来往,便冤枉我也造反了,陛下想想,如老妇真的造反,现在还能留在这里吗?”

高纬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穆皇后上前道:“陛下,太姬说得有理,定是有人诬陷。”她认了陆令萱为母,一损俱损,此时一定是要为她说话。

见高纬还是半信半疑,陶春忙凑过去小声道:“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快走。我们不知道逆贼有多少,何时过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陛下还是赶快移驾吧——至于太姬,奴才以为不妨将太姬带上,如太姬是清白的,自然应跟陛下一起走,如太姬真的有不轨,捏在手中作人质也还是有用的。”

“就……就这……这么点……点人?怎……怎么够?”高纬不由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侍卫。

陶春看着皇帝,无奈地说:“可是现在禁军已不能相信了——这不是禁军有人已经参与了谋反,正在大肆杀戮吗?现在陛下不知道谁是忠誰是奸,谁都不能信,只能带着现有的人走!”

高纬一把抓住陶春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躲避,在哪里躲避?有人提议立刻出宫,可是马上遭到了陶春的反对:“现在逆贼势大,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万一他们将宫门占据,我们岂不是去自投罗网?不若躲在宫中,找个安全的地方,只要过了今夜,到明天一早,这消息一传出去,定会有忠心耿耿的臣下前来勤王,相救陛下,到时必可获救。”

众人觉得有理,吵吵嚷嚷,最后决定去祖庙暂避,然后再派人去探听外面的消息,看能不能逃脱。皇帝身边也找不到更多人了,今夜大火,各处的侍卫们早就派去救火去了,这时就算听到有人造反,想要救驾,也组织不起来,更何况还要应付那些凶猛的叛逆。

皇帝逃跑竟还舍不得那些美人,带着一群后妃和百来个侍卫就往祖庙方向逃去。

陶春给姚简递了个眼色,他趁着众人慌乱之际找了个空子溜了出来,跑到一处角落,从怀中摸出三个烟花筒,拔下引线,就见已经红红的天空“唰唰唰”飞过三道美丽的烟火。

“将军,陛下不见了,怎么办?”一群禁军眼巴巴的看着领头的左卫将军,等待他发出下一道命令。

李赟又气又急,他一听到祖珽陆令萱造反的传言,火也不救了,带着手下近侍火速往昭阳殿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由恨很地拿起手中的剑猛砍殿中的石柱。

他环视了将自己围成一圈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他的亲兵,宫中大火,兼且逆贼作乱,早已是乱成一团,他只能收齐帐下之人,却已找不到混乱中也不知跑到哪里去的普通士兵,这时时间又紧迫,来不及将人一一找到便向昭阳殿赶来,因此目下这里还不到一百人。

见这些部下眼睁睁地望着自己,李赟压下心中的焦虑,大声道:“目下陛下不见踪影,极有可能已经被陆令萱这个逆贼给胁持了,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我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兄弟们谁说说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让他们打打杀杀,他们高兴,可要让他们动脑筋,那也实在太难为这些大老粗了——虽然禁军多半都是贵族出身,可这些人从小就不好读书,否则也不会选择从军这条路。

李赟自己没注意,想让手下帮忙,可惜这些手下也不让他省心,心里那个气呀,刚想猛发脾气,已有一个士兵见机得快,抢在他发作之前战战兢兢道:“将军,既然陛下被陆令萱胁持了,那他们怎么说也要离开宫里吧,这里离朱华门最近,不若我们去那里,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救出陛下?”

李赟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一听这话,立刻挥手道:“兄弟们,随我去朱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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