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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长夜(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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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范大惊,竟有人敢在宣旨时公然咆哮,这是大不敬之罪,还了得?正待斥责,慢了一步,一直趴伏于地的高长恭已直起身子,抢先一步怒声喝道:“成德,你住嘴!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接旨!”

那边正从月亮门大步跨来的长孙茂并不理会,高声叫道:“王爷,并非长孙茂无视陛下,而是这圣旨——接不得!”

徐之范这时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莫非他知道圣旨的内容了?他想撺掇兰陵王抗旨?

高长恭瞥眉斥道:“成德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是陛下的旨意,不管是什么内容,我也都要恭迎,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什么叫做接不得?”

长孙茂这时已走到高长恭身前,行了一礼:“王爷,末将不是这个意思,真正的陛下的旨意当然得接。”说到这里顿了顿,高长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没问出口,他已补充道,“可是,若是有人假传圣谕呢?”

“什么?”徐之范顿时气得脸色发红,说话都结结巴巴,“长孙将军,你,你这是说我,我徐公茂假传圣旨了?”

高长恭大吃一惊,急问道:“成德,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茂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巾,双手呈上恭敬地递给高长恭:“王爷请看,这是宫里刚传出来的。”

高长恭仍保持着跪的姿势,皱着眉接过,手一抖,将绢巾整个打开,眼睛飞快掠过其上,看完了,半晌没说话,只是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近徐之范,冷哼一声:“徐典御,这圣旨当真是陛下让你来宣读的?”

“是,”徐之范已感到事情很不对劲,忙问道,“王爷,这,这上面究竟说了什么?”

“那就怪了,”高长恭冷笑一声,抬高了音量,“本王接到密报,陆令萱祖珽二人造反,陛下已被此二人胁持。敢问徐典御,这圣旨到底是谁所发?是陛下呢?还是乱臣贼子的矫诏?”

徐之范已经被高长恭那句陆祖二人造反,胁持皇帝给惊呆了,他简直完全不敢相信,听到高长恭的逼问也只是呆呆地说道:“这,这是圣旨,这是,这是陛下所发。”

高长恭的眉皱得更深了,幸而天黑无人看到,他轻“哼”了一声,嗤笑着逼问道:“是吗?是陛下所发呢?还是陛下被胁持后所发?”

“这……”徐之范已经慌了神,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自己出宫时,陛下明明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说被人胁持了呢?那二人敢胁持他吗?

高长恭也不等他的话说完,猛然提高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更是如雷贯耳,徐之范只觉被那一声“来人哪”震得耳膜生疼。

“哗哗哗”从前院两边的月洞门中立刻冲出了一大群戎装披甲,右手持兵器,左手擎火把的健壮军士,虽然动作迅速,可却井然有序,忙中竟没有出一点错,冲到前院后都自然地“哗啦啦”站成整齐的左右两行,从徐之范与高长恭所在的院落中央一直排到院口影壁处。徐之范纵使不通军事,可也一看便知这些都是训练精良,战斗力极强的士兵。

前院在几十只火把的照耀下陡然间亮了起来,在火花的“噼噼啪啪”声中,徐之范下意识看向这位兰陵王,却只见他面无表情,一道阴影斜斜划过面庞,半张脸没入阴影中,看不分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高长恭竟然也是披着一身银甲,只是没戴头盔——适才院中一直未点灯,只有跟随的小太监随手执的灯笼勉强照明,他竟未注意到高长恭的这身打扮——倒也难为他这身打扮刚才还要勉强趴伏于地接圣旨。

看看他,再看看这几十名显然有备而来的军士,徐之范还有什么说的,只得苦笑道:“此诏确为陛下被贼人所胁而写下,下官此来也正是要告知王爷陛下被胁持了。王爷现如今打算怎样?”

高长恭猛然转头看向徐之范,那阴影中的半张脸陡然露了出来,一直注视着他的徐之范突然之间竟荒谬地有种感觉,这张已经见过很多次的脸竟然如此陌生,如同现在才刚刚认识一般。

高长恭面上清晰浮现出一个“算你还识时务”的表情,急走两步上前一把夺过徐之范手中的诏书,展开看了一眼,鼻子中微不可闻地哼了出来,不发一言,只是“哧”一声将那代表着皇帝尊严的圣旨撕成两半,随手丢在地上,点点头,面南抱拳道:“嗯,既然陛下被胁持,我们做臣子的自当豁出命去,拼个刀山火海,怎样也要将陛下救出,才能不负浩荡皇恩!”

同徐之范同来宣旨的禁军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不由大叫:“兰陵王,你想造……”“反”字还未出口,只听“啊”一声尖叫,伴随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滚了下来。

高长恭勉强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水,递给正收刀的长孙茂一个“做得好”的眼神,又回头对徐之范露出一个绝不可能更优雅的笑容,只是这一笑,却让徐之范打从心底里汗毛倒竖。高长恭轻言细语开口问道:“逆贼同党,人人得而诛之。是吧,典御大人?”

也不等徐之范的回应,他便自顾自回头吩咐道:“郭总管,看在徐典御这么晚还辛苦地给本王送信,揭发叛乱,一心为国的份上,你带他和几位公公进去休息休息,别累坏了才是。”

“是,”郭总管朝徐之范一摆手,“徐大人,几位公公,请!”

徐之范和同来的明显已经被吓傻的几个太监无奈地跟了上去,同来的还有几个禁军,互相低头对视一眼,又转头看看两边的兰陵王麾下侍卫,撇撇嘴,将手中刀剑往地上无力地一丢,也跟着进去了。

“什么时辰了?”高长恭抬头看看天色,头也不回地问道。

“启禀王爷,已经亥时了。”长孙茂在后面恭敬地回道。

“好!”高长恭转过身,“是时候了,开始吧。”

尚书左仆射府花园

“哎呀,祖大人,你府中的歌舞可比城中最有名的‘天舞坊’还要好呀,以前都无缘得见呢,”穆提婆坐在花园中专为这次宴会临时搭建的彩棚中,一手执酒杯,一手握着伺候的美貌侍女的手,把那侍女逗得“咯咯”娇笑。他边看美人舞乐边和主人说着话,“特别是这‘春江花月夜’,真是绝了。本王自问生平也还算有些见识,可这样精彩的歌舞,却是闻所未闻呀。”

祖珽心中虽不高兴,念及自己身为主人,又想到这次饮宴的目的,还是呵呵笑道:“城阳王喜欢,老夫就放心了。不过说起这酒宴歌舞嘛,都是叔正帮我准备的,老夫这么个瞎子,哪里管得了这许多事?”

他自己拿自己的残疾说事,倒也少见。

崔季舒坐在祖珽身边,闻言忙笑道:“大人此言折杀下官了,为大人分劳本就是下官应该的。”接着话头一转,“可惜太姬和昌黎王今日未能前来,既然城阳王这么喜欢这些歌舞,大人不若将这些歌姬舞姬都送给城阳王,好让太姬在府中也能欣赏到。”

韩长鸾不来本就在祖珽意料之中,他现在是为了陆令萱不来心里老大的不高兴,这老婆子好大的面子,明明已经答应了要来,临到了时候却突然使人传话说不来了,还说什么宫里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明摆着就是显摆皇帝对她的恩宠。今日这筵席的主旨就是两派商议今后的策略,作为一派主脑的太姬大人不来,还有什么用?

穆提婆脑海中闪过韩长鸾的声音“什么?要本王去参加那些低贱汉狗的玩艺儿,去那瞎老狗府里,想都别想!”他微微苦笑,他也不知道母亲今天怎么了,突然传话说宫中有要紧事,就不参加宴会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巩固联盟更重要的吗?

“本王替昌黎王和阿妈致歉了,”想归想,他还是拱拱手,“不能亲自到府,他们都很抱歉呢。这舞女嘛,就不……”

“嘿嘿,谢谢祖大人,谢谢崔侍中,这些舞女歌姬都是好货色呀,哈哈,”一旁一直忙着喝酒和调戏侍女的高阿那肱突然插嘴,打断了穆提婆还没说出口的拒绝,“改日我也送几个好货色给两位,不敢说能跟祖大人府上的这些比,可也很不错了,关键是——还鲜嫩着呢。”说完,嘿嘿笑着朝崔季舒作了一个是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

崔季舒一边抿着杯中的酒,一边在心中盘算,陆令萱竟然没来,真是失算,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想着,耳边听到高阿那肱粗豪的声音,忙回过神来应酬,谈笑自若,滴水不漏。

“砰”,一道绚丽的烟花突然划过天边。

一直暗中注意着天空的崔季舒身子突然抖了抖,杯中的酒洒了些许出来。

“咦,那是什么东西?”高阿那肱张着醉眼,正仰望着夜空,不巧就看到了烟火,傻笑着转头,问身旁的穆提婆。

穆提婆一手支额,一手轻轻揉着太阳穴:“不……不知道,没看清。唉,祖大人,你家的酒好烈呀,本……本王都有点醉……醉了呢。”

祖珽也是醉意朦胧,只在那里“哼哼唉唉”应了几声。

崔季舒站了起来,对着园中的歌姬舞女和侍女们挥挥手:“几位王爷和大人都有些醉了,你们先下去吧。”

邺城北郊,宝泉寺

郑迦陵站在禅房窗前,看着天空掠过的那道烟花,两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都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四嫂,你说四哥和王爷到底在干什么呢?急匆匆的把人送到这荒郊寺庙里,大人也就不说了,连孩子都给送出来,我倒是没什么,可摩利支不过才两岁,认床得紧,这晚上可怎么睡得着呀?”李君仪坐在室中的蒲团上,抱着一个小孩子轻轻摇着,口中抱怨道。

摩利支就是高延宗和李君仪的小儿子高善昭,高延宗共有两子一女,其中长子是妾室所生,长女和小儿子都是王妃李君仪的亲生子女。这日上午,高延宗忽然火速将王妃和三个子女偷偷送出城,藏到宝泉寺中。李君仪虽然觉得丈夫这段时间神神秘秘,行为十分古怪,可她一向不管高延宗的公事,也没在意,但到了如今,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丈夫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大事。

郑迦陵回过头,走到蒲团边蹲下,接过李君仪手中的孩子,轻轻抱在怀中逗了起来:“哎呀,摩利支还真是可爱,你又长大了,比上次见又大了好多呀,长得真快。来,乖,叫四伯母。”

“四伯母。”奶声奶气的叫声把两个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四嫂,这么喜欢孩子,你和四哥自己生一个嘛。”李君仪见她十分喜爱孩子,不由打趣。

郑迦陵没吭声,脸却“唰”地红了一片,李君仪猛然间意识到说错了话,不由暗骂自己老是粗枝大叶学不乖,高长恭夫妇成亲十几年来一直未有所出,这是他们两口子最大的心病,自己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她对于郑迦陵的脸红会错了意,正想着补救,郑迦陵已先开了口,岔开话题:“王爷和五弟,他们男人们做什么大事,我们女人不必管,也管不了。其实只要他对你好,又何必管他在外面做什么呢?作为女人,我们要相信自己的丈夫,如果连他们都信不过,那还有谁信得过呢?我们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不成为他们的累赘,等他们把事情做完来接我们就行了。君仪,你说是吗?”边说边轻柔地抚摩摩利支的头发,把小孩子舒服得呵呵直笑。

李君仪接过孩子,释然笑道:“四嫂总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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