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局中局(1 / 1)
萧相国虽然年纪大了,但早料到了这一着。身子向后倒下,两个保镖向前迎上。齐中书没注意,两个保镖已挡上去了。越太尉眼急手快,掀起几案向五个宫娥踢去,宫娥被几案撞开数尺远。越太尉奔到门边,从腰间拿出一只响箭,向天上射去。
见殿上大乱,御林军冲了进来,被越太尉左挡右击打了出去,只见他一手背起门栓,将门栓住。外面御林军不断冲击门扇。越太尉又来帮萧相国和齐中书。
萧相国叫道,“不要管我们,擒住太子。”
越太尉刚想去抓太子,太子已护着皇帝从后门走了。越太尉只得搬来大几把后门顶上。
里面的宫娥被四个保镖和越太尉三两下干掉了,外面也是杀声一片。萧相国与齐中书站在殿中,越太尉在门边观望。
门外有人大叫,“相国大人,我们来了,快走吧。”
越太尉见是三家的人,抽开门栓,几十个家奴进来拥着萧相国、齐中书、越太尉杀出御林军的重围往宫外去。
宫墙之上。
皇帝和太子看着三家重臣在家奴保护下逃出宫去。
太子泪下来,“父皇,此事危矣,都怪儿臣做事鲁莽。三家此去,必然找到借口趁机三分聂夏。”
皇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与其被三家挟制,不如被他们赶下台。这个傀垒皇帝我也不想当了。”
果然,三家回郡,整编十万军队向京城进发。雨墨、林方、青霖三军三十万也随形。其他诸侯响应。三家打着“清君侧,诛太子”的口号一路杀来,途中郡县响应无数。
太子明对皇帝说,“请父皇杀了我吧。不然,三家会灭了聂夏的。”
皇帝说,“原以为你能得成大事,使我聂夏国摆脱做傀垒的命运,没想到功败垂成,还要连及你的性命。”
太子大恸,“我死不足惜,只恐怕我聂夏国江山不保,儿臣才死不瞑目。请父皇杀了我,以堵三家这口。如果我死了,三家不撤兵,父亲就可以以谋反诏告天下击三家。”
皇帝说,“以我儿的胆识,父王何忍?”
太子明看着身边的王子盈,“弟弟,继承王统后,要从长计议,不能像哥哥这样操之过急,三代之内能平三藩就是祖宗之福了。”
又对皇帝说,“儿臣请诛太子全家,以泄三家之恨,以堵天下之口。如若不然,三家恐怕不会轻易退兵,天下人也不能信服。儿臣只请保留王子琼然,他还小,也没人会注意他。胡鹊会事他走。”
京城城楼上。皇帝诏告天下。
太子辱三家,离间君臣,其罪当诛,不当有国祚,废太子,诛其家。无论老幼,以泄吾愤。
太子全家百余口被绑城门外,处斩刑。三家面面相觑乃罢兵。皇帝复三家原职,重掌朝纲。国家安宁。
胡鹊负太子幼子琼然,不知所终。
皇帝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无须隐瞒你,萧夫人,琼然对付的不是我,是三家,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地图。
“琼然明明是冲着你的王位而来。”我说。
皇帝说,“我皇们不保,三家能免吗?如果你公公的紫都也在他手里了,还有越边、南郡。难道你不想收回你们三家的封地吗?”
“太子现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臣妾还请太子体恤下臣,收回我们的失地。”
太子说,“我也没有多少兵马。”
我说,“你有多少?我向你借兵。越太尉有多少?”
太子支支吾吾,看来这个太子并不傻。“我手头有兵五万,越太尉有兵五万。其他兵马正在调集中。”
我说,“那好,你拔一万军队给我,我与越太尉去收回家园。
太子说,“我说是五万,其实我能调动的也不过一万多,还要戊京城。”
我说,“你能给我多少?”
太子很为难,没有说话。我说好吧。“我与越太尉去收复三家的土地,其他的你们自己去收吧。”
皇帝着了急,“萧夫人,不要误会。确实调不出兵,这五万还要戊京。京城百姓安危要紧。”
我知道其实在他们心中担心的还不是琼然,就算琼然做了皇帝,也是他们的血统,他们害怕的是三家重新夺回全国的兵权。那个太子前后不一的表现让我感觉到这个人很不一般,也许他也有着和前太子一样的心机。只是更善于韬光养晦吧。
这场战争不管谁赢谁输,得利的都是皇家,萧家已经在这场战斗中败了,我的萧蓦去了。只剩下家中的老人和我这新寡之人。但我恨琼然,是他害死了萧蓦。我不能放过他,就算不为三家,我也不能让他得逞。我不能让我孩子的杀父仇人活在这世上。
“如果我赢了琼然你们怎么保证不灭我萧家?”我说。
太子说,“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什么时候要灭三家?”
我说,“我很感谢皇上能真言相告几十年前的事,但为臣的最担心的不是同甘共苦,而是免死狗烹。我们萧家只有我肚子里这一个后代了。我不想让他没了前程。”
皇帝说,“我把你当聪明的女人,果然没有错。当初太祖给了萧家丹书铁券,永不受戳。你完全不用担心。再说夫人行动不便,更不宜统兵。不如让太子统兵,夫人随军参谋。当然还有越太尉的五万兵。”
“越太尉的五万兵谁来统率?”我明知故问。
“当然也是由太子统率,这样集中兵力才能得胜。”
“越太尉的五万兵是我三家最后的兵力。”我看着太子。
我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平除三家也是你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太子你装疯卖傻这些年说明你比太子明更聪明。”
太子笑了笑,“现在你们没有选择。”
我说,“现在谈选择还太早,我只想证实一下我的想法。其实你们和琼然早有联系,我在胡雀眼神里就看出来了。如果他要复国,完全可以引东渡国兵入境。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保国。我就很怀疑。一个胸中藏着莫大仇恨的人怎么可以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除非他的仇恨不在王。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弃满了对皇帝一门的仇恨,想夺回江山,不可能没有诸候帮他,除了三家,谁不想做立国功臣?”
皇帝说,“也许是我说的太多了。”
我说,“不。我现在并不管什么三家,也不管你们谁当皇帝,我只要琼然死。其实这也符合你们的意愿,太子,你说是吗?”
太子有些慌神,看了看他父亲。
“与琼然结盟的郡都是太子亲自管理的领地,太子爷不要告诉我不知道。被琼然占领的都是我三家的土地或有关系的郡州。萧家因为萧蓦没有在意这些,三家也以为琼然针对的是皇上和太子,所以没有警惕。甚至想趁乱向皇上节制全国兵力。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在皇帝和太子的谋划当中。不但封地被占,兵力被削,而且还不能有所举动。也许这一切都是太子明临死前安排下的。”
皇帝说,“萧夫人果然聪明。”
太子说,“以萧齐两家的功德,我们只是想削其实力,并不想与两家为难。越太尉天生猛士,正是人才,只要他心向聂夏,也不会加害于他。这个夫人放心。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是萧家世子,紫都降低城墙,拆除炮台,依然归萧相国所有,为你萧家封地。其他两郡原本不是太祖赐与你萧家的,所以要收回。”
我说,“这些你和我公公说去吧,我也不在乎这些,孩子我自己也能养大。”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我本来就没有那种依靠男人来养孩子的思想。竟管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带大一个孩子有多大困难,但我还是充满了信心。
太子说,“萧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在我聂夏国能说出此话的女子恐怕只有夫人一个人。佩服。完全罢除三家,并不是不想,当年三家逼死太子明,就是夷平三家都不为过。不过如果就这样罢了三家,又恐怕为天下人笑话。与我父皇仁义治国不符。不能安天下。”
我说,“杀了琼然,三家随皇上处置。”说着我要离开。
皇上一直没有说话,显然他很爱这位太子。太子说,“萧夫人,杀琼然之意,也是我的意思。可是如今琼然的实力不是我们想杀就能杀的。”我差点忘了,琼然比现在的太子更明正言顺,如果毁了三家,就等于是给太子明平反。而琼然这个太子明的唯一继承人就是最正宗的皇位继承人。现在的皇帝只能还政于太子明的后代。
“没想到最后得利的还是太子,看来我是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