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禁令(1 / 1)
这章是根据某位看官的意见做了修改。
感谢提出文章不足~“哟,你可真难请呢!”娜鲁达公主特有的尖细嗓音又响起在恋儿的耳中。
娜鲁达公主一早起来,只见到密瓦达琳和古尔木她们,并未见到恋儿,竟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大声嚷嚷着让密瓦达琳去把她叫来。
恋儿正忙着姆西卡达王的日常物品的整理中,本不想去,怕公主因此而惩罚密瓦达琳,只得快速收拾好东西,跟着去了。
“竟然让本公主等了这么长时间,你的架子还真大啊!”
娜鲁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眼里的嫉妒和恨意令人一目了然。
恋儿没再去看她那扭曲的表情,只是站在密瓦达琳身边。
“你这臭女人,昨晚你是不是又和珞琅睡在一起了?!”
“请问公主,作为王的贴身女官,不和王睡一起,应该睡哪里?”
恋儿抬起头,好笑着看到娜鲁达用牙咬着惨白的唇,死死地盯着自己。
“臭女人!臭女人!你是什么东西!一大早就碰上这么个让人心里堵得慌的蠢人,真是晦气!”公主用尖细的声调冲恋儿骂着。
“公主,我这个蠢人,是公主你一大早就要人找来的。”恋儿轻声道。
古尔木和尤塞在一旁憋着偷偷地笑,密瓦达琳则是一脸嘲讽。
“你!你……你这臭女人!臭女人!骚蹄子!”恋儿听着她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骂语,有些释然,原以为她除了‘臭女人’就不会骂别的了,看来她的骂人的话还是能变的。
“你们!你们这些死东西笑什么?!”娜鲁达公主一眼瞟见古尔木她们,火气更大了,指着她们的手指握得死紧,不住颤抖着。
古尔木和尤塞早已停了笑,偏见娜鲁达指着自己,只得道:“公主,你看错了,我们没在笑。”
想起来,恋儿姐姐说得不错,拿掉公主这个头衔,她也是个普通的人。
“你们!好啊好啊!全跟我作对了是不是!?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些蠢蛋!依尔夏!给我扇她们的嘴!重重地扇!”公主目不斜视,尖声唤着身后的女孩。
依尔夏是她从瓦科宁草原的家带来的随嫁女仆,她也是个面目清秀的丫头。
只是看起来像是容易害羞。
“啊?公主,我……”依尔夏愣了下,为难着没有上前。
看起来,她并没有被娜鲁达带凶了。
“怎么,难道你也向着她们?!依尔夏!别忘了!你是我瓦科宁的人!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处罚背叛我的人的!”娜鲁达等不到她的回应,忙掉转了身,紧盯着她,说着就将手猛然指向恋儿她们:“去!”
“公主,我,我……”依尔夏才走出一步,望了望恋儿她们,仍为难着退回去。
“你这死丫头!枉费我带了你这么久!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听了是吧?!”
娜鲁达愤恨地冲上前去,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恋儿惊叫着想阻止她,另一个声音却在她开口之前响了起来:“够了!”
帐布被揭起,姆西卡达王阔步走了进来,伊泽和吐齐布在身后跟着。
“啊!”娜鲁达扬起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回头惊慌地看向姆西卡达王,脸上有一丝难堪,但眼珠一转,脸上复又重现那种娇媚的笑扑上去:“啊呀!珞琅哥哥!我正……”
姆西卡达王往旁退了一步,娜鲁达扑了个空,只是羞愤地扁扁嘴。
“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姆西卡达王挑眉,有些怒气地盯着她。
“呃……”娜鲁达更加难堪,皮笑肉不笑地掩嘴道:“是,姆西卡达王。”
一旁的古尔木她们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恋儿却没有跟着偷笑,她看见男人的眼睛朝自己扫了一眼,带着一丝笑意。
她想起昨晚躺在他身上痛哭的情形,脸有些红。
“你连自己的女仆都要打么?”姆西卡达王眼神凌厉,声音沉闷。
“啊……”娜鲁达瞪了垂首直立的依尔夏一眼,转又眉开眼笑:“哪能呢!珞……姆西卡达王,这个丫头刚刚不小心踩了你的女官一脚,我这不是正教训她呢吗?”
“是么?”姆西卡达王挑挑眉,看向恋儿。
恋儿看到了姆西卡达王眼里的不信,扯扯嘴角,并未答话。
娜鲁达公主却对恋儿的沉默流露出了极强的恨意。
“姆西卡达王,我好久都没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以前你不是很亲密地叫我的吗?我好想再听一次哦!”
娜鲁达看到姆西卡达王瞅着恋儿,心里一紧,凑上前,想吸引他的注意。
姆西卡达王转头看她,沉了声:“那是以前的事。”
娜鲁达愣了愣,嘴角一扯,“可是那时候真的很令人怀念啊!我现在老是想起你以前抱我的时候那种体温啊,很热呢!你以前总是喜欢摸我的头发,你说你怎么会那么喜欢摸女人的头发呢?……”
恋儿听着娜鲁达公主用柔媚的低声回忆她与他的往事,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悸动,痛。
她微撇开了脸去,垂眉盯着地面,不想再去看。
“记得以前你帮我提裙子吧?看到我的大腿了哦,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
娜鲁达瞥见恋儿别开了脸,她的声音更响了,带着自信和骄傲。
姆西卡达王冷眼而观,他眼见娜鲁达要往身上靠,便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道:“公主,我来这儿,是为两件事,一是想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管如何,这是我的领地,你得尊重我的人;至于这第二件事么,”他说着就转身朝恋儿走去,“我是来找我的女官。”
娜鲁达公主听闻不禁死死地盯着恋儿,恨不能将她吃了的表情扭曲着浮现在脸上。
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多少有些可笑。
姆西卡达王扯了嘴角,大手一揽,无视恋儿的暗暗推拒,将恋儿拉入怀中,朗声道:“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过了时候怕是看不到了。”又旋即转头对娜鲁达道:“公主,请自便。”
帐门一动,姆西卡达王搂着恋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伊泽看了看密瓦达琳,回转头来,看着娜鲁达道:“公主,我找密瓦达琳女官有事。”
娜鲁达公主哆嗦着嘴角满脸恨意地死盯着已放下的帐布。
“公主,请允许我们退下。”伊泽提高了声量。
娜鲁达抖动着身子,冲口大喊:“走!都走!”
伊泽连致谢都免了,直接拉住密瓦达琳往外走。
古尔木和尤塞都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一得到允许,便立马跟在伊泽身后走出去。
吐齐布正要出去,却听见娜鲁达朝依尔夏发火:“你怎么不出去!看我的笑话吗!”
“公主,我没有……”依尔夏惊恐地摇着头。
“我让你看!我让你看!”娜鲁达公主气疯了地用力推了依尔夏一下,手掌也随之而来。
“啪!”清脆的掌声过后,依尔夏的脸上已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
依尔夏捂着脸咬紧嘴唇,硬是将眼泪逼回去。
“还呆着?!死丫头!还不出去!还想要一个教训吗?!”
眼瞅着娜鲁达公主的巴掌又要落下,吐齐布一个箭步将依尔夏拉到一旁,他沉着脸看着圆着眼睛的没有了公主样的娜鲁达,“她正要出去。”
吐齐布拉着惊愣的依尔夏稳步走出去。
身后还在传来娜鲁达的尖喊:“哼!我道是怎的!原来你也是个骚蹄子!攀上了这儿的男人,就想帮着那些臭女人了?!我告诉你!你死也是我瓦科宁的人!别妄想我将你嫁给这男人!死都别想!”
出了帐篷,依尔夏回头看看,听着娜鲁达公主的叫嚣,眼泪下来了。
“你没事吧?”吐齐布皱皱眉,望了一眼远去的帐篷,俯首看她。
“没事。”依尔夏忙摇头,瞥了一眼又垂下头,“谢谢吐齐布旗主。”
“你知道我是谁吗?”吐齐布有些讶然。
“是,听人说过的。”
“是么?”一瞟眼又望见她脸上的红印,遂皱眉道:“你是怎么的,竟跟了这样的主子?”
要是他,他早拍拍屁股不干了!哪能受得了这份窝囊气?!
依尔夏抬头看看他,眼里还在流着眼泪,只是抿着嘴不出声。
“唉,你吃了不少苦吧?”吐齐布没有强问,只叹息着指指依尔夏的脸颊。
“啊……不,没有。”依尔夏退了一步,捂着脸摇首。
“你……”
“依尔夏!你死哪去了!还不快进来帮我找东西!”
娜鲁达公主的声音不期然地从帐篷里传来,盖住了吐齐布的声音,一贯的尖细,带着怒气极大声地叫喊着。
吐齐布一皱眉头,脸色越加难看。
这个公主,未免太不可理喻,方才明明是她喊着叫着要依尔夏出去,现在又要问依尔夏‘死’哪去了吗?
“啊!我要过去了!”依尔夏惊慌地后退几步,擦干眼泪,低叫一声转身就跑。
“别过去!”吐齐布快步走到她面前,阻止她的去路。
“不行,我……”依尔夏晃晃身子,想从一边绕过去。
“她在发脾气,你现在进去只会被训。”吐齐布往旁跨一步阻挡她,有些急。
“没事……”
“你……!”吐齐布见她从一旁跑过,急得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啊!请旗主放手!我得过去!”
“你怎么会这……”
“啊!”
“啊!”
伴随着一声衣裳的撕裂声,两人一同惊叫出声。
依尔夏的衣领在拉扯中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吐齐布惊讶地瞧见依尔夏的脖颈和肩头全是一条条的伤痕,像是被鞭挞的。
在结了疤的伤痕上还有不少新伤,红红的甚是惨。
“你……她一直都这样对你?!”吐齐布不知为何有了怒气,瞪着依尔夏的眼不可置信地低吼。
“不是……没有!”依尔夏用力挣脱开吐齐布因一时的生气而微放松力道的手,捂住自己残破的衣领子低头往前跑。
娜鲁达的声音还在尖细地大声传来:“死丫头!还不给我死回来!”
吐齐布的手被依尔夏一推,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满面怒气地看着依尔夏跑回去,火气竟使他忘了要去追。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了啊!……哟!你的衣领!哼,我说你怎么这样慢!敢情你刚刚真的是去混男人了啊?!味道怎么样啊?!被摸哪了?!你个死丫头!和男人混了就忘了我这个公主了啊?!……”
依尔夏跑回帐里后,娜鲁达公主难听的尖训声不时地传进吐齐布的耳中,吐齐布深深地吸一口气,猛然听见帐内传来东西的摔打声和依尔夏的惊叫声。
该死的!这公主未免太过分了!
吐齐布受不住了,大步冲进帐里,却望见娜鲁达在用柜子,梳妆镜等硬物猛扔依尔夏,依尔夏则抱头四处躲藏。
“公主!够了!”
吐齐布大力拉起蹲在地上的依尔夏,看也不看娜鲁达一眼,将依尔夏半推半抱地离开充满嫉恨气息的公主的帐篷。
“哟!怎么的!还真有人心疼你啊?!你个骚蹄子何时搞上了这儿的男人啊?!……”
吐齐布快步将依尔夏远离帐篷,直到再听不见那刺耳的尖喊。
“你干什么一定要回去!你那个公主太狠了!”
吐齐布瞟见依尔夏额角上的血,一股无名火升得越发的高了。
依尔夏只在一旁低声地哭,额上的血滑下她的脸颊,沾染了残破了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