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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生命的无奈(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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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帆的妈妈早早做了饭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三个人的睡姿映入眼帘:天寒靠在床头上,一帆的爸爸倚在天寒身上,朵儿趴在床边,头靠在一帆爸爸的怀里。好亲热的‘一家人’,自己倒像外人了。

一帆的爸爸疼起来整夜都不能睡,只能坐在床上熬到天明,头两天自己是靠在另外一张床上守到天明的。自己好多年没和一帆的爸爸亲密接触过了,那种感觉对她来说不是陌生,而是非常的不自在,好像他们不是夫妻。现在看着三个不同姓氏的人如此亲密的睡在一起,心中空落落的,自己怎么这么孤单啊?

林父最先醒来,他只是朦胧的闭着眼睛。两个孩子忙了一夜,虽没有减轻他的痛苦,却让他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温暖,生命好像有了一点乐趣。看着憔悴的妻子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指了指怀中的朵儿,点点头。林母小心地放下早餐,给朵儿披上一件衣裳。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天寒,他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形势,小心的抽出身子,用靠垫把林父倚好。

朵儿是能睡的,何况昨晚快到天亮了才迷糊着,他知道,现在打雷她也不会醒的了。轻轻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床上,盖上被子。

“她很能睡。”天寒宠爱又无可奈何地笑笑。“我们只管说话,吵不醒她。”“你们辛苦了。”林母感激地说。“等一帆回来,我让他好好请你们吃顿饭。”“您又客气了,我说过了,一帆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和朵儿都早早没了父亲,能伺候林叔叔是我们的福分。我和朵儿都不会介意的。”“好,好……”林母说不出话来,官场上的那些客套话用在这里都是多余的,真诚的关怀和帮助只用真心来接受就行了。

“吃点饭吧,阿姨一早做的,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没关系,我和朵儿是杂食动物,人肉包子您不说我们也一样吃。”说的林父林母都笑了。

这么好的孩子,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看不上哪?林母摇摇头。天寒洗洗手,打开饭盒,用鼻子嗅了嗅:“真香啊,林阿姨,您吃了吗?”“你先吃吧,吃完了好上班,我做了很多呢,你林叔叔又不能吃。”“那我就不客气啦。”连吃了几口,叹道:“林阿姨,您的手艺真不错。”“你林阿姨干活可是没话说,一般的人比不上。”林父赞叹道。

林母吃惊地看着丈夫,这么多年他可是头一次称赞自己。自己在他眼中一向是势力的庸俗的女人,他什么时候看到过自己的优点哪。她为他做了一辈子的菜,费了多少心思,可他什么时候领过情。心中一酸,一肚子的委屈涌上心头,低下头,眼圈却红了。

林父内疚地望着老伴,心中也是五味翻腾。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都做了什么呢?自以为清高,不屑妻子的世俗,可那是他的妻子啊,一个把一生给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可曾珍爱过她,怜惜过她。帮助过她,欣赏过她。除了嫌弃和鄙视,自己给过她什么呢?有什么理由怨恨妻子的冷漠自私,自己又比她高尚到哪里呢?自己的一生也许不是没有快乐的,而是自己没有发掘过生活里的美好,就这样把自己和妻子一生的快乐都葬送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生命将不会重来。

唉!怎么想起这些了?难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你也快吃饭吧,这些天,你辛苦了!”林父虚弱地对妻子说,声音里有着歉疚。

“没关系,我给一帆打了电话,他下个星期就能回来。老林,你别怪我,我没跟他说实情,孩子正是关键时候。”

“你做的对,我明白,让他考完试吧。只是,辛苦你了。”

老人有些累了,冲天寒招招手,天寒把床摇下来,放好枕头,扶老人躺下。林母坐在床边,握住了丈夫的手,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慢慢的都有了泪光。

天寒掩上门出去,给朵儿请了一天假,他不知道朵儿要什么时候才醒。问过主治医生,说一帆的父亲今天只打吊针,没有检查项目,估计林母暂时能照看过来,自己就放心地上班了。

天寒刚走,朵儿就醒了。她是被噩梦惊醒的,一睁眼,看到林父弓卧在床上,身体打着哆嗦,一个翻身跳下床,冲出去叫来了主治医生。

“胸腔积水,要做穿刺。”大夫的表情不无同情。朵儿和林母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几个大夫做了会诊:“准备一下吧,这个,很痛苦。”林母一阵晕眩,差点摔倒,朵儿连忙抱住,扶她在床上坐下。大夫示意两个小护士把她搀了出去。

一个护士拿进来一个盒子,打开,朵儿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那是她从没见过的针管,竟然像小孩的胳膊一样粗,好像有一尺长,而针头不是尖的,细的,而是一个比针头粗很多的管儿。

朵儿抓住林父的手,那手指冰凉,痛得直发抖。朵儿的身子也在发抖。

细长的针管猛然扎进骨瘦如柴的后背,林父身子一倾,两只手骤然抓紧,几乎捏碎朵儿的骨头,朵儿清楚地听见林叔叔牙齿碎裂的声音,许久没缓上一口气。抽出一管黄水,注入一个玻璃瓶子里,再扎进去。这样的针扎了五次!每一次都像扎进朵儿的身上。朵儿的泪小溪般狂涌着:“爸爸,爸爸,你忍住,爸爸,我是朵儿,你忍住。……”两个年小的护士跟着流下泪来。

病魔是什么?有谁见过病魔吗?如果你见过这样的病人,你这一生都会跟他绕道走。他折磨起人来真的惨无人道。

好漫长的一上午啊,朵儿像过了几个世纪。整个人快虚脱了。拖着打颤的腿扶林父躺下,又把林母扶到床上。

在洗手间,她对着水龙头冲洗脸上的泪,可泪腺也像打开了水龙头,越洗越多。当天寒出现在门口的一霎那,她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一幕,天寒只能夜夜带着她在病房里住了。白天林母看护病人,晚上天寒和朵儿倒班看护。两个人还要上班。半个月下来,衣不解带,都疲惫不堪。而林父的病也已到了最后的时刻。

一帆还没回来,朵儿的心揪着,她不能让林叔叔死,不能让一帆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那种痛已经啃噬了自己这么多年,决不能让一帆也经历这种痛苦,那是残忍的。

找来各种书,她拣有趣的读给老人听;一天几乎二十四小时的给他按摩全身;用热毛巾一遍遍温暖老人的手脚;甚至给他唱戏,南腔北调,乱七八糟的戏码,唱出来为搏老人一笑;不住地告诉他,一帆很快就回来了。只要他能活到一帆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去试。她在崩溃的边缘,眼前的老人已经不只是一帆的父亲,他是自己父亲的化身,她在拼命的挽留这个生命。爸爸,别走,让我再爱你一次,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林父撑着,在等着他心爱的儿子,他感激朵儿,没有这个女孩在身边,他的生命早就沉寂了,是她给他注入了生命的力量和乐趣。

朵儿的疯狂令天寒担忧,一帆的拖拉令他愤怒。一帆母亲还在拼命阻拦,他甩开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破口大骂:“林一帆,王八蛋,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天寒啊,我成功了,我得到公费出国的名额了。”电话那头一帆兴奋的大喊。“快滚回来,你再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你爸爸了。”

“我爸怎么了?天寒,我爸怎么了?不是肝炎吗?怎么了?”

“他活不过这两天了,你快回来。快。”天寒摔下电话,愤怒地盯着一帆的妈妈:“你还在骗他,名利就那么重要吗?比生命还重要吗?一帆只有一个爸爸,你想让他一辈子遗憾吗?你知道失去父亲的痛苦吗?你这个势力的女人。”天寒本来已经原谅她了,现在又憎恨起她来,恨得咬牙切齿。

一帆终于回来了,跪倒在父亲的病床前,老人还活着,看到一帆开心地流下了泪。一帆心如刀绞,他的父亲生命垂危,而自己却在拼命地争着出国的名额。老天啊,你要将我置于何地?

一帆的到来使得父亲的精神清爽了许多。他让天寒给他取来了二胡,唱起了《武家坡》。天寒、朵儿、一帆忍着泪陪着他一起唱。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下午,黄昏的时候,老人在笑声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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