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馅(1 / 1)
天啊,这又是什么状况。
培月并不知危险就快降临,还越发的荡得很高。
“叭”
听到异响的培月,已经来不及收手了,人像离弦的箭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即向枣树的高处飞去。
“啊--”
培月害怕的闭上眼睛,尖叫出声,等待着全身心的与枣树来个亲密接触。
文雨剑看得心惊胆颤,连忙飞身而出,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脚尖借力一踮树杆,便缓缓落地。
感觉到有人搂住了她,她才停止的尖叫,睁开双眼,便发现她与文雨剑很近的距离,她甚至看到文雨剑担忧的眸子,担忧,是真的吗?
她不相信的摸上文雨剑触手可及的俊脸。
“你在干嘛?”发现她的奇怪举动,已着地的他,惊得连忙放开了她。
培月收回右手,一脸惊喜状:“哇,是真的,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看着她吃惊的神色,文雨剑有些不自然的将脸转向别处。
“我没看错吧,你好像脸红了。”培月不相信的上前,想再摸上他的脸。
文雨剑灵活的躲开了。他真不该多事来看她,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努力收回心神,叹口气道:“你没事吧?”
“没事。”培月这才发现是文雨剑救了她,而且她刚才好像摸到了他的脸,不过他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咦,你怎么在这里?而且刚才你好像是从枣树上飞出来的?”
闻此言,好不容易将脸色转回正常的文雨剑,红晕又开始不自然的蔓延开来。
“你真的在脸红。”培月对这一新发现甚是诧异。
文雨剑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化解自己的尴尬,他索性什么也不说,就举步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不说话。”培月觉得今天的他怪异极了,先是从枣树里飞奔出来,然后是不好意思的脸红,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走开,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见他远去的背影,小漩猛然醒悟,她缓缓地抬起右手,以掌心磨蹭自己的脸颊,傻笑道:“我摸到他的脸了。”
逃一般离开的文雨剑此刻的脸已像火烧,待走出培月的视线范围后,他才将右手轻轻覆上培月摸过的半边脸颊,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培月的温柔气息,他不是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对她付出感情吗?怎么他今天还是做出这反常的举动,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没有后悔,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
他忍不住想到,要是刚才不闪开的话,培月肯定会摸上他另一边的脸颊,现在他又开始后悔自己的速度太快,以致于培月扑了个空--
天,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因为太专心想事情,走得太快,他竟撞倒了一个人。
老管家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恭敬道:“少庄主,苏平王来了,庄主让我来请你和培月格格去大厅。”
文雨剑抬起头,正色道:“好,我马上去。”
迎上文雨剑不太自然的目光,管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咦,少庄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得了风寒?”
也不能怪管家怀疑文雨剑是不是生病了,因为这二十多年来,少庄主的脸色和表情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今天突然看到他脸色微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是生病了还会是什么?
文雨剑连忙避过管家询问的眼神,“没事,你先去通知格格。”
“好。”
待管家走后,文雨剑这才松了口气,他连忙敛住心神,努力将脸色调整为正常后,才大步朝大厅走去。
而此刻的苏平王已经坐在大厅最高处和文海谈论解决事件的方法。
“文庄主,实在太对不住了,确是本王管教无方,你请放心,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待。”苏平王听完事件经过后,气得胡子都快掀翻了。
文海连忙赔笑道:“王爷太客气了,请王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别为难格格了。”
苏平王尴尬一笑,“请庄主放心,本王自会给文小姐一个公道的。”
站在苏平王身边的苏培宇见父亲真的很生气,连忙替培月说好话。
“阿玛,其实皇妹真的不想这样,事情也不能全怪她,再说她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给机会?”苏平王挑挑眉毛,气不打一处来,“宇儿,你说说,从小到大我给过她多少次机会了,她还是这样死性不改,这次祸闯得可好,她差点给我带回一个媳妇,你说,你说我再不好好管教她,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是,是,爹爹,您费心了。”苏培宇见苏平王火气确实太大,他只好顺从他的意思。
“等一下她过来,我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她,对了,宇儿,去,到外面找一根棍子,没有棍子树枝也行,我等一下要--”
“万万不可。”文雨诗上前一步施礼道:“雨诗叩见王爷,请王爷听民女一言。”
“嗯,你就是准备嫁给培月的文雨诗?”苏平王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果真是一名特别的女子。
文雨诗抬起头,落落大方地答道:“正是民女。”
苏培宇连忙走了下来,和文雨诗并排站着,保护意味浓厚。
苏平王诧异苏培宇的保护举动,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培月这样戏弄你,你不恨她么?”
“王爷严重了,格格并没有戏弄我,成亲并非她的本意,是我们文云山庄强塞给她的,而且她为了不让文云山庄丢面子,才没有坦诚自己的身份,所以要怪只能怪我们文云山庄有眼无珠,王爷您不能怪格格。”文雨诗将责任全推给了文云山庄,一点也没有责怪培月的意思。
苏平王用欣赏的眼光开始上下打量文雨诗,说实话,他还真不介意她成为他的儿媳妇。
“没想到文家三小姐这么知书达理,真是令本王汗颜啊,如果我家的培月有文小姐一半这么懂事明理,我就不用成天为她操心了。”
雨诗浅笑道:“王爷过奖了,其实培月格格也很可爱,她一点也不比雨诗差。”
站在雨诗旁边的苏培宇却着急了,“阿玛,虽说雨诗姑娘不怪罪培月,但是培月闯下的祸还是应该由我们承担,不能袖手旁观啊。”他看到雨诗已经成功地说服阿玛不怪罪培月,但是他不能保证阿玛会以此理由,不管文云山庄六日后的大婚。
“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好办法吗?”苏平王笑望着苏培宇,看得出来,他的儿子好像很紧张文雨诗,而且听儿子的言下之意,好像他已经有了主意。正当他想再问清楚一点时,突然插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苏培宇答话。
“阿玛,你来啦,我好想你啊。”培月冲进大厅,直奔苏平王。
“哼,你还好意思出来,你看你闯的什么祸,大得连你大哥都无法收拾了。”苏平王大声喝道。虽然好不容易才见到失踪了近半个月的女儿,心情十分激动,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培月听到苏平王这么一说,便知道阿玛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大胆的四下张望大厅的状况,待看到文雨剑正站在文海身旁,又是一副酷酷的模样,知道她来了,也不看看她,她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阿玛才行,于是,她挑了个离文雨剑最近的位置站着,心虚地应道:“阿玛,你别生气嘛,我可以解释的。”
苏平王余怒未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的请柬全部都发出去了,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现在我问你,你到底有想过怎么办没有?”
“嗯,其实我挺喜欢雨诗的,而且我和她还成为了好朋友,无所谓了,做不成夫妻做朋友嘛。”培月搪塞道。
这下,苏平王的火气被真的挑了起来,“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该怎样对这件事负责啊?每次都是你闯祸,你大哥替你善后,你到底要闯多少祸才甘心啊?”
“我,我没有啊,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闯祸,而是那些祸事无端的找我,这个大哥最清楚的。”培月指向苏培宇,希望他能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苏培宇面露难色,不敢出声。
刚才阿玛的火气明明被雨诗浇灭了,偏偏这个“闯祸精”又来挑起事端,现在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了,他觉得此刻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培宇瞧了瞧身旁的雨诗,见她好像又想替培月说情,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此刻最好别插话,以免引火烧身。
“喂,大哥,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培月生气地指责道,“早知道你不帮我,我就直接去找人了。”
闻此言,苏培宇连忙给培月使眼色,如果苏平王知道培月曾救过傲云堡堡主的女儿,铁定是乱上添乱啊。
可惜,太迟了。
“找人,找什么人?”苏平王奇怪地问,看到培宇在给培月使眼色,他怎么觉得这兄妹俩有事瞒着他。
“没事,这是敝庄的事,不劳王爷费心。”站在一旁的文雨剑突然说话了,正好替培月解了围。
培月感激地冲他笑笑,并且牢牢地盯住他,文雨剑这次倒没躲她的眼神和笑容,坦然的接受,并且向她颔首示意。
“培月,你是云英未嫁的女子,要含蓄一点,你怎么老盯着文少庄主傻笑,这样会很失礼的。”苏平王察觉到培月的心思好像不在解决事情上,不客气地将事实点出。
此言一出,两人尴尬万分。
苏培宇和文雨诗却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两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似有似无的情愫。
文海连忙出面,“王爷,我看你就别再追究格格的失误了,至于诗儿,我看干脆就等到六日后大婚时,直接向各位江湖朋友解释一下就行了。”
“不行。”
苏平王和苏培宇同时出声阻止道。
“那两位是否有更好的办法?”文雨剑反问道。
“我们不是正在商议吗?”苏培宇讪讪地答道。
苏平王满意苏培宇的回答,他微笑地看着的文雨诗,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丢掉这个儿媳妇太可惜,他再看向苏培宇,他怎么突然觉得并肩站着的苏培宇和文雨诗,竟是那样的般配呢。
王爷打定主意,他精锐的目光看向苏培宇,“嗯,这样吧,宇儿,如果你--”
“我愿意娶雨诗姑娘为妻,做我的正福晋,而且我绝不会再娶其她的女子。”苏培宇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平王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望向苏培宇,本来他还想用长辈的身份压他,让他一定要娶文雨诗,没想到,他的话还未说完,他就主动请缨了,他不是说过他要三十岁才成亲吗?并且还放出话来,如果逼他,他就永远不回家,现在他不过才二十五,怎么转变那么快。他本来还想赶鸭子上轿的,这样也好,省了他的口水。
苏平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文海:“这样解决,文庄主意下如何?”
“我自是没有意见。”文海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没想到丢了一个假公子,引来一个真贝勒。
苏培宇喜孜孜地上前施礼道:“谢岳丈大人成全。”
“恭喜你,雨诗。”培月开心地朝文雨诗祝贺道。任她再聪明,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喜欢上文雨诗,不过,这也是好事一件,至少,她的心里不会太内疚,而且文雨诗真的嫁给了大哥,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听到培月的祝贺,文雨诗这才回过神来,她脸色突变,“请等等。雨诗先谢过贝勒爷和王爷的好意,但雨诗不会嫁给贝勒爷的。”
“为什么?”苏培宇诧异的问。
文雨诗幽怨地说道:“雨诗知道贝勒爷是怕雨诗出丑,才好意娶雨诗,但贝勒爷犯不着为了雨诗这个陌生的女子赔上终生的幸福,雨诗也不想贝勒爷后悔。”
雨诗的话让苏培宇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为别人着想,这就更加坚定了要娶她的决心。
苏培宇认真地说道:“你错了,我不是为了怕你出丑,才要娶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就是我苦苦等待一生的人,你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心灵手巧、处事稳重、聪慧过人,你处处为他人着想,替人分忧,连别人犯的错你都甘愿自己一力承担,你说这样的你,我娶了会后悔吗?我想,如果我不娶你,我才会后悔呢!”苏培宇的真情告白深深地打动了文雨诗的心,她的眼角泛着泪光,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她才娶她的,而不是为了责任。
“谢谢你的赞美。”文雨诗忍住快要落下的泪滴。
“乖,别哭,再过几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应该天天笑才对。”苏培宇不理会众人投过来的诧异目光,左手一把扶住文雨诗的腰,右手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滴。
培月绕过苏培宇,一把上前捉过文雨诗的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好人有好报,本来我还很愧疚的,既然你赢得了我大哥的爱,正好请柬上也写的是我大哥的名字,那我也算是功劳一件,阿玛不会回去用家法收拾我了。”雨诗羞赦报以一笑。
听完苏培宇的情话,又看他这么直白的动作,连坐在前方的苏平王都看呆了。他紧盯着苏培宇,暗忖着: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原本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以为的一样,苏培宇是为了收拾培月闯的祸才决定娶文雨诗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更好,看来马上要飞鸽传书给福晋,叫她准备好当婆婆了。
“请问阿玛还有什么疑问吗?”见王爷一直盯着他,他只得再补上一句。
苏平王这才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说道:“没有,当然没有,既然你是出自真心的想娶雨诗,那你就要好好对待人家,不要辜负了人家,当然,如果你欺负她,我一定会找你算帐,最后说一句,你全当我们这么多人是透明的吗?还没有拜堂,你这样是不合礼数的。你是不是先放开我未来的儿媳妇啊?”
闻此言,文雨诗羞红了脸,从苏培宇的怀中挣脱出来,“对不起,雨诗忽感身体不适,先走一步。”说完,便逃似的走出了大厅。
“大哥,大嫂害羞了。”培月很不识相的戳穿道,却收到苏培宇投过来的一记白眼。
看到他的举动,培月不满的高声嚷道:“喂,你有了媳妇就忘了你可爱的皇妹了。”
“那你赶紧找个人来接收你,以后你闯的祸事全部由他承担,最好是酷一点的,能管住你的更好。”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瞟向文雨剑。
文雨剑能感受得到他那一眼的含义,却不敢有所动作。
“你――”培月气得看向他,“哼,如果不是我,你会有这么好的媳妇吗?”
“对,是多亏你,不过我现在不奉陪了,我也身体不适,先走一步,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聊。”苏培宇边说边向二老施礼,一脸灿烂的飞奔出去追雨诗了。
“哈哈哈!”文庄主笑着望向苏培宇消失的背影。
苏平王开心道:“文庄主,这以后我们可就成为亲家了。这次的大婚因为仓促,可先在文云举办,不过回京城后可还要再补办一场婚礼啊。”
“平王说的是,对了在下听闻王爷喜欢下棋,要不现在我们到花园去对弈一局,顺便再商量一下婚礼事宜。”文海边说边起身。
“好啊,我也是好久没下棋了,想来文庄主的棋艺一定很不错。”王爷也边说边起身。
“哪里,哪里,王爷才是下棋高手,在下的棋艺不值一提啊。”文海连忙扶着王爷,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喂,阿玛,你可爱的女儿还在这里,而且还有事跟你商量,你等一下再下棋可不可以?”培月这才想起她好像忘了提收怜欣做王爷义女的事,可惜沉迷下棋的二老,才懒得理会她的叫嚷。
望着二老远去的背影,培月酸涩地说道:“有了儿媳妇,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文雨剑突然说话了。
“嗯,对了,我突然想到我好像还有事要问你。”培月又想起了一个时辰前,他从树上飞身下来救她的一幕。
“什么事?”明知她可能要问他救她一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
“你一大早躲在树上是在偷看我吗?”培月难得的害羞,却也不加修饰的问道,她知道文雨剑不喜欢别人说废话,所以她尽量用一句话表达清楚。
“不是。”他快速否认。
“那你可否解释一下,你怎会从我房门前的枣树中飞身而出,还救了我?”培月才不信他能编出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反正早就习惯他的口是心非。
文雨剑又沉默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啊,想清楚一点,至少要说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我不知道。”除了用“偷看她”之外,还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不知道?”培月忍不住翻翻白眼,然后慢慢地靠近他,“你该不会连你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告辞!”冷不防文雨剑突然抛下这句话,轻轻越过培月,朝房外走去。
“喂,你站住――”
文雨剑并未理会,继续前行。
见他并未听她的话,培月使出全力大吼出声,“你再不站住,我叫非礼了。”
文雨剑的身体明显一僵,不过他随即快步走出了大厅。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培月颓唐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原来他真的没有感觉,那我还要不要继续喜欢他?”
怜欣抹了抹脸上的汗珠,清丽的脸蛋显然是因太阳的过久照射,显得红扑扑的。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男装打装,她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在确信没有人追来后,她才决定到前面的茶铺歇歇脚。
小二端来茶水,她取下随身的水壶,将水壶掺满,然后才开始猛喝起来。
“小二,有什么吃的没有?”怜欣问道。
为了不耽搁时间和节省银两,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只吃过一个馒头,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吃午饭了。
“有,有,不知客倌想吃点什么?”
“要一壶茶和几个馒头就好了。”怜欣说完,从怀中摸出几文钱。
从文云山庄逃出来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小锭碎银和几十文铜钱,她知道这点钱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撑不过五天,她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没有目标,只是一味的往西走,也许到下一个城镇,她可以谋得一份差事,等攒够了一定的银两,她会再往前走,反正不能让文云山庄或傲云堡的人找到。
小二端上四个馒头,虽然很饿了,但怜欣还是吃得很斯文。
不知文云山庄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是什么反应,是把她当成奸细还是将她当做威胁傲坤的砝码,反正这两样她都不愿意。如果文雨飞发现她的离去,会不会为她担心呢?唉,算了,别想他了,明明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何必那么在意呢?再说得知真相的他未必能体谅她的处境,而且在他的眼里,两人只是泛泛之交,说不定她有没有离去,他根本都不在意呢,所以,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吃得差不多了,她将剩下的三个馒头装进包袱,将茶水灌进水壶,这是明天的干粮。她抬头看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她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落脚处。
文雨飞马不停蹄的从山庄出来后,就开始打听怜欣的下落,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为了不耽搁时间,从昨天开始,也只吃了一顿饭,现在时近中午了,虽然一点食欲也没有,但饭还是要吃的。
前面的城镇很热闹,于是,他便下了马,走进一家人多的客栈,随便点了几样小菜,便开始向周围吃饭的客人打听。
这年头,像怜欣那样打扮的人比比皆是,还真不好找,不过好在俊俏的公子哥并不多,这样打听起来,也不是很费力。但是问遍了客栈内所有的客人,他们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说的不是那个人。
真让人泄气,这倔强的女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不会武功的她,会不会遇上危险呢?听山庄的守卫说,她是一个人出来的,并没有骑马,那她应该走的不远,不过,也不排除她出了山庄再买马匹赶路,现在的问题是,搞清楚她到底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傲云堡她是断不会回去了,所以排除了她走东边的可能;北边是沙漠,料想她也不会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南边是富庶之地,而且风景秀丽,她有可能会朝那方走;不过西边好像更适合躲藏隐居,她会不会朝西边走呢?终于确定了西、南两个方向,但他该选择哪个方向呢?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现在是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情,她最紧迫的应该是如何躲藏起来不被傲云堡和文云山庄的人发现,那么,她应该是朝西边走的。
打定主意,他连忙叫小二将菜和干粮全部打包,即刻骑马往西边的方向跑去。
三天后。
培月牢牢抓住苏平王的衣角,苦苦哀求道:“阿玛,你躲了我几天了,现在应该有空了吧?”她只希望苏平王能在百忙之中抽一点点空来听她的“傲云堡奇遇记。”
可是他好像很不给面子,只要一见到她,就大叫有事要忙,然后便飞般离去。也不知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会如此对她。不过不要紧,今天她不是一样逮住他了吗?
“咳、咳、咳,是培月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确实没空,你大哥的婚事还需要我打理,再说,你的额娘马上就要到了,我要准备去迎接啊。”
倒不是有意躲着她,只是他已听苏培宇说了关于傲怜欣的事,知道培月的意志很坚定,一定要他收怜欣为义女,他倒不介意再多收一个女儿,只是如果她是平常人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傲云堡的人啊!
培月仍不死心的缠着苏平王,“阿玛,我知道你很忙,但请你先听我说个故事再去忙,好不好?”
“哎呀,我真的没空啊!”他说完,努力甩甩袖子,想把粘他的“跟屁虫”甩掉。
哪知,培月越发的将他衣角捉得紧紧的,“不,我偏要您听完这个故事再走。”
“培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闹了,好不好?”苏平王见她耍赖,只好放低姿态哄道。
“不,我偏不。”培月存心跟他耗上了。
苏平王板起脸来,“培月,你再这样,阿玛要生气了!”他的耐性快被她给磨光了。
“阿玛,我正到处找您呢?额娘已经到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啊。”说话的是苏培宇,他远远的瞧着培月正扯着阿玛的衣角,看得出阿玛好像已经招架不住了。
“是吗?”苏平王喜出望外道:“福晋已经到啦。”
“不是吧,额娘这么快就到了。”培月撇撇嘴,用不信任的眼光看向苏培宇,“你骗我们的,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骗你这个。”苏培宇气定神闲地说道,“你不信就和我们一道去看啊,额娘已经到大厅了,她很想见你。”
培月眼珠一转,嗯,要不先跟额娘说说,如果额娘同意收怜欣为义女,那阿玛这边就更好办了。主意一定,她爽快的放开苏平王的衣角,“好吧,我去找额娘。”说完,她径直朝大厅方向跑去。
虽然诧异她的突然松手,不过苏平王还是松了口气,只要不让她亲口说出来,他就可以继续装傻。
苏培宇笑着说道:“阿玛,我们走吧,额娘在前厅等着呢。”
“咦,那你刚才――”苏平王不解地问。
“我骗她的,让她先放过您才好啊。”苏培宇狡黠地一笑。
苏平王会意地一笑:“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额娘,培月好想你哦!”
她喜孜孜地想着自己的计划,兴冲冲地冲进大厅,看也不看椅子上坐的是何许人也,便上前来了个热情的大拥抱。
正在诧异怀中的人儿一点都不像娘亲温暖的怀抱,而且还略显僵硬时。
“你-干-什-么?”文雨剑极不自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听到这熟悉的男声,培月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抱的不是额娘,而是,而是――文雨剑,她见鬼似的放开他,瞪大双眸,惊诧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虽然文雨剑也被这突来的“投怀送抱”吓了好大一跳,不过他很快镇静下来反问道:“怎么不是我?”
培月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还好,大厅此时没人,要不就糗大了。只见她长吁一口气,连忙拍拍自己胸口。
“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我额娘,请,请别见怪。”培月吞吞吐吐地说完,脸迅速红了,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文雨剑好笑地看着她涨红的脸,他突然觉得她的脸好像诱人的红苹果,真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忍不住慢慢地凑近她低垂的脸。
等了片刻,怎么没听到文雨剑说话。难道他被吓傻了?她忍不住猛然抬头,想看看文雨剑的表情,哪知红润的嘴唇刚好滑过文雨剑无意中凑近的脸――
“啊?!”培月惊呼出声,羞愤难当,连忙跳开五步远,一脸愕然。
清楚的感觉到她清甜的红唇拂过他的脸颊,文雨剑此时也像被电到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呆愣一旁。
“出什么事了吗?”听到尖叫声的苏培宇连忙冲进大厅。
“没,没事。”培月的脸更红了,这种羞人的事怎么可能告诉他。
苏培宇看向文雨剑,询求答案。
只见文雨剑呆愣原地,满脸惊讶之色,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呢。
难得看到如此失态的少庄主,苏培宇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怀好意地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有,都说没有什么了。”培月一脸羞色,却也没有办法将刚才的情景告知他。
“如果没事就不要大吼大叫的,你看吧,把人家少庄主吓得脸色都变了。”苏培宇嘻皮笑脸的说道。
文雨剑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口气,尽量平息紊乱的心情,向苏培宇施礼道:“宇贝勒。”
苏培宇笑道:“少庄主不用客气,马上大家都要成一家人了,对了,舍妹刚才没有给少庄主惹麻烦吧?”
文雨剑礼貌地答道:“没有。”虽然刚才被非礼了。
培月怕苏培宇再问下去问出问题,连忙插嘴道:“你不是说额娘来了吗?怎么到大厅来都没看到人的。”
“额娘是来了,不过是在前厅。”苏培宇好心地答道。
“不是,你刚才明明说额娘是在大厅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培月“倏”的住口,差点被他知道了。
“你会怎么样?”苏培宇忍不住好奇地问,同时看了一眼文雨剑,他实在想知道刚才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都是一脸呆相。
“不怎么样。”培月一跺脚,没好气地说道:“好了,我去前厅看额娘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前厅走去。
“少庄主不随我同去前厅吗?”
“不了,在下有急事要办,请宇贝勒替在下向福晋问好,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少庄主客气了,既然贵庄有事要办,那我先走一步了。”苏培宇抱拳说道。
“请。”
眼看着兄妹俩的离去,文雨剑这才慢慢摸上自己的右脸颊,这两天怎么老是被她占便宜呢?
他不得不承认,在短短几天内,他的心已渐渐被培月的身影填满,他很喜欢像今天的这种意外,他真的不排斥她的触摸。可能,他真的爱上她了吧。只是,她的心里是否还像原先那样喜欢他呢?他不确定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