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1 / 1)
天啊!难道好人真的做不得吗?
祸真的闯大了,如果阿玛知道她将要给他带一个媳妇回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希望不会被气得吐血。
她揉揉晕晕的脑袋,一想到即将提着长剑追杀自己的阿玛,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怜欣递过一张罗帕,让培月洗个脸,清醒一下。
“对不起,怜欣,又让你担心了。”培月伸手接过来,随意一抹,然后递还给她,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苦着一张脸道:“我是不是真的很会闯祸?”
“不是的。”听此言,怜欣此刻真的很想笑,但她知道现在笑不是时候,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才行,“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阿玛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培月摇头苦笑。
怜欣怀疑问道:“你阿玛很凶吗?”
“不凶,但是在我闯祸的时候除外,因为他常常被我的胡闹气得半死,这次闯这么大的祸,他一定不会轻饶我。”培月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阿玛挥着长剑追杀她的情形了。那情景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我们大家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难得到这时候了,怜欣还能安慰她。
“其实想来真的有些可笑,我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躲避阿玛的比武招亲,原以为只要换个地方就没事了,想不到到了这文云山庄,还要遭遇逼婚,这次可好,搞不好还会闹出‘凤配凤’的闹剧,我真命苦啊。”培月忍不住掏出身上的手巾,打算先好好哭一场,舒缓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培月,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培月万分沮丧。
“要不,我们去向庄主言明身份。”怜欣提议道。
“不行,如果庄主知道我是女的,铁定会查我的家世,到时查到我是平王府的培月格格,肯定要把我送回平王府,到时候我还不是一样的要成亲。”培月连忙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我们逃走吧。”怜欣又提议道。
“逃,我们往哪里逃?走出文云山庄,你势必被傲云堡追杀,我也会被阿玛派的人马找到,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培月理智的分析道。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怜欣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培月脑袋瓜一转,道:“我看文雨诗是一个很有主见之人,要不我们想办法,让她毁婚。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又不被别人发现。”
“好是好,可是我听文雨飞说文云山庄十日后大婚的喜贴已经发出了,可能吗?”怜欣怀疑地问道。
培月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僵硬地说道:“啊,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啊?我不是还没同意吗?他们怎么就行动了。”
怜欣缓缓地说道:“你是晕了过去的,但刚把你扶起来,你却半睁着眼,大家都以为你醒了,文庄主便又问你的意思,结果你像是怕人家反悔似的,居然迫不及待地连声回答三个‘好’字后,又晕过去了,所以乐得人家文云山庄的人,今早已经在开始发喜贴了。”
培月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努力回想昨晚的事,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想说的话。她头痛的捂住额头,突然发疯似地站起来,大声地说道:“我的天啦!我,我昨晚努力挣扎着醒过来是想说,‘好,好,好,好个屁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坚持着把那最后的几个字说完啊,老天爷,你整人也不用这样整吧,我真的有那么让你看不顺眼吗?”发泄了一下心中的强烈不满,她又颓然地坐回了床边,整个人呈呆滞状态。
“培月,你还好吧?”怜欣抚住还在狂跳不已的心口,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大跳,突然又见她毫无生气,知道这次培月是真的郁闷惨了。
听到怜欣的声音,培月缓缓抬头,对上怜欣关心的眼,突然想到,“当时不是还有你在旁边吗?”
“我当时有很大声的告诉他们你说的是醉话,如果要谈论婚事,最好等第二天你清醒的时候再说,哪知根本没人理我,他们全跑去恭喜文雨诗了。而我居然被文雨飞架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啊?!不会那么糟吧。”培月真的不敢想像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怜欣又说道:“所以我才建议我们言明身份或逃跑。”
“真是没天理啊!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发生在我的身上啊。”培月又忍不住高声叫屈。
“你醒了。”毫无预警的插入一道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文雨飞已站在了她的面前。
“嗯?!”这兄弟俩都是鬼吗?怎么每次来都是无声无息的啊!培月有些意外的看着缓缓落坐的文雨飞,懒懒地看他一眼,淡漠道:“二公子,有何事?”
怜欣起身坐在床上,陪在培月旁边。
“我想问苏培宇公子喜欢舍下的小妹吗?”文雨飞挑眉问道。虽然他不喜欢他的怪异,但并不排斥他当他的妹夫。
培月想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先说服文雨飞,然后再来解决婚姻的问题,这才打起精神开始小心的措词:“不知二公子问我对令妹的评价,是想探听我是否对令妹有意或是无意的那种,还是像朋友般见第一面的印象感受如何的那种?”文雨飞诧异他将关系撇得那么清楚。
“两种都想听听。”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对令妹的印象很好,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可以和她成为朋友,但是若要问我是否对她有爱慕之情,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培月一口气回答完毕。
“很好。”文雨飞欣赏他的坦白,但他必须得提醒一个事实,“可是十日后,你将成为我的妹夫。”
“啊?!”闻此言,培月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看来苏公子不是很愿意?”文雨飞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我还不想娶妻,所以,我有个请求,请二公子念在我对你大哥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不要将令妹嫁给我,我无福消受。”培月索性采用哀兵政策。
文雨飞一脸的笑意:“我猜到苏公子可能不愿意,但是无奈家父今早已广派人手将请贴发出去了,现在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出的鬼主意,不会正好就是阁下吧?”培月看不惯他的一副逼婚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突口而出。
“是。”文雨飞不否认,同时有些讶异他的聪明。
培月开始狠狠地瞪着他,“我跟你有仇吗?你要这样陷害我,如果被我阿――爹知道了,肯定会剥了我的皮!”
若不是怜欣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刚才肯定会将“阿玛”二字突口而出,到时想让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都难。
“在下前来,正是为了请苏公子告知令尊的住处,请他们到府上议婚。”文雨飞听到他开始谈到他的父亲了,连忙说明来意。
“什么?”这次是培月和怜欣同时惊叫起来。
这高八度的声音让文雨飞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女孩子的声调。
“有什么问题吗?”他很好心地问道。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急于将令妹下嫁与我,但是我不想娶她,不想娶她,所以你不必劳心的打听我的爹娘是何许人也,你听清楚了吗?”培月索性从床上跳下来,激动地大声吼道。
“嗯,既然苏公子对舍妹有好感,为什么不想娶她呢?可否告知在下原因?”文雨飞冷静的问道,但他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以外。
“原因?好,这样子,你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硬要塞一个大姑娘给你,你会不会娶她?”
“嗯,这个……”文雨飞一时语塞。
“听到你的支吾其词,我就知道你不会。”培月松了一口气,她认为她已经说服了文雨飞。
文雨飞沉思片刻后,嘻皮笑脸地答道:“如果她是个绝色女子,可以考虑。”
闻此言,培月的肺都快气炸了,“天啊,我都快被你气死了。好,你喜欢绝色女子,是吧?这点我拿你没有办法。如果你喜欢的绝色女子正好是你仇人的女儿,你还会娶吗?”
闻此言,傲怜欣的心跳加速,她谨慎的看了一眼培月,她是在帮她问吗?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我喜欢她,有何不可?”文雨飞不假思索,突口而出。
听到这样的回答,怜欣总算松了一口气。
“性格呢?难道你不考虑一下你要娶的人性格如何?”培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无所谓,只要是绝色美女就行。”文雨飞看到苏培宇气红的脸蛋,突然觉得逗她蛮好玩的。
看到文雨剑一脸阴笑,培月猛然醒悟过来,高声喝道:“啊?!你耍我是不是?好,好,好,就算我输了,但是我绝不会娶你的妹妹,我现在只求你别再逼婚了行不行?”培月遇到这种赖皮只有投降的份。
“如果真如二公子所说,不管性格如何?只要是绝色女子,你都一定会喜欢了,甚至会将她娶回家罗。”在一旁的怜欣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看到怜欣快要喷火的眸子,他竟有些心虚。
“嗯,应该吧。”他胡乱答道。但他不太明白,他什么时候把一向好脾气的连兴给得罪了。
“那我相信二公子的红颜知己一定不少,而且应该有几个可以进文家门了吧!”怜欣很不是滋味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看到怜欣的表情,好像要爆发似的,他连忙否认,不知为何,他竟不敢看连兴生气的脸。
奇怪,他要嫁妹妹,连兴有什么气好生的啊?
怜欣冷然道:“别太快否认,你行走江湖多年,敢说没见过什么绝色女子?至于你有没有动心,我们肯定是不清楚的,但是你既然不愿把她们娶进家门,这就说明并非如你刚才所说,只要是绝色女子就会娶进家门,连她是不是仇人的女儿都管不了。世间的绝色女子虽少,但以文二公子的相貌、武功、人品、家世刻意去找,也是易如反掌的,如果你真是那么纵情的人,只怕今日我们可能已经看到你成群的美妾了。”
说不清楚这一刹那是什么感觉,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叫连兴的男子竟如此的懂他,虽然交谈不多,他竟能将他的心思一眼看穿,他一直觉得他可能找不到能懂他的红颜知己,没想到的是能读懂他的人竟是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哥。
见他沉思,怜欣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
“对啊,小欣,你说得很有道理,刚才我是被他气糊涂了,才会被他钻空子,谢谢你哦,小欣。”培月兴奋地一把捉过怜欣的手,然后冷眼看向文雨飞,“难道你不清楚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文雨飞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苏培宇轻易的捉过连兴的右手,他竟觉得很碍眼,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醋意,他想走上前去,拂掉苏培宇的手。
“你过来干什么?”怜欣诧异他一直盯着她的手,并且朝着她慢慢走过来。
“啊?!”文雨飞这才止住脚步。好玄,若不是连兴叫住他,他差一点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诸实际。
“我是问你过来干什么?”怜欣继续问他。心中暗自思量,他是不是被人说穿了心事,恼羞成怒,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哦,我只是想看看苏公子的身体怎么样了。”他飞快的答道,又趋步向前走来。
“不用你看了,我比你更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怜欣拒绝道。
“还是看看吧,毕竟他马上要成为我的妹夫了,他这样子我不放心。”
他终于走到了床边,一副准备替苏培宇把脉的模样,使得怜欣迅速缩回自己的手。
“不用劳烦,我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培月冷硬地拒绝道,见他真的要替她把脉,她也收回手。
“好。”意外的,他没有再动作。
反正他们的手分开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没有必要再上前替他把脉。
待文雨飞意识到自己已经这样做了以后,他开始有点理解大哥文雨剑为什么会突然喂苏培宇喝粥的行为了,因为,现在的他也很怪异,说不定,他和大哥一样有病。
“还有什么事要赐教吗?”培月奇怪他突然的沉默。
“噢,没事了。我先出去了。”文雨飞忙飞奔出去。
待自己走出了苏培宇的房门,他才想起好像忘了问清楚苏培宇到底是哪里人?以及父母的居住地?算了,时间还算充裕,既然他不肯说,那他就亲自去查,听口音,他应该是京城人士,看他的穿着打扮,家世一定不简单,如果确定这两点,查起来应该不难。等一下他会去向爹爹说明想法,亲自去查探苏培宇的家世,连同连兴的也一起查证。这样失踪个两天,应该可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不会像刚才那样的犯错了。
“哼,两人都有一样的毛病,来得快去得快,果然是兄弟。”培月有些愤愤地说刚才要不是怜欣,她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已经走了,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怜欣忧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培月一脸茫然,“你也看到了,刚才他问我的家人时,我就在想:以文云山庄的势力,在短短几天内查清楚我的身份,应该很容易,最怕的是连累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们之间不存在连不连累。如果我不幸被查出身份,大不了被文云山庄当作人质,也不会有事的。反正,如果你的身份戳穿了,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最多回傲云堡就是了。”虽然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去。怜欣在心里补上一句。
“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此生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培月动情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幸被发现了身份,你放心,我会要求我的爹爹收留你,那傲云堡势力再大,也敌不过朝廷的千军万马,我誓死保护你。”
“培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怜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跟文雨诗小姐解释清楚,将伤害减至最低,免得误了她的终身。”培月突然想到,她们好像忘了一个比她们更容易受伤的人。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还好你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名义,这样接近她应该比较容易。”
“好,下午我就去找她。”
“飞儿,你说得对,是应该查一查苏培宇和连兴的底细。从提亲开始,我们就忘了核对两人的身份,也忘了人家愿不愿意?如果婚礼上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还真的会贻笑大方呢。”文海听文雨飞说苏培宇不愿意娶雨诗时,着实令他吃了一惊,因为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才情来讲,文雨诗都是很出色的,若苏培宇真的无意,那他是不是应该为他的轻率决定负责呢。
文雨飞说道:“对不起,爹,是孩儿的失误,孩儿向您提议时忘了先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和问清他的意愿。”
文海拍拍文雨飞的肩膀安慰道:“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为诗儿好。再说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苏培宇和连兴绝对是正人君子,所以当你提出此事时,我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是要你在两天内查清他们两人的身份,似乎不太容易?”文海边说边看向文雨剑。
接收到父亲的暗示,在一旁沉寂半晌的文雨剑终于开口道:“就由我查苏培宇的身份,二弟查连兴的身份如何?”
“好,我正有此意。你们即刻启程吧。”
“是。”
“咦,雨诗小姐一个人正在花园里赏花呢,现在正是好机会哦。”怜欣拉了一把培月,示意她上前去搭讪。
“小欣,我好紧张哦,你瞧我长得这么出色,她会不会真的喜欢上我啊?”培月有些担忧的问,第一次,她嫌自己长得的太漂亮了。
“如你上次试探我的,如果她只图外表,那你就不必理她了,因为她随时都可能遇到比你相貌英俊的人,也许只是一时的伤心,过了就不会有什么了,如果她出乎我们的意料,那你可以把她当作朋友,就好像对我一样。”怜欣理智的分析。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
“祝你成功!”
“嗯,雨诗小姐,你,你在赏花啊。”憋了半天,她红着脸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文雨诗抬起头来看着她,礼貌地答话:“苏公子你来了。”
“嗯。”
“公子找我有事吗?”雨诗有礼地问道。
“嗯。”培月有些尴尬道:“我们到那边凉亭说话,可以吗?”
“可以。”雨诗嫣然一笑,转身朝凉亭走去。
培月不由得看傻了。
刚落座。
雨诗笑道:“公子很热吗?脸那么红。”
“嗯,不热,嗯,我想问问姑娘对我的印象如何?”她决定开始正式谈话了。
“还好。”雨诗坦白的答道。
“嗯?还好?”培月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她很满意这个答案,但是她却有些不甘心,她长得这么出色,怎会“还好”呢。
“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怎会出色到哪里去?”雨诗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一直很尊重别人啊。”培月有些奇怪雨诗的说法。
“那晚我好意为公子弹琴,但公子似乎心不在焉。”培月有些诧异的看向文雨诗,想不到那晚她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嗯,姑娘眼力真好。”培月回过神来,讪讪地说道。
“其实我不讨厌你,甚至有些喜欢你,不过谈不上男女之情。”文雨诗柔柔地说道。
“啊?!”这出色的女子到底要给她多少震撼啊。
文雨诗直言道:“公子不用吃惊,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你吧?”
“对。”培月急切的点头。
“报恩。”她简洁有力的说出两个字。
“什么?!”培月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没听错,是为了报恩。”文雨诗笑道,“请原谅我的坦白,我并不想欺骗你,我只想告诉你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为了报恩,你可以舍弃这一辈子的幸福?”培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文雨诗轻呡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对。我和大哥、二哥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知道如果这次不是你,大哥肯定一命呜呼,而且二哥看出了大哥对你有些不寻常情谊,所以他希望我能嫁给你,杜绝大哥对你的念想,以免毁了大哥,毁了文云山庄。”
“什么?”培月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你是说你大哥对我--”没有比这更令人吃惊的事了。
文雨诗点点头,“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可以感觉得到。从上次大哥反常的喂你喝粥时,你就应该有所察觉了,不是吗?”
“这--”培月愣在那里。
“公子今天想必还有事要对我说吧?”文雨诗轻轻问道。
“现在我有些喜欢你了。”培月紧盯着文雨诗,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
文雨诗吃了一惊,随即莞尔道:“我一直都以为你喜欢我呢?”
“绝对是限于除男女之情以外的喜欢。”培月俏皮的补充道。
文雨诗笑道:“看来你也很坦白,其实在你听说我要嫁给你,而你突然吃惊晕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我想以后和你在一起生活,应该比较有趣。”
“可我不想。”培月佩服文雨诗的聪明,但是她必须澄清自己的心意,以免她误会。
“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文雨诗体贴地问道。
“我,唉,我只能说,唉,算了,我先走一步了。”培月知道文雨诗不爱她,那么就算知道真相,她也不会太难过,知道这些就够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好,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如果你哪天想对我说自己的苦闷,我愿意倾听。”文雨诗优雅的吐出这句话,令她大为感动。
她诚恳地说道:“我希望你幸福,但那个使你幸福的人绝不是我。”
看着她远去的背景,文雨诗开始细细的思量培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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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消失了两天的文雨剑竟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客人。
在听到少庄主请她去大厅时,她隐约预感到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发生。但她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于是,她给怜欣留了一张纸条在桌上后,便坦然地前去赴约。
左脚刚踏进大厅,一声熟悉的咳嗽声便在大厅响起,这声音直炸得培月头皮发麻,她低着头,转身就想跑。
哪知,眼尖的男子已经发现她了,片刻功夫,他便跃到她的面前,像老鹰捉小鸡般将她拎到了大厅中央。“可让我逮到你了,我亲爱的小妹,你成天乱闯祸,又是一身男装打扮,难怪我们亲爱的阿玛要我扔下招亲擂台不管,亲自出马来找你,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语气中充满调侃意味,仔细一点听,还可以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将她身份暴露的一干二净。她只得认命的抬起头,怯怯地叫了声:“大哥。”
文海连忙说道:“啊,原来你是培月格格,草民不知,望格格恕罪。”
培月僵硬地笑道:“文庄主不必多礼,是我给您惹麻烦了。”
“哼!”苏培宇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惹麻烦了。要不是我在找你的途中遇到文少庄主,只怕到你做新郎倌的时候,我都还不知道我亲爱的小妹要成亲了,而且还顺便给我带了个‘妹媳’回来?”
嗯,“妹媳”?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好像这确实是事实,看来大哥什么都知道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培月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虚地说道:“嗯。大哥,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你怎么解释?以前就经常有你的爱慕者上门,不过那只是别人一厢情愿,处理起来倒也轻松,但这次,你居然胡闹成这样,连新郎倌都敢当了,我简直没有办法,更没有能力再处理你闯下的祸事了!”苏培宇的语气抖然一变,吓得培月汗毛直立。“这个……”
正当培月不知所措时,文雨剑突然开口了,“培月格格坐下再说吧。”
看到文雨剑冷漠的表情,她的心不由的揪紧了,她不是有意欺骗他们的,她真的很无辜呢,明明就是他们硬要拉他当女婿的啊。
文雨剑在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还好,自己真的没有断袖之僻。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矛盾,明明放不下她,却不愿正视自己的感情,他强迫自己对待她就像他对待以往的任何人一样,但是他好像又做不到。
不小心迎上她清澈的目光,看到她很在意他此刻的表情,他忍不住将面部表情放柔和些。
见到文雨剑好像明白她心事似的,面对她的神色不似刚才那么漠然,她不禁有些感动,看来,他是在意她的。
“喂,你不是要解释吗?干嘛老是盯着人家少庄主看?”苏培宇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情愫,故意地大声说出来。
此言一出,文雨剑的神色有点不自然。
培月则尴尬的坐下,开始娓娓道来:“大哥,你也知道我是因为阿玛突然搞了个什么比武招亲,才要逃走的啊。然后,来文云山庄的途中,我偶然的救了少庄主,庄主为了报恩,又突然要将雨诗姑娘下嫁给我,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你就来了。说来你也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辩解都还来不及,这件事就发生了,还有,还有就是以前的那些祸事,也跟这次一样莫名其妙地惹上我,让我躲都躲不及,我还觉得很委屈呢,大哥,你来评评理,你说我惨不惨啊?”
说到最后,她居然觉得这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甚至连以前那些或大或小的祸事,也是它们先无缘无故的来招惹她,她偶尔给予还击,结果越搞越糟,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也可以变成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偶然,就有了第二次的巧合,然后就是第三次的习惯了,久而久之,她就有了一个“闯祸格格”的大名与她的“倾城之貌”并驾齐驱,如影随形。
听完她的叙述,苏培宇的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下,继续问道:“当庄主提出要你娶人家姑娘时,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清楚。”
“我害怕。”培月诚实的说道。
苏培宇不禁哑然失笑道:“嘿嘿,你害怕?你居然还会害怕?”
培月不满的看看苏培宇,天,他那是什么表情,真侮辱人,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总会有害怕的事情嘛。
但此刻的她可没有胆量反驳,她只得乖乖答道:“我怕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后,把我送回平王府,到时想再逃出来就不容易了。”
“就因为这点,你就可以自私的把人家姑娘的终生幸福当成儿戏?你能安心吗?”苏培宇难得露出严肃表情。
她这个妹妹,已经顽皮的不能再顽皮了,连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人家交待了。
“不能安心。”她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正是因为不安心,所以我才试探了雨诗姑娘的心意,不过好在她无心于我,只是想报恩,所以我想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会选择逃走,等我逃走以后,她应该不会太伤心。”
“好,就算你试探过人家姑娘的心意,那你逃走以后,人家姑娘怎么办?被别人当成笑柄?一辈子抬不起头?”苏培宇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若不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他早就开始替阿玛执行家法了。
“啊,有这么严重吗?”培月猛然抬头,她终于发现事情好像真的很严重,“那怎么办?虽然我是有点喜欢她,但你们都知道我没有办法娶她嘛?”
“你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苏培宇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我已飞鸽传书给阿玛,让他来解决。”
“不至于吧。”听说已惊动了阿玛,她连忙说道:“我们可以另想它法,要不,我们马上取消婚礼。”
“来不及了,请贴已经全部发完,部份位置较远的朋友已经开始动身了。”文雨剑淡淡地打断道,阻止她的异想天开。
“啊,真的要请阿玛出山吗?”这下完了,培月在心中哀嚎,被阿玛知道了,铁定不止禁足那么简单,她闯了这么大的祸,阿玛肯定会杀了她的。
苏培宇点点头道:“是。”
虽然每次培月闯祸后,都是由他来善后,谁叫她这次闯的祸事太大,实在超出他的能力以外,他不得不请阿玛出山,他也清楚,如果阿玛知道了这件事,培月铁定有好一阵子不好过,可能还会连累他跟着挨骂。
文海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不过他知道苏平王要干涉此事,那就只有等苏平王来了再作商议,只不过婚期将近,时间不待,希望苏平王能快些赶来。
看出了庄主的顾虑,苏培宇抱拳施礼道:“文庄主,请放心,我阿玛快马赶来只需两天,而且我昨天在得知培月可能就在府上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相信后天午后,阿玛就会赶来了。到时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而在下和舍妹会在府上叨扰几天,请勿见怪。”
“宇贝勒客气了,两位是我平日八抬大轿都请不来的贵人,能在寒舍住上几日,是我们文云山庄的福气。”一向不与皇家交涉的文海,没想到今日竟与这颇有势力的苏平王府结缘,这一点倒令他始料未及。
“那就麻烦您了。”苏培宇露出笑颜。
看着大哥的笑脸,培月这才想到有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没有跟他说清楚,不禁有些紧张和害怕,她神色不定的望向笑意盎然的大哥,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
“怎么了?”苏培宇有点好笑的看着培月难得的紧张神色。
培月吞了吞口水,迟疑地说道:“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先说说看。”苏培宇的依然把那招牌笑容挂在脸上。
培月缩着头,可怜兮兮地说:“说了你可不准打我。”
“快说吧。”苏培宇尽量和颜悦色地答道,而且他还很有礼貌的噙着笑环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
“就是,就是那个,那个喜贴上新郎倌的名字应该、应该写的是‘苏培宇’。”
苏培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