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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露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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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终于承认这次的参与又是我生命中一次重大的失误,把陶槐闻在心中诅咒了一万遍后,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我和列风是这次徒步的搭档。为了保证行进中的安全,必须两人自由组合成一小队,起初我以为快组中的另一位女同学会选择和我组队,因为快组中只有我们两个是女生。然而,当她亲呢地挽起她身旁那位健壮的男生时,我知道这个希望破灭了,剩下的那些个男生和我也不太熟悉,都自由组队去了,到最后,就留下了相对与我比较“熟悉”的列风成了我的搭档。这个组合让我哭笑不得,连陶槐闻都“同情”地跑过来安慰我。

“聆聆,你好自珍重吧!”他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装出一脸的沉痛。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我恨得咬牙切齿。

“啊呀,聆聆,天将降大任,必先苦你心志嘛!”他朝我神秘地眨眨眼,“再说,我也不是没有贡献呀,我选了列芸和我一组!”

“什么?”我大吃一惊,“你有病啊?”

“我这是为了你,自我牺牲!”他一副被人误解后的委屈样,“要不然,她就和唐子淮一组了。”

“无聊!”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

大家已经开始陆续出发了,列风背着背包走到我面前。

“今天我们两个是一队的,所以请你收敛一点以前的作风,请不要我行我素!”他朝我扬了扬眉,有点警告的味道,然后转身大踏步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又回过身来,霸气地命令,“对了,今天我是这个小队的队长,所以,一切听我的!”

我偷偷向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了他的后面,心里,不免哀叹起来,苦难的一天哪,才刚刚开始啊!

徒步鞋踩着地上的杂草,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古木参天,鼻间飘荡着一种青草与泥土的清馨。在这毫无语言交流的一个多小时里,我已慢慢适应过来,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只要把列风当作一个透明人,仿佛身边只有这些群山绿水,我心底那股原始的冲动就会重新冒出来,激励我不停地向前行进。月亮山是一座非常“自然”的山,说它“自然”,是因为它的人迹罕至,虽然在路上会时不时看到以前的徒步者留下的一些印迹,但相比那些已被烙上台阶、按上索道的名山,这里更原始,更亲切!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糟糕,灰沉灰沉的,我叹息着,如果有洁白无暇的云彩从蔚蓝的天空飘过,如果有金色的阳光从那些漫天枝桠中穿射而下,如果有无数飞絮在那一道道光束中绚烂舞动,那该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在一棵大树下,我发现了几支超大型的蒲公英,我兴奋地采下了它们,并用力地往它们圆圆的身体上吹气,那些白色的小伞如飞絮般散开了,在空气中飘飘荡荡,四海为家。

希望到了明年,漫山遍野都能看到你们呀!我心里默默地许愿,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带着怒气的脸。

“你玩够了没?”列风冷冷地问。

“队长有何吩咐?”我也冷冷地回答。

“请你有点时间概念!”他说,“今天黄昏有暴雨,我们得尽快赶到露营点。”

“我不是一直跟着你嘛!”我说,“再说,现在我们可是排名第一的。”

“照你这种速度走下去,说不定就是倒数第一!”他说完大踏步走开了,我也只能紧跟在他后面。

我们进入了第二阶段的无言期,渐渐地,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了,已到中午时分,空气越来越闷热,背上的背包开始越来越沉重,我不得不拿出了登山杖,用它支撑着自己。列风在前面轻松地走着,也不回头看看我的状况如何,不由地,我的怒气就冲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管了,让他自己走去吧,我才不想累死!我气呼呼地想,拿起水壶就往嘴里灌水。

过了一会,我听到脚步声过来了,然后,一个带着点讽刺的声音在我的上方响起。

“怎么?不行了吗?”

“你当我是男人啊?”我也怪里怪气地回了一句。

“你不是一向认为自己比男人强嘛!”列风蹲下身来,看了我一眼。

“我可没说过!”我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做男人婆!”

他嘴角绽开了一个笑容,但很快就隐去了。

“好吧,看在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们就休息一下,吃点干粮。”他说着,就坐到我对面的一根横躺着的树干上,拿出了背包里的面包和水,吃了起来。

我也只得拿出了面包,开始啃那个干干的东西,空气中蔓延开了一种食物的味道。面包又干又硬,好几次都噎着了我,使我不停地大口喝水。

“你……怎么认识唐子淮的?”列风冷不丁的一句话使我大吃一惊,喝进去的水呛到了我的气管,我使劲地咳嗽着,直咳得感觉整张脸都滚烫的。

“你想呛死我呀!”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和他怎么认识关你什么事!”

“哼,当我没问!”他冷哼一声,不再理睬我。

“哦,我明白了!”我忽然恍然大悟地看着列风,使他疑惑地看着我,蹙起了眉。

“你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未来妹夫’啊?”

“哈!”他大声笑了一声,“你想象力够丰富的。”

“你放心!我对你物色的人选是不感兴趣的!”我说,“但不能保证你物色的人选对我不感兴趣!”

他停止了动作,冷冷的眼光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使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以为……”他慢幽幽地说,“所有的人都会暗恋你吗?”

他的话使我一下子想起昨晚那个尴尬的游戏,我的脸不禁红了红,脑子像被灌了水,再也想不出反击他的话语,但心里,却冒出了一丝叛逆的挣扎。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唐子淮还真是不错!”我大声地说着,脑袋瓜子迅速搜索着一切赞美之辞,“英俊、潇洒、睿智、大方、亲切、谦让……”

列风在那里无动于衷地吃着干粮,使我心里那种想捉弄他的叛逆心愈来愈强。

“特别是他的谦让精神,特别让我折服呢!”我兴致一高,便起身坐到了列风坐的那段枯木上,“就像你们两人吧,都是社团的团长,可为什么每次总是你负责快组,而他总是负责慢组?试想有谁会放弃一马当先的机会,而愿意去照顾那些个‘老弱病残’呢?我就不大愿意!”

我抬头看着天,口气开始转成无限的崇拜:“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多么懂得谦让,多么能为别人着想的人,这样的杰出青年,现在还真是稀有物种呢!”

我转过头,想看看他的脸色如何,却发现他的脸离我如此之近,他的鼻尖快要碰到我的,我大吃一惊,缩回了身体,仓促之中掉下了坐着的枯木,臀部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啊哟!”我惨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视线模糊中发现列风蹲在了我的面前,但并没有采取任何的举动。

“既然你对唐子淮那么崇拜……”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他的嘴角绽开,“那我碰到他时会把你这份爱慕之心转告给他!”

说完,他便潇洒地扛起背包,径直往前走,留下我在那里目瞪口呆着。

整个下午的天气闷热异常,天空乌压压的云层已经越积越厚,使得森林里的光线灰暗灰暗的。列风明显加快了步伐,我也不敢再偷懒,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因为我知道,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遇到狂风暴雨将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开始起风了,林中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风也吹去了我脸上的汗水,使我感觉到了一丝的清爽。

“快点,马上要下雨了!”列风回头对我说,一脸的严肃,我点点头,跟着他小跑起来。

风越吹越猛,耳边已经不再是那些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了,而是感觉万马奔腾般的咆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摇动,花在摇,草在摇,树在摇,连山岭仿佛都在这咆哮声中□□着、颤抖着……有一滴雨滴砸在了我的头上,感觉又重又痛,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快跑,马上就要到了!”列风一把抓起我的手,牵着我在林中狂奔,风在我们耳边吼叫,树木在我们身边掠过,大雨滴在我们的额头、鼻尖、脸颊擦过,而我心中那抹刚开始滋生出来的恐惧,却在那只温暖而安全的手掌中慢慢消退了。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们才来到一个没有被雨滴击打的地方,我一下子瘫倒在地,刚才的狂奔使我今天所剩无几的能量全部消耗殆尽。

“这里,是我们今晚露营的地方吗?”我喘息了好一阵子,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嗯!”列风应了一声,开始整理起背包里的东西。

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个像山洞一样的地方真的很适合露营。它地处山腰,地势位置绝佳,避风又避雨,地面又非常平整,容易搭建帐篷。列风已经开始搭他的帐篷了,我也只能支撑着开始动手搭我的帐篷。这种野外露营的活动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所以搭帐篷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做过,虽然和陶槐闻在买帐篷时,有一位热心的小男生手把手教了我怎么把帐篷支撑起来的方法,但我始终没能将那些杆子、布料有效地结合起来,直到列风把他的帐篷都搭好了,我还在那堆物品中奋战。列风走了过来,拿过我手中的内篷,熟练地把它平铺在地,然后钉地钉、支杆、套隔离管、再套入横杆、罩帐篷外套…… 他动作之快使我有点瞠目结舌,不一会儿,我的那顶橙色小帐篷就呈现在我面前。

“谢……谢!”我感激地说。

大概我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列风说过话,正用石头压住帐篷一角的他怔了怔,脸上飞过一丝尴尬的表情,但很快,对讲机的声音使他恢复了正常。

“列风吗……风雨太大了,我们……过不来了!”对讲机中的杂音很大,又断断续续的,“我们……已找到扎营的地方了。”

“你们六个都在一起吗?”列风微蹙起眉,大声地问。

“都在……你放心!”

“注意安全,明天山脚下再碰面!”列风大声叮嘱着。

“今,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我紧张地问,都有点结巴了。

“怎么?你怕我?”放下对讲机的列风对着我冷笑了一声。

“我,我会怕你?”我扯了扯嘴角,想冷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我只是怕这里会有什么野兽出没!”

“你放心!”他斜睨了我一眼,“一两只野兽由我解决,再多,就由你解决!”

“我怎么解决?”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把它们喂饱,好让我逃过一劫呀!”说完话,他哈哈大笑。

“该……该死的列风!”我气得咬牙切齿,低声诅咒着他。

但气归气,有时想想,在这荒郊野外,有这个讨厌的人在,还是挺有用处的,就像现在他就煮了一大锅方便面,正冒着诱人的香味,那垂涎欲滴的味道直往我鼻孔里钻,使我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吃吧!”他递给我一个不锈钢食盒。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面,是我喜欢的辛拉面,而且还是辣白菜的,我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我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他煮的东西,虽然我拿过面条时看到了他嘴角得意的笑容,虽然我真的很不想在他面前认输,可是……当我的神志恢复正常时,发现盒里的面条已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了。

“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走半天!”列风从发呆的我手里拿走食盒,开始快速地收拾起那些野营炊具,他的脸好像有点苍白。

我看了看天,雨还在下着,天已暗了下来,我钻进了帐篷,不想再和列风面对面着,黑夜的来临,使我心底的那份恐惧越来越强烈,不是因为野兽,而是因为列风。

在帐篷里无所事事了很久,我注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列风好像也进帐篷了。我开始拿出一大包湿纸巾,在外露营有一点很不方便,就是不能洗澡,我用湿纸巾擦了擦身体,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重新舒舒服服地躺下。睡吧,我对自己说,等再睁眼时,就是早晨了。可惜等我再睁眼时,还是眼前漆黑一片,帐外雨声一片,想不到第一次露营,竟然是那么难以入睡。那就数野兽吧,我给自己出主意,然后开始数数,一只野兽、两只野兽、三只野兽……二千零二、二千零三……我机械地数着,眼皮开始有点沉重,脑子有点天马行空起来,渐渐地,自己好像不是置身在帐篷这个弹丸之地,而是继续在原始森林里行走,四周鸟语花香,景色怡人,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一群野兽,吼叫着扑向我,我拼命地奔跑着,跑着,耳边响声一片,有风声、雨声、吼声,还有人的□□声。

□□声?我一惊,彻底地惊醒过来。有人的□□声吗?是我的幻觉吗?我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在风声和雨声中,确实还夹着人的□□声,虽然低低地,被刻意地压抑着,但那确实是人的声音呀。难道,是列风?他被野兽袭击了吗?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头皮开始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办?我怎么办?去救他吗?我慌乱地想着,恐惧抓住了我,我战战兢兢地摸索着,抓住了一把小手电,还有一把瑞士军刀(这是我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了)。我轻轻地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小心地探头出去张望了四周,四周漆黑一片,隐隐约约中,没发现有什么野兽,只有列风的帐篷,在微微发颤着。难道野兽跑进了他的帐篷?我爬出帐篷,朝那座颤抖的帐篷靠去,感觉我的手、我的脚甚至全身都在发抖着。小心地拉开帐篷的拉链,我深呼了一口气,一下子打开了门,手电也迅速照了进去,但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帐篷内根本没有野兽,只有列风一人,但他此刻却痛苦地抱着头,身体因疼痛而不停翻滚。

“列风,你怎么了?”我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

在手电的照射下,他的脸煞白煞白的,吓了我一跳。显然,我的出现也让他吃了一惊,他恼火地看着我,从他干裂的嘴唇中迸出了两个字:“出去!”

“你怎么了?被蛇咬了吗?”我焦急地问,在这郊外,他痛成这个样子,只有让我想到这么一个原因了。

“啊!”他痛苦地□□了一声,但很快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血丝慢慢渗了出来。

“你别咬你自己呀!”我使劲地去掰他的牙齿,混乱中,他咬到了我的手背。

我惊呼了一声,也惊吓到了他,他吃力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这个讨厌的女人!”他低喝着,“快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忽然,我看到他渗满汗水的额头,那条显眼的疤痕,一个念头如地雷般在我脑中炸开,难道,难道是这个额头的伤引发的剧痛吗?难道,这十几年来,由于我的错误,他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痛苦中吗?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除了手背上痛,心也紧缩得发痛。

“是你额头上的伤引起的疼痛吗?”我追问他,想知道原因。

他正痛苦地虬结着眉头,听到我的追问,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嘶哑、暴躁和不耐烦。

“滚出去!”他低声怒吼着。

我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但这一刻,我的心中却不再恐惧,不再害怕,取而待之的,是平静与从容。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工作,先把手电吊在了帐顶,再拿来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他被惊动了,奇怪地看着我,在他还没开口前,我快速而坚定地对他说:“我不会滚出去的,因为今天晚上,我会照顾你!”

他定定地看着我,许久,然后低叹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

“随便你!”

刚说完,他的痛楚又袭来了,他不得不蜷缩起身体,发出低低的□□。

“你有什么药吗?”我急切地问。

“包里……白色的药瓶……”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才……找不到!”

我拿起他的背包,开始找药瓶,最后在夹缝里找到了一瓶止痛药。我倒了一杯水,拿了一粒药递到他嘴边。

“是这个药吗?”我问。

“嗯!”他看了药一眼,有点松了口气,“要两粒。”

我拿了两粒药让他服下,替他理了理地铺,让他睡得更舒适些。疼痛还在继续着,列风一言不发,紧闭着双眼,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刚刚咬过的牙痕,头发全部都湿透了,搭拉在额头上。我拿着毛巾,轻轻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列风慢慢地平复下来,止痛药大概发挥了作用,他竟沉沉地睡着了,我看着他憔悴的脸,感觉自己也是疲惫不堪,眼皮也开始搭下来,不知不觉,我好像蜷缩在他身旁,也沉沉地睡着了……

这个野外的晚上,我又做梦了,我梦到了家里的花园,梦到了那棵苹果树,树上的苹果娇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我正要采摘,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是小时候的列风,他的眼神中有冷酷和仇恨,一道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触目惊心又令人毛骨悚然。忽然,小列风的脸变成了成年的样子,脸色苍白,额头的疤痕像一条蜈蚣,刺伤着我的眼睛。他紧抱着头,开始痛苦地□□,然后定定地看着我。

“你杀了我!”他说。

“没,没有,我没有杀你!”我拼命摇着头,想要逃,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从头到脚像被冰水浇铸了一般,冰凉冰凉的,冰得全身都好像僵硬了。

“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我喃喃自语,感觉就要被那股冰冷吞噬了,忽然,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拥住了我。

“好温暖啊!”我舒服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但眼前却是迷雾一片,只觉得有一个淡淡的微笑在那些云里雾里飘荡着。

“妈妈,是你对不对?”我蜷缩在那个胸膛里,感受着那份暖意,心口,那块坚冰已经开始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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