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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月圆,月撒清辉,很是皎洁明朗,池中蛙鸣阵阵,荷香淡淡,很是怡人。端敏公主早早进宫去赴宴,长史多禅本躲在房内哄了宝珠睡觉之后,对着灯烛发愣。一个侍卫样人通报来说康熙皇帝在湖心亭等她。
长史多禅叹息一声,终是躲不过去的。
长史多禅迤逦来到湖心亭,康熙皇帝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褐色马甲、六和一统抓绒呢帽,面冲湖心、负手而立,淡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隐隐有一股难以排遣的孤寂。
长史多禅走到近前俯身施礼。
康熙皇帝仰头望月,淡淡道:“起来吧,多禅,以前你跟朕是从不施礼的。如今,反倒生分了。”
长史多禅默默起身,垂下眼帘,没言语。
康熙皇帝回头打量了长史多禅一眼,又转头面对湖心,道:“你的宝珠,朕已经见过了,很是上进好学的,他每日里并没有上街玩耍,而是朕亲自教导他,朕不让他告诉人,没想到这孩子嘴紧,连你都瞒着。你放心,宝珠这孩子我看着很好。”
长史多禅呆呆地抬头,道:“皇上不必耗费精神教导宝珠,毕竟犬子愚笨……”
康熙皇帝没容她继续说,道:“多禅,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看看宝珠,你再看看朕,他……他跟朕……”
长史多禅突兀地打断了康熙皇帝,道:“宝珠的父汗是陛下的敌人噶尔丹。”
康熙皇帝看着长史多禅极坚定的面庞,道:“难道噶尔丹就不是多禅的敌人?”
长史多禅心底最为薄弱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击穿,似受了重伤一样,抓住她胸襟前的衣服,再也站立不住,融冰一样瘫软在地,倚了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息。
康熙皇帝继续道:“我碰巧遇到了一个女子,遇见她的时候,她浑身发了高热,直着脖子只是叫‘噶尔丹我与你不共戴天’。正好,噶尔丹也是我的心腹大患,因此,我救了这个女子,安排她住了我妹子的房子调养。这个女子本是从噶尔丹的营地逃出来的女奴,对噶尔丹营地情况了如指掌,她给我提供了很多情报,都是极重要极隐秘的。这样,战局随还未开始,但是我已经知道我将是最后的胜利者,这都要感谢这个女子……”
“不对,噶尔丹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说过的。”长史多禅急急辩解。
康熙皇帝抚了抚胡须,道:“什么都没说吗?平日噶尔丹宴请高阶军官,每次都要宰杀一头牛五头羊,这是多少人的供给,一算就已经知晓,噶尔丹的兵力由此可进行推算。噶尔丹平日里最是掩饰他的实力,要想与我□□作对……”
康熙皇帝朝西一指,接着道:“他还是有太大的差距。这样绝密的情报正是我遇见的这个女子亲口告诉我的。”
“长生天……”长史多禅掩面痛哭,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康熙皇帝望着长史多禅的背影,低低道:“多禅,莫要怪朕。噶尔丹本就是把你们母子送来给朝廷为质,不断绝了你的念想,难免将来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