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二军之间(五)（1 / 1）
“芳草，不要这样。”张兼济和肓冶竟同时大声说道。
张兼济和肓冶都恐慌的看着芳草。他们全深爱着芳草。芳草的这句话，让他们心胆俱寒。
张兼济和肓冶都知道芳草的个性。她平时冷淡如水，可是心中的感情却比火还要强烈灸热。她说她会陪死者，她就真的会自杀而亡。
如果战胜对方，杀死对方意味着芳草的死亡。那胜利该是多么可怕的事。
张兼济和肓冶突然全都默不作声了。
芳草平静地说了声“你们都回去吧。”
张兼济抢前一步突然说道：““肓冶。虽只见一面。相信你是豪爽的性情中人。现在大局不须我多说，想必你也明白。你们这四万来人苦撑不了几时了。如果我放你一条出路。让你们回草原去，你愿不愿意。”
郝拉哲哧地笑了起来：“佩服！佩服！你们中原人居然说谎来草稿也不打啊。”
张兼济舌绽春雷大喝了一声：“我和肓冶王子讲话，哪论到你个奴才绕舌。”
“他娘的，你骂谁是奴才？”
郝拉哲操起了大刀往前冲。
肓冶一把拉住他。
他目光烔烔地盯着张兼济，忽然冷笑说道：“张兼济，你想用这个条件换什么？”
张兼济被说中心事般脸上一红，但他冷笑道：“肓冶，不是我想和你交换什么。而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活命，让几万草原士兵活命的机会。”
“有这样的好事。那么多谢我。我马上回去带兵离开。”
肓冶一付纯真的样子。张兼济被眼前这大黑脸气得俊脸绯红。明明他处在有利地位，明明是他在施舍给这个败将机会，偏偏得不到那种感觉。这家伙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张兼济见肓冶转身欲走状。他急忙叫道：“肓冶，我话还没说完呢。”
肓冶站住，却没转过身来，他平静的说道：“该说你的条件了吧？”
“张兼济看了看芳草，停顿了一会，似首觉得不妥，但是，如此机会倒也不易得到，所以他干脆直说道：“肓冶，现在你有二个选择，一是让我放了你和你的四万人，但你从此以后不许再来打扰芳草。”
“噢！”肓冶转过身来，问道：“那另一选择是什么？”
“另一个就是全军覆没。你兵败被俘。老死他乡。”
肓冶哈哈大笑。“张兼济，竟用这个条件来威胁我，你不觉得你拿我对芳草的感情作交换太无耻了吗？一个大男人，要想得到女人的心，就应该爱她，保护她，让她做出选择，而不是把她当成物品。凭势力去夺！打仗是男人们的事。不要把爱情混进来。”
张兼济耐心地劝道：“肓冶，现在不是说嘴的时候。现在你只有四万人，而且有许多伤兵。而我现在有七万人，而且我父亲正领另三万大军急速赶来。不出一日就能到达。你们草原兵连遭重创。士气大跌。而我军士气正高昂。合围之势已成。肓冶，你如果一意孤行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肓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张兼济，你计算这些时忘了一件事。”
“我忘了什么？”张兼济气势逼人的问。
“忘了蚂蚁再多也困不住一只大象。”
肓冶说完，他不再理张兼济。他只深情地看了看芳草。这时，他知道劝芳草什么她也不会听。而且有许多话，他也没法当着张兼济说，他叹了口气。说道：“芳草，如果你不肯离去，一会我派人送来些衣物和食物。你自己记得保重。我走了。”他转身走了。剩下张兼济气得脸色发白的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张兼济要走。他要芳草和他一起离开这里。最起码要好好回去睡一觉，吃些东西。
芳草点点头。“我送你回大营。现在你的安危至关重要，我不放心那个猿人似的郝拉哲。要小心他偷袭你，”
张兼济听到这句话，好象刚才憋得气血逆行忽然理顺了一样。
芳草还是爱他多一些！
不过他现在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芳草不会因为他而伤害肓冶，也不会因为肓冶而伤害他。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是命运安排了芳草的爱情会有一段挫折和痛苦的选择。他想起了自己，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造化弄人一至于斯！他仿佛触动了最痛苦的往事，痛得他紧锁双眉。
芳草此时也是柔肠百结，小木屋种种情义如何能忘。可是，兼济呢。如何面对张兼济的痴情万种。芳草忽然有些头晕。多日来的餐风饮露，痛苦焦急已经使她心力交瘁了。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张兼济忙抢前一步抱住了她。
“芳草，你怎么了？”
“没什么。”芳草不想让他担心。
“芳草，我们必须回那间小院休息。你太虚弱了！”张兼济万分怜惜。
芳草长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说道：“兼济，放下我。她靠在张兼济的肩头呆了一会，又闭目运气一会，抬头说道：“走吧。回你的大营，那有许多人可以保护你。不要让别人看出我生病了。如果郝拉哲在暗中偷看的话，那对你很不利。”
张兼济险些落下泪来。芳草都已经虚弱至此，还想着自己。芳草何其多情。今生今世。自己一定要娶芳草为妻！一定要。
“芳草，我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张兼济说道。
“不要紧。这几天没吃好饭才这样的。肓冶说一会给我拿些食物来。我吃了就会好了。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一个练武的人，怎么轻易倒下。”芳草执拗地说道。
张兼济无法。只好和芳草回大营。
已经看到中原人的大营了，芳草停住了脚步。
张兼济安全到达。芳草觉得松了口气。头又有些晕。但是，她不想让张兼济看出来。
“你快进吧。我回去了。”芳草转过身。
张兼济看芳草转身欲走，忽然一阵难过，仿佛芳草这次离开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也许她就会偷偷地离开这里到肓冶那里去！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芳草，他的唇吻在芳草的后颈上。
“芳草，别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他低声的哀求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芳草觉得后颈处湿湿一片。也觉一阵伤心。
上天何其残酷！让她一个小女人做这样的决择。
芳草感到无限的悲凉！
二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能感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芳草越发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芳草突然听到一声女人歇斯底里的惊叫：“张兼济，你竟然背着我偷别的女人！”
芳草和张兼济攸忽分开。
一个女人拖着长长的裙子从大营那边向这里飞跑过来。她身后跌跌撞撞跟来四个侍女。那女人拌在自己的长裙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爬起来放声痛哭：“张兼济，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现在是我的丈夫啊。你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妇人。”听声音，竟是牡丹的声音！
声音在苍凉夜中传出很远。芳草猛地转身，目光直直的盯着张兼济：“兼济，你和牡丹成亲了！”
张兼济在芳草的目光下，目光变得十分胆怯游移。他多日来一直瞒着芳草，他不知如何向芳草解释这件事。
芳草默默的看着他，眼中渐渐失去了原来的温情。他还是背叛她了！而且一直在欺骗她！
她又恢复了冰冷的眼神，蔑视在眼角，在唇边，在每一处表现出来。
牡丹已经来到了张兼济面前。她一眼看见了芳草。顿时怒不可遏。“兼济，我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赶来。因为我爱你，我想你，怕你打仗有危险。没想到咱们成亲不足二个月，你就又和这贱女人勾搭上了。你说过你不爱她了。你说过，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张兼济突然恼羞成怒。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抬手砍在牡丹脑后。牡丹顿时昏了过去。
她身后的四个侍女发出一阵惊呼。张兼济索性连她们一起打昏。他一抬头，遇到芳草惊诧圆睁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