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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结交义一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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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正八月天,野草刚起始变黄,秋风一起,身上颇有几分凉意,令人心中顿起萧瑟之感。

楚国汉阳城外的大道上,驰来一人一骑,马是白马,浑身上下无一丝杂色,马上骑者是个剑眉朗目的英伟男子,腰佩长剑,神色间有着几分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细看时却能见眼底下有着一闪而过的忧郁。

他就是萧潜之子,名叫萧在野。当日萧潜私下放了灵儿母女后,赶回楚国,本拟把事情经过先报知文王,由他再作定夺,竟未回家,便进宫而去,不料这一去便再没回家来。

萧在野那时年方十二,家中只他与母亲二人,眼见父亲多日不归,望眼欲穿,心中惶惶。此时幸有一位父亲往日至交好友,来楚探望,见此便留了下来。

这位至交好友是一位异人,原隐在山中潜心练剑,萧在野见他武艺高强,便求他教自己武功,异人见萧在野天资聪颖,心中甚喜,一口应允。

萧在野人本聪颖,对武学之道悟性更高,所学进展甚快,连师父也是点头称奇不已。

过了两年,楚文王死于与巴人之战中,立了息氏所生长子熊艰为王,许姬失势,自缢死了,也正因如此,未再有人前去追杀灵儿母女,这些变故,程姜住在谷中自是无从知晓。

师父见他武功已有初成,心中欣慰,又见他时时愁眉不展,知道他记挂着父亲不知下落,便道:“在野,不如你随我一同外出游历,一来可探访你父亲的下落,二来也可以增长见识,多些江湖阅历。”

萧在野一听,喜不自胜,忙去禀告了母亲文氏,文氏虽不识字,却颇明理,哪有不同意的,当下说道:“我儿有心出外游历,那是好事,且有师父随行,为娘更是放心,想你那父亲,已两三年未有音讯,想轻易也寻他不着,你若寻到他是再好不过,不然三年总要回转,以免娘心中牵挂。”萧在野这几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眼见母亲日夜操劳,已显衰老,心中有些心酸,忙点头应了。

萧在野与师父四处游历,每日里勤练剑术,浏览江山,留连于酒肆女闾间,只因这些去处消息传递最为快捷,却始终探听不到父亲的下落。

这日一算日子,距离家之日已近三年,想起当日母亲在行前殷殷嘱咐,不知这三年白发又添了几根?再忍不住思家之情,马上收拾行装,便欲归去。

师父见他已长成,行事老练谨慎,自是放心得很,当下回转山中。

萧在野见师父坚决,知无可挽回,只得与师父洒泪而别,骑上自己的白马“闪电”独自回往楚国。

此时眼看着故乡的草木,更显分外的亲切,心里想着,母亲在家中不知如何了?只怕已望眼欲穿,自己离家三年,身形已远较之前高大,不知母亲是否还认得自己?

一念及此,更是归心似箭,两腿一夹,“闪电”似知他心意,箭一般地向前弛去。

到了下午,一人一骑已入了汉阳城中,看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听着乡音,觉得格外的亲切。

眼见街道拥挤,萧在野遂下马牵着在人群中缓缓而行。

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嘈杂,其中夹杂着哭骂声,路人纷纷驻目而望,萧在野心中惊奇,也随众人望去,却见前方一个矮小男子正东钻西窜往这边而来,后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踉踉跄跄地追赶,眼见着追不上了,那老婆婆一心急摔倒在地,前面的男子向后看了一眼却并不停留,老婆婆在地上再爬不起来,嘴里哭喊着:“各位帮帮忙,拦住他…,你这个不肖子孙…”

萧在野看不过眼,眼见那男子往自己这边跑来,上前一抓,便将那人提了起来,大步走到那老婆婆处,把人往地下一扔。那男子正喜能跑脱,一把被人抓住心中已是惊惶,此刻又被摔得晕头转向,半天站不起来。

萧在野朗声对那老婆婆道:“人我已给你抓回来,你看要怎么办?”老婆婆对萧在野道了声“谢谢公子!”

转头见男子仍不能站起,不由急道:“你伤到了哪里?”那男子却兀自不理。老婆婆又是着急又是伤心,哭道:“你父母早死,唯留你这一根苗苗,我省吃俭用把你养大,指望你能有出息,如今你却不思读书,天天往那“女闾”中去,那是个销金窟、无底洞,你把所有的钱都扔进去了,如今却还要变卖家产,仅剩下那三间破屋能遮风挡雨,你卖了它,却叫我这老太婆住哪里去?”

“女闾”即青楼,春秋时即有,其时齐国任用管仲为相,为解决国家财政问题,提出开发齐国的资源,煮盐、铸钱并由此而发展贸易,还提出开辟一个地区,为女闾三百,以安行商。使得贸易繁荣,就可以收税,这税款可以支持财政特别是军需。各国见了纷纷效仿,以至“女闾”甚多。

旁边众人听了老婆婆的哭诉,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出声指责,一时之间,众议纷纷。

萧在野这时才明白其中原委,看那男子,年仅十七八岁,面目倒还清秀,只是有些瘦弱猥琐,此时听众人议论,面有惭色,低了头不说话。

萧在野见男子似有悔过之意,故意怒道:“老婆婆,你这孙儿既如此不孝,干脆打死了他,却不省心?”

老婆婆一听大惊失色,扑了上来,护住孙子,含泪道:“求公子开恩,老身只盼他能学好,却不曾要他死,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言罢大哭。

那孙子未曾想老人会这样说,心中后悔无及。

萧在野此时方正色道:“乌鹊尚知反哺,你父母早死,老人苦苦把你拉扯大,费了多少心血,如今年迈,正需你照顾,身为男儿大丈夫,怎可如此不成事?如今可知错了?”边上众人亦是指指点点,都道那孙子不孝。

年轻男子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此时方扪心自省,愧疚道:“我读过几年书,多少亦知道些道理,多谢公子提醒,我这就带奶奶回家去,专心攻读,再不到那‘女闾’中去。”

萧在野怕他食言,说道:“男儿说话便得算数,若你口不应心,这闲事只怕我还是要管!”

年轻男子昂头道:“我虽不才,但也知言而必行,若口不应心,不须公子教训,我亦无颜见世人!”

老婆婆方才知道萧在野的用心,眼见孙子肯改过,不由大喜过望,又再三拜谢,两人相扶而去。旁观众人见事已解决,纷纷散去。

萧在野眼看无事,正要回家去,却听一个声音朗声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少年公子正含笑看着自己,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容貌俊美,身着锦衣,服饰极为华贵,边上拥着数十名健仆。

那少年公子见萧在野停下看着自己,又道:“这位兄台的义举,真令小弟佩服。”

萧在野见他言语间颇为有礼,遂也客气了几句,那少年公子见萧在野举止有礼,似乎很是高兴,便道:“我和兄台相见恨晚,这就找个酒肆坐下长谈如何?”

萧在野推辞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刚从外地回来,尚未见过家中母亲,不如改日。”那公子听了,不再强求,遂道:“也好,明日我俩再见,就在此时此地,不见不散。”

说罢不待回答,一群人拥着竟自去了,萧在野摇头苦笑,心忖:“这少年也不知是哪家大户公子,颐指气使惯了,也罢,明日再会他一会。”

当下回到家中,母亲文氏见儿子如期归来,且又长得如此轩昂不凡,不禁欢喜落泪,母子俩互叙别情,唯美中不足是未得父亲音信,未能相聚,直说至夜深,萧在野恐母亲劳累,劝她歇息,方各自安睡。

第二日,萧在野早起,陪母亲叙了会话,眼见到了昨日所约的时间,遂告了母亲说是访友,文氏也未过问。

萧在野慢慢踱到昨日那地方,却见那锦衣少年早已在了,身边却未带一人,见了萧在野如约前来,俊脸上现出微笑,上前来拉着萧在野的手道:“兄台真是守信之人,来,我们寻个安静之处促膝详谈。”说完拉着就走,萧在野只得随他。

那少年带萧在野到了汉阳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布置华丽,那酒楼的掌柜点头哈腰地前来问安,锦衣少年却只冷冷一点头,径直走上楼去。

原来楼上另有僻静的雅室,清幽雅净,立即有二位妙龄少女奉上时新鲜果,几样小点,几个热菜,一壶酒,随后莺声燕语:“公子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那少年一点头道:“你们且都下去吧,未得我召唤,不得打扰。”萧在野见这少年好大气势,暗暗心惊。

那少年对着萧在野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与刚才的冷若冰霜完全不同,说道:“昨日见兄台所为,令小弟好生敬仰,今日小弟作东,务必尽兴而回。”当下敬酒一杯,先饮了。萧在野见他如此豪爽,心道:“这人虽然年纪比我小,气势却大于我,不可小瞧了他。”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高谈阔论,那酒是上好的佳酿,味甘色醇,酒香馥郁,萧在野连道:“好酒,好酒…”。

那少年见他喜欢,脸上甚是得意,当下侃侃而谈,萧在野见他见识渊博,谈吐颇有见地,不禁暗暗佩服,心道:“我原以为他只是个不学无术,附庸风雅的富家子弟,那知却颇有见识。”

那少年闻听萧在野在各国游历数年,甚是羡慕,问起所遇经历,更是听得津津有味。萧在野生性谨慎,此时却觉得与那少年颇为相得。

两人谈得投机,那几样小点热菜虽然美味精致,两人却都没怎么动筷。

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日,萧在野见出来久了,担心母亲挂念,便起身告辞。那少年脸上颇有不舍,说道:“今日与兄一席谈,意犹未尽,不知兄台何日有空再与一聚?”忽然醒悟道:“谈了这多时,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萧在野微微一笑,道:“我们两人可真是糊涂得紧,我叫萧在野,兄弟你呢?”那少年道:“小弟姓熊名恽。”

萧在野顿时恍然,原来面前这位少年公子正是楚文王之子,现今楚王熊艰同父同母的弟弟,怪道有如此排场。心中虽惊却神色不变,说道:“原来是楚公子恽,刚才却是失敬了。”

熊恽闻言摆手道:“我们以朋友论交,你也别‘公子、公子’地叫我,我今年十四岁,不知你年长我几岁?”

萧在野道:“在下今年十七岁,虚长三岁。”熊恽道:“那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我叫你萧大哥罢。”

萧在野连说:“不敢,怎能如此不敬?不如我称你恽公子好了。”公子恽见他坚持,也不勉强,顾自说道:“萧大哥,我素爱结交朋友,只可惜知音难求,今日与大哥言谈甚欢,望此后大哥若得闲暇,我们二人再把酒言欢。”萧在野点头答应。

当下二人分手,萧在野回家向母亲说了与熊恽结交一事,文氏沉思半晌方道:“这公子恽与现今楚王艰虽是同父同母所生,二人生性脾气却大不相同。艰性好色淫乱,心胸狭隘,恽虽年纪较幼,却能修身明政,善结交人才,楚王是艰不是恽,非楚国之幸呀。”接着又道:“既然公子恽意欲与你结交,也无妨,正好乘此打听你父下落。”萧在野领教称是。

那雅室乃是公子恽呼朋唤友、谈天说地之处,属他专有,并有专人侍候。

这日,公子恽又约了萧在野在酒楼雅室相聚,萧在野到时,公子恽却还未到,那两个侍儿丫头已熟识他,训练有素地领他入内等候。

过不多时,听得门帘声动,见公子恽大步迈了进来,身旁却多了两人,左首这个衣冠整肃,温文尔雅,右首这个身形高大,气宇轩昂,见两人举止儒雅,萧在野心中暗暗称赞。

公子恽朗声道:“劳萧大哥久候了,却待我为你介绍两位朋友。”萧在野谦称“不敢,我也刚到不久。”

公子恽道:“左首这位名叫屈完,右首这位乃是斗谷於菟,字子文,两人皆是我的至交好友!”又对他二人道:“这位便是我日常提起的萧大哥萧在野!”

萧在野知屈、景、昭三姓均为楚王宗室,这屈完必是王室宗亲,一问之下,果然。

公子恽道:“你可知斗兄是何来历?”

萧在野笑道:“我多年在外,孤陋寡闻,却是不知!”

公子恽道:“他父亲仍是当今楚大夫斗伯比!”

萧在野不由“啊”了一声,这楚大夫斗伯比正直无私,且多才智,国人甚是敬重,萧在野自然知道,听得眼前这位乃是斗大夫之子,不禁心中先生了几分敬意。

一谈之下,见那屈完口若悬河,辩才极佳,对天下事分析得头头是道,那斗谷於菟虽少言寡语,对问题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常一针见血,颇有安民治国之才,经文纬武之略,四人谈得颇为投机。

忽听楼下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偏要上楼去,多给些钱就是了!”

只听那伙计低声求道:“这位姑娘,楼上雅室已被人包了,你却不便上去!”听那女声又说:“我偏要上去,你又待怎的?”

那伙计不住口地央求,那女声斥道:“谁敢拦我?”听到“啪啪”数声,又听见伙计口呼“阿哟”,显见是挨了打。

再听下去却更是奇怪,只听见挨打声,却没有还手声,也不见有人闯上来。

萧在野心奇道:“是谁人这样大胆?”见公子恽和众人若无其事地坐着,便道:“我出去瞧瞧。”

公子恽冲他摆了摆手,说道:“还会有谁?”嘴角竟噙了一丝微笑,萧在野心中不禁愕然。

公子恽朝边上的侍儿使了个眼色,那侍儿立即起身出去,只听她娇声道:“让她上来罢。”不多时,便见侍儿带了一位少女进来,明眸皓齿,模样颇为秀美,心道:这姑娘人长得秀美,谁知竟这样蛮横,动不动就打人。

只见她欢呼一声,扑向公子恽,口中说道:“恽哥哥,可让我寻着你了!”眼见屈完和斗谷於菟俱是面带微笑,似是见怪不怪,心中大奇,难道这位竟是公子恽之妹,却又未曾听他提及。

正思忖间,那少女眼珠一转,已看到了他,拉着公子恽的手,脆声道:“恽哥哥,怎么多了一位?”

公子恽笑道:“好,我来引见,这位是萧在野萧兄!萧兄,这位乃是我王叔之女,名骊,自幼顽皮,请勿见怪!”

萧在野忙行礼道:“骊姑娘!”却听骊姑娘已娇声道:“恽哥哥,你又说我坏话,不依,不依!”转头又道:“谁要你姑娘姑娘地叫我,叫我骊儿就好了,恽哥哥,你说是不是?”

公子恽已然笑道:“好,骊儿,我的好妹子!”只听骊儿又大发娇嗔,萧在野见屈、斗二人俱神色如常,自己不禁哑然失笑。

公子恽柔声道:“骊儿,我们还有事,你且先回去!”

骊儿不乐道:“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你,怎能这么快便回去?”

公子恽神色一凛,道:“可是你爹叫你来寻我么?”骊儿笑道:“他怎会让我来寻你?我是瞒了他…”自知失言,当即掩口不说。

公子恽面上却又转柔,道:“那你还不快回去,要是给你爹知道了?…”话未说完,却又住口不言。

那骊儿显见甚是畏惧父亲,听了此言,虽脸上不情愿,却起身站起。磨蹭了半天,又转头说道:“恽哥哥,什么时候得空一定带我去玩?”

公子恽见她眼中珠泪盈盈,心中一软,答道:“好!”又吩咐人护送骊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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